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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正主出手

  方櫻蘭鬆開了手。

  醜陋的魂體失去了支撐,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半空。

  馬翠英瑟瑟發抖,下意識地想要化作黑煙逃竄。

  可還沒等她聚起陰氣。

  一道身影已經沖天而起。

  劉年沒有給這老妖婆半點喘息的機會。

  腳下的青磚被他踏得粉碎,整個人藉著三姐傳入的力量,直接跳出了幾米高。

  身在半空,劉年的眼神冷冽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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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緊緊握住桃木劍,高高舉過頭頂。

  氣沉丹田,胸腔共鳴。

  對著那虛無的夜空。

  吼出了那句他憋了很久的台詞:

  「劍來!」

  嗡!

  桃木劍像是聽懂了他的召喚。

  劍身劇烈震顫。

  原本漆黑的木質紋理中,驟然爆發出耀眼的橙色光芒。

  那是沈芸紗橙級厲鬼最純粹的本源之力。

  光芒如烈陽般刺眼。

  甚至蓋過了初升的晨曦。

  劉年只覺得雙臂充滿了無窮的力量,彷佛能劈開這世間的一切污濁。

  他藉著下墜的勢頭,將手中的劍,狠狠劈下。

  「不!!」

  馬翠英發出最後的尖叫。

  橙色的劍光,如同一道從天而降的雷霆。

  精準無誤地劈在了黑氣之上。

  劍氣縱橫,摧枯拉朽。

  馬翠英那醜陋的魂體,在接觸到劍光的瞬間。

  直接崩解。

  連變成黑煙逃逸的機會都沒有。

  徹底,灰飛煙滅。

  「轟!」

  劍氣余勢未消,重重地轟擊在地面上。

  堅硬的大理石地面,被劈出了一道長達數米的深溝。

  碎石飛濺,煙塵四起。

  劉年保持著劈砍的姿勢,單膝跪地。

  手中的桃木劍斜指地面,劍尖還在微微顫抖。

  橙色的光芒慢慢收斂,重新歸於沉寂。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這一劍的威勢,已經超出了這幫村民的認知範疇。

  這哪裡是人?

  這分明是天神下凡啊!

  「臥槽!牛逼!」

  一聲破音的驚呼,打破了現場的死寂。

  老黃站在門口,激動得直拍大腿。

  這特麼才是大師啊!

  這才是他老黃要抱的金大腿啊!

  跟這一劍比起來,他那點撒黃豆的伎倆,簡直就是小孩子玩泥巴!

  另一邊。

  八妹抱著胳膊,靠在柱子上。

  看著劉年在那故意保持不動、擺著造型的背影,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切。」

  「姿勢擺這麼久不會累嗎?」

  「這個逼,還真讓他給裝到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眼底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隨著馬翠英的消散。

  籠罩在櫻蘭村上空幾十年的陰霾,彷佛也在這一刻被徹底劈開。

  陽光順著城隍廟的門窗灑了進來。

  照在那些呆若木雞的村民臉上。

  方櫻蘭的身影,早已在劉年出劍的那一刻,悄然隱去。

  她不喜歡這種血腥的場面。

  更不想再面對這些曾經背棄過她的人。

  劉年緩緩站起身。

  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他把桃木劍插回背後,眼神銳利如刀。

  「老黃!」

  劉年低喝一聲。

  「在!大師您吩咐!」

  老黃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腰彎得像只大蝦米,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把全村人都給我叫過來!」

  「不管是新村的還是舊村的,只要是能喘氣的,都給我叫到這兒來!」

  老黃一聽,立馬挺直了腰板。

  這可是狐假虎威的好機會啊。

  「得嘞!您就瞧好吧!」

  老黃轉身沖著那幫還在發愣的村民吼道:

