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46章 越來越像個家了

  方櫻蘭端著熱茶回到客廳的時候,劉年已經把所有人叫到了餐桌前。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咳!」

  「家庭會議啊,不嘻嘻哈哈了!」

  八妹玩兒著手機,沒抬頭:「什麼事兒?這么正經?」

  「正經一次怎麼了?」劉年壓著聲,「接下來的事,關係到咱們所有人的命,也關係到所有人的錢。」

  「命」字一出,五姐的酒碗放下了。

  「錢」字一出,八妹的手機鎖屏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讚 】

  劉年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

  知道什麼字眼管用。

  「倆事兒。第一,錢,第二,命!先說錢。」

  他的目光落在八妹和九妹身上。

  「你倆,是咱們現在唯一的搖錢樹。」

  「《星光突圍》的熱度還在往上走,王雪莉那邊贊助商排著隊往裡塞錢。」

  「年底分紅,保守估計,五個億打底。這筆錢,是咱們一家子以後站穩腳跟的根!」

  九妹聽到「五個億」,眼睛瞪圓了,下意識看了眼八妹。

  八妹臉上沒什麼波動。

  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擱,翹起二郎腿。

  「所以呢?」

  「所以你倆必須留在南豐。」劉年的語速加快了,「通告該跑跑,GG該拍拍,一個都不能落下。南豐這邊就是咱們的大本營,絕對不能亂!」

  「那你呢?」

  「我?」

  劉年吸了口氣。

  「我得去趟臨北!」

  「斗爺那邊的事,不能再拖了。」

  「他被厲鬼纏身,十年之約還剩四個多月。我答應過他,要幫他了結這個因果!人情欠著不還,以後在臨北的路就走不通。」

  「你帶誰去?」

  「三姐,五姐,六姐。」

  八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劉年太了解這個節奏了。

  這是她要炸之前的倒計時。

  果然。

  「憑什麼?」

  八妹一巴掌拍在桌上。

  「憑什麼每次打架都沒我的份?」

  「上次南豐二中,你說危險讓我走,我走了。這次又是臨北,又讓我留下?」

  「劉年,我告訴你,老娘不是你請來唱歌跳舞的!」

  「你現在確實是唱歌跳舞的!」

  八妹的嘴角抽了一下。

  劉年趕緊補上:「我的意思是,賺錢養家這個活兒,整個家裡頭,除了你倆,誰能幹?我能幹嗎?」

  「我一個前外賣員,怎麼養活這一大家子?」

  九妹在桌下悄悄拽了拽八妹的衣角,輕聲說:「八姐,哥說得對,咱們得把公司撐住。」

  八妹沒回頭,但肩膀鬆了下來。

  「行。」她從口袋裡摸出煙,叼上,「但你給我聽好了,臨北要是出了事,你一個電話,我從南豐飛過去。」

  劉年眨巴眨巴眼,沒敢接這個話茬。

  她說飛,那是真的飛。

  黃級巔峰的厲鬼從南豐飛臨北,比高鐵還快。

  但那畫面要是被誰拍下來......

  那玲彩組合可就更火了!

  「放心,死不了!」劉年擺了擺手,把目光投向五姐。

  洛依然早就坐不住了。

  從劉年說出要去打架,她就已經躍躍欲試了!

  此刻聽到點了自己的名,五姐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哈哈哈!」

  「一千多年了!一千多年沒正經打過架了!」她一把拍上劉年的肩膀,「小子,這趟算你識相!到了臨北,誰擋路,老姐替你削他!」

  劉年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

  五姐這一巴掌,堪比鐵痴給他一下子!

  六姐站在一旁,微微側頭,面向五姐的方向。

  「五姐,往後多多關照了!」

  五姐收了笑,轉過身看了六姐一眼。

  眼神里,滿是自信!

  劉年沒吭聲,目光在幾個人之間來迴轉了一圈。

  頂級輔助,加最強主C,加絕對控制!

  這套陣容拉出去,別說斗爺那邊的厲鬼了,就算陽門八將那幫紅級怪物站在面前……

  劉年搓了搓手指頭。

  嘴角往上翹了翹。

  算了,不能飄,飄了要出事!

  他咳嗽兩聲,拍了拍大腿站起來。

  「行了,分工就這麼定了!八妹九妹守南豐,賺錢。我帶三姐五姐六姐去臨北,還人情!各司其職,誰也別添亂。」

  「等一下。」九妹舉起手。

  「嗯?」

  「哥,路上注意安全。」

  劉年愣了半拍,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複雜起來。

  「……知道了!」

  他偏過頭,盯著窗外看了兩秒。

  次日上午。

  劉年翻出一塊乾淨的黑布,鋪在六姐的床上。

  蹲下身,輕手輕腳地把夏玲的白骨,一根一根重新碼好,用黑布包了三層,系上死扣。

  包好之後,他捧著包裹在手裡掂了掂。

  很輕。

  一個十八歲女孩的全部骨頭,輕得讓人胸口發堵。

  他把包裹塞進二手山葉的儲物箱裡,騎上車,往南豐市局的方向去了。

  路上,他腦子裡反覆過了兩遍說辭。

  當初在直播里放的話,七天後把屍骨送還警方,隨時聽候發落。

  話是放出去了,但真到了局子門口,心裡還是挺虛的。

  畢竟他從犯罪現場帶走了關鍵物證,擱在任何一個正常辦案流程里,這都夠他在裡頭蹲上幾天的。

  不過劉年賭劉局不會真動他。

  老狐狸嘛!

