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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為什麼八姐的守宮砂沒了?

  劉年扣好T恤最後一顆扣子,顫顫巍巍地把門推開。

  沙灘上人少了大半,太陽往西邊矮了兩寸,把椰子樹的影子拖得老長。

  他顫抖著腿,放慢步子,臉上掛著一副「我就是出來散了個步」的表情,朝公共休息區走過去。

  走到一半,腳步頓住了。

  五姐靠在椰子樹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紅頭繩被海風吹得直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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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歪著頭看劉年,嘴角噙著一股子勁兒,這表情,劉年可太熟了!

  是在南豐老家趕集時,二大爺看見賭鬼被老婆堵在麻將館門口時的那種表情。

  六姐坐在長椅上,腰背挺得筆直,雙眼閉著,兩隻手疊在膝蓋上,安安靜靜的。

  但劉年總覺得她眼皮底下,什麼都沒漏掉。

  三姐站在六姐旁邊,白紗羅裙在風裡微微盪。

  她臉上的表情端莊得體,標準的古代大家閨秀。

  可她的眼珠子不老實,一會兒瞟劉年,一會兒往八妹九妹方向飄。

  完!

  這姐們兒的腦子裡,估計幾十萬字的話本兒都寫完了吧?

  劉年打了個機靈。

  還沒來得及組織語言,八妹從他身後走出來。

  「看什麼看?」

  語氣跟平時罵街的調調一模一樣。

  「沒見過人談戀愛啊?」

  九妹縮在八妹身後半步遠的位置。

  馬尾扎得歪了,臉頰的紅色從顴骨一直燒到了耳根。

  劉年乾咳一聲,張嘴想說點什麼來圓場。

  沒等他出聲,五姐一拍大腿。

  連椰子樹都抖了一下。

  「好!」

  「一家人就該坦坦蕩蕩!」

  她鬆開抱著的胳膊,沖劉年豎了個大拇指:「劉年,酒量不行,別的方面倒挺有擔當!」

  劉年一口唾沫差點沒給自己淹死。

  他彎著腰咳了半天,眼淚都咳出來了。

  五姐在旁邊「嘖嘖嘖」地搖頭,像老江湖看毛頭小子出糗。

  「五姐!」劉年捶著胸口,聲音都劈了,「你能不能別……你說的那個'別的方面'是哪個方面?」

  五姐挑眉,意思很明白:你裝什麼?

  劉年把求救的目光拋向三姐。

  三姐別開了臉。

  她的表情依然端莊,但耳尖透出來的粉色騙不了人。

  而且劉年注意到,三姐的手指在裙擺上無意識地捻著布料,那個頻率明顯比平時快了三倍。

  這位大姐腦子裡現在不知道在演什麼戲碼。

  「公子!」

  「雖有群契在身,也需......節制!」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若氣血虧空,遇上強敵……恐有性命之憂。」

  劉年挺了挺胸。

  「三姐,我這身體……」

  話沒說完。

  「目前看,氣血不但沒虧。」六姐的聲音從長椅上飄過來。

  方櫻蘭依舊閉著眼,語氣不緊不慢。

  「反而比之前更旺。」

  她微微偏頭,閉著的眼皮朝九妹方向動了動。

  「九妹的本源也穩定了許多。」

  空氣安靜了兩秒。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九妹。

  九妹把腦袋埋得更低了,校服領口都快貼到下巴了。

  「我……」

  「我感覺到了紅級的門檻。」

  椰子樹底下,五姐的笑容收了。

  三姐捻裙擺的手停了。

  六姐閉著的眼皮跳了一下。

  連遠處海浪拍岸的聲音都好像頓了一拍。

  劉年的腦子「嗡」了一聲,所有旖旎的念頭全被這句話清空了。

  紅級!

  門檻!