  「都聽見沒?還不快去叫人!」

  「誰要是敢不來,剛才那一劍就是下場!」

  這幫村民早就被劉年的手段嚇破了膽。

  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

  一個個如鳥獸散,瘋了似的跑回家去叫人。

  沒過半個小時。

  城隍廟前的廣場上,就擠滿了人。

  烏壓壓的,少說也有幾百號。

  新村的富豪,舊村的窮人,男女老少,全都到齊了。

  大傢伙看著城隍廟裡那道深不見底的劍痕,一個個噤若寒蟬。

  誰也不敢大聲說話。

  劉年搬了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大殿門口。

  腳邊,躺著還在昏迷的張村長。

  「嘩啦!」

  一盆透心涼的井水,狠狠潑在了張村長的臉上。

  「咳咳咳!」

  張村長猛地嗆醒,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迷茫地睜開眼。

  當看清面前坐著的劉年,還有底下那幾百雙眼睛時。

  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就要往後爬。

  「想去哪啊?張大村長?」

  劉年一腳踩住了他的衣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大家都看著呢,不得給大傢伙講兩句?」

  「講講你是怎麼把你叔叔的『光榮事跡』發揚光大的?」

  「講講這神像里的馬翠英,是怎麼回事?」

  張村長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完了。

  徹底完了。

  馬翠英都沒了,他最大的靠山塌了。

  跟鬼做交易,果然靠不住!

  「不說?」

  劉年冷笑一聲。

  從兜里掏出了手機。

  那是他之前在別墅里,順手錄下的一段音訊。

  當時雖然訊號被遮蔽了,但錄音功能還是好使的。

  劉年把手機開到了最大音量。

  按下了播放鍵。

  「……我叔他……當年我還小啊……不關我的事啊……」

  「……我是無辜的……我只是……只是接著干而已……」

  「……冤有頭債有主……方姑奶奶……饒命啊……」

  張村長那帶著哭腔的求饒聲,透過手機喇叭,傳遍了整個廣場。

  清晰,刺耳。

  廣場上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村長。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原來,這一切真的是個騙局!

  「還不說嗎?」

  劉年關掉錄音,俯視著張村長。

  「要不要我把趙大寶請來,跟你對質?」

  提到趙大寶,張村長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那個瘸子,是當年的親歷者。

  要是讓他把當年的細節都抖摟出來,自己會被憤怒的村民活撕了的。

  不過劉年知道,以他的性格,這種湊熱鬧的事,他是不會來的!

  「我說!我說!」

  張村長崩潰地大哭起來,像是一灘爛泥。

  「都是我叔叔乾的!」

  「是他不讓大家去救人的!」

  「馬翠英……馬翠英也是被他威脅的!」

  「後來……後來馬翠英死後變成了鬼,找上了我……」

  「我沒辦法啊!我怕死啊!」

  「她要香火,要供奉,我只能聽她的……」

  「後來,後來怪事頻發,我看壓不住了,不得不找我侄子,讓他找大師幫忙看看……」

  「其實,我就是想做個樣子……」

  「我就是個傀儡啊!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真相,赤裸裸地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些曾經被蒙在鼓裡的村民們,憤怒了。

  尤其是舊村的那些老人。

  他們一直感念方主任的恩情,把她當神一樣供著。

  結果拜了這麼多年,竟然拜的是那個見死不救的叛徒!

  拜的是那個吸他們血的惡鬼!

  「畜生!你們張家就是一窩畜生!」

  「還我方主任命來!」

  「打死他!打死這個王八蛋!」

  群情激憤。

  有人撿起地上的石頭,狠狠地砸向張村長。

  有人衝上來想要動手。

  場面一度失控。

  老黃嚇得躲到了柱子後面。

  這幫人瘋起來,可比鬼還可怕。

  劉年並沒有阻攔。

  這是張家欠下的債,該還。

  但他也沒讓事態徹底惡化。

  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幾輛警車閃著紅藍警燈,呼嘯著衝進了廣場。

  車門開啟。

  一隊刑警,迅速控制了現場。

  這是劉年之前就發訊息通知的。

  有些事,還得警察來收尾。

  看到警察來了,張村長反而鬆了一口氣。

  至少,不用被村民打死了。

  他主動伸出雙手,讓警察給他戴上了手銬。

  哪怕是去坐牢,也比待在這個村子裡強。

  隨著張村長和幾個核心同夥被帶上警車。

  這場持續了幾十年的鬧劇,終於落下了帷幕。

  櫻蘭村的天,亮了。

  真正的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