  抓了他,以後誰去摸那些警方碰不到的髒東西?

  果然。

  山葉剛停到局子門口,一根沒點著的煙就從頭頂彈了下來。

  劉年慌忙接住,抬頭看向前方。

  劉局站在台階最上面,雙手叉腰,一臉寫著「我就知道你會來」。

  「行啊!真來了,是個爺們兒啊!」

  劉年不好意思地將煙點著,嘬了一口,陪笑道:「不敢不來啊,怕您堵門兒!」

  「呵!你小子,還真打算進去踩縫紉機啊?」

  劉年嘿嘿一笑,從儲物箱裡把黑布包裹取出來,雙手捧著往上走了兩步。

  劉局瞥了一眼那個包裹,臉色變了變,但沒多說。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直接塞進劉年懷裡。

  「開啟看看。」

  劉年騰出一隻手拆開信封,抽出兩頁紙。

  白紙黑字,蓋著紅章。

  他一行一行往下掃,越看眉毛挑得越高。

  家屬領取流程。

  簽字人:空著

  與死者關係:直系親屬?!

  他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

  「劉局,這……」

  「別這那的!」劉局抬手指了指信封里夾著的原子筆,「簽了,拿走!從今天起,這包骨頭在法律上就是你的事了。找塊安生的地方,好好葬了吧!」

  劉年盯著那兩頁紙看了五六秒,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感謝的話都沒說出來。

  他蹲在台階上,用膝蓋當桌子,在簽字欄里歪歪扭扭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之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自己的煙,遞給了劉局。

  劉局接了煙,沒點,夾在指間轉了兩圈。

  「下不為例啊!」

  「嗯嗯嗯。」

  「我說真的!」劉局的聲音沉下去半度,「你現在捅的簍子越來越大,上一次萬人坑的事,我跟局長磨了三天嘴皮子才把你的名字從卷宗裡頭摘出去。再有下次,我可保不了你了!」

  劉年點頭如搗蒜。

  「要不是看在師父的面子上,我都懶得搭理你!」

  劉年繼續點頭。

  面子這東西,他懂。

  「行了行了。」劉局擺擺手,像趕蒼蠅似的,「滾吧。」

  劉年收好檔案,抱著包裹轉身要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劉局。」

  「李警官……恢復原職了吧?」

  一個「李」字剛出口,劉局的表情就繃不住了。

  當著劉年的面兒,竟然沒憋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恢復了!」

  「那挺好的啊。」劉年心想,這很搞笑嗎?

  「恢復是恢復了!」劉局咬著煙,眼角的褶子全擠在了一起,「但局長的意思是,李旭這人吧,能力沒問題,就是脾氣太硬,需要磨一磨稜角。」

  「磨?怎麼磨的?」

  「給他換了個崗!」

  劉局清了清嗓子,臉上的表情徹底兜不住了。

  「南豐市第三人民路十字路口,早七到晚七,指揮交通!」

  安靜了兩秒。

  劉年的腦子裡自動生成了一幅畫面:

  絡腮鬍子的李旭,穿著螢光綠反光背心,站在南豐最堵的十字路口正中間,手裡舉著交通指揮棒,嘴裡叼著哨子,左邊是公交車噴出來的尾氣,右邊是電瓶車見縫插針往裡鑽......

  他那張黑如鍋底的臉,夾在兩輛大卡車的喇叭聲里。

  劉年彎下腰。

  肩膀抖了三下。

  他死死捂著嘴,沒笑出聲來,但眼淚都快擠出來了。

  劉局也不裝了,兩個人站在局子門口的台階上,一個叉著腰悶笑,一個彎著腰憋笑,誰也沒收住。

  好半天,劉局直起身,抹了把臉。

  「不過這老傢伙,最近疑神疑鬼的,說家裡進了人,你說!賊都傻嗎?去之前不打聽打聽戶主是幹什麼的?」

  劉年一聽這話,臉上差點沒繃住。

  「然...然後呢?」

  「然後?然後還有更匪夷所思的事兒!」劉局突然露出驚恐且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我師父他......竟然戒菸了!」

  「這你敢信?」

  「......」

  「當年我不會抽菸,就是看他抽我學的!沒辦法,崇拜嘛!現在可好,他戒了!」

  劉年嘴角一抽,趕忙制止他的牢騷。

  「劉局!」

  「嗯?」

  「要沒什麼事兒我就......」

  劉局瞥了他一眼,轉身就往局子裡面走。

  「趕緊滾!別在我門口杵著,影響市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