  他快步走到九妹面前。

  「能力有沒有變化?」

  九妹抬起頭,眼圈還有點紅,但被他盯著問,反而不好意思繼續躲了。

  她猶豫了一下,伸出右手。

  指尖躥出一縷鬼氣。

  不同以往。

  這縷鬼氣比過去凝實了太多,顏色深了兩個色號不止。

  九妹手腕一翻,身形在原地閃了一下。

  殘影居然掛了將近半秒才消散。

  劉年眼睛亮了。

  五姐走上前兩步,盯著那道殘影消失的位置,神色認真起來。

  六姐凝重地點了點頭。

  「與劉年完成更深層的契約後,本源被氣血滋養。等級短期不會突破,但靈體的穩定性和速度,都上了一個台階。」

  八妹歪著頭撇了劉年一眼。

  「便宜你了!」

  五姐走到劉年面前,臉上的表情也正經了不少。

  「劉年,你聽好了。」

  「群里的姐妹和外面的散鬼不一樣。雙向滋補是真的,你和她們在一起,彼此都能受益。」

  劉年點頭。

  「但這可不是你占便宜的理由啊!」

  五姐的目光直直地戳進來,戳得他有點發虛。

  「她們把自己交給你,不是為了給你當什麼打手!你要是拎不清這個……」

  她沒把後半句說完。

  因為她的話題突然碰到了某個邊界。

  她說的是」她們「。

  可她自己,也是」她們「中的一個。

  五姐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

  紅頭繩晃了兩晃。

  」……行了,渴死了!「

  她轉身就走,大步流星地沖向二十米外的冷飲攤,背影利落得不像是去買飲料,更像是在撤退。

  劉年看著五姐的背影,以及她腰間那根晃得格外厲害的紅頭繩。

  他沒敢多想,也沒敢多問。

  海灘上的人少了,但劉年這邊的回頭率一點沒降。

  走過的遊客,不管男女老少,眼神都會往他這邊黏上兩秒。

  一個穿花褲衩兒的男遊客拿著椰子經過,腳步慢下來,嘴巴湊到同伴耳邊。

  「……到底什麼條件啊?」

  另一個扶了扶墨鏡,看看八妹的腿,又看看九妹的臉,最後看看劉年那張清秀但算不上驚艷的臉。

  「可能是情緒價值給得足吧?」

  劉年差點笑出聲。

  情緒價值?

  哥們,我是命給的足,門檻老高了,懂嗎?

  他剛把笑意壓下去,餘光掃到右邊,笑意全沒了。

  一個年輕人,正舉著手機,鏡頭對準了八妹和九妹的方向。

  手指在螢幕上點,明顯在錄影。

  劉年一下就聯想到了什麼。

  博主!在偷拍!

  八妹也發現了。

  她把煙往沙地上一彈,腳步往那邊邁了半步,臉上的冷意呼之欲出。

  但九妹更快。

  她從八妹身後探出半個身子,頭微微偏了兩度,視線越過人群,不偏不倚地落在那個年輕人的臉上。

  就看了一眼。

  很輕,很安靜。

  年輕人的手機螢幕」啪「地一聲,就黑了。

  他愣了一秒,本能地把手機翻過來看攝像頭。

  鏡頭的玻璃片裡,一張慘白的臉一閃而過。

  沒有眉毛,沒有瞳孔,只有一個裂到耳根的嘴。

  「臥槽!」

  年輕人的手指一松。

  手機摔進沙子裡,彈了一下。

  他自己也跟著彈起來,連滾帶爬地往海灘另一頭跑,拖鞋都跑掉了一隻。

  劉年側過頭,壓低聲音。

  「幹得漂亮。」

  九妹的嘴角翹了翹。

  淚痣下面的那雙眼睛亮得不像話。

  太陽又矮了一截。

  劉年招呼大家去海灘邊上的燒烤攤。

  五姐買完冰飲回來,臉上的彆扭已經收乾淨了。

  她一屁股坐下來,把選單拍到桌上,手指點得飛快。

  「魷魚十串!扇貝二十個!生蚝來一打!酒……「

  「酒少點!」劉年按住選單。

  五姐的手停在半空,抬頭看他,眼神像被人搶了肉骨頭的獵犬。

  「吃海鮮不喝酒,等於白吃!」

  「上次在飛機上的事忘了?」劉年翻了個白眼,「你那兩瓶茅子差點把乘務長嚇出心臟病。」

  「那是她沒見過世面!」五姐理直氣壯。

  「姐,那可是一萬米的高空。」

  「我當年在八千尺的懸崖上喝過三斤女兒紅,也沒見我摔死啊?」

  九妹「噗嗤」笑出來。

  三姐用手背掩住嘴,肩膀在抖。

  六姐面無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她。

  八妹叼著煙,把打火機在桌上轉了兩圈,沖五姐抬了抬下巴:「兩瓶,上限!」

  「三瓶。」

  「兩瓶。」

  「兩瓶半!」

  .......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沙灘上的燈亮了。

  往回走的路上,夜風比傍晚涼了不少。

  九妹走在劉年左邊,偶爾胳膊碰一下他的手背,又縮回去。

  八妹走在右邊,手插在短褲兜里,目視前方。

  五姐扛著沒喝完的半瓶啤酒走在最前面給大家開路,嗓門比路燈還亮。

  三姐和六姐走在最後,三姐時不時回頭看看眾人,眼底那種亮光還在。

  酒店大堂的冷氣撲面而來。

  電梯到了806。

  劉年刷卡推門,客廳的燈亮著。

  崇元坐在沙發正中間。

  月白道袍換成了便裝T恤,臉上不再有嬰兒肥,而是稜角分明,帥氣英俊!

  他此刻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左手端著茶杯,兩條腿翹著二郎腿,看上去已經等了不短的時間。

  老黃站在茶几旁邊,手裡拎著酒店的熱水壺,壺嘴還冒著熱氣。

  他看見劉年進門的一瞬間,眼珠子拼命往崇元方向轉,嘴唇幾乎不動地蠕了兩下。

  那個表情劉年一看就懂。

  小心!

  來者不善!

  崇元放下茶杯,站起來。

  「玩開心了吧?」

  語氣輕飄飄的,笑意不達眼底。

  他看了看劉年身後魚貫而入的幾位姐妹,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了半秒,最後收回來,落在劉年臉上。

  「坐!」

  崇元往沙發旁邊讓了讓,拍了拍墊子。

  「既然都到齊了,那咱們,得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