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章邯,奉命率四千人前來,聽將軍節制。」章邯大步走向太鸞身前,抱拳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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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史萬歲可真是有心了。」
太鸞拍了拍章邯的臂膀,朗聲道,「你們來得正好,某家正跟李先生商量怎麼對付閻星。」
「可有結果了?」
「有。」
「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入關再談吧。」
話語落,張遼、鄧羌上前來為眾人引路入白狼關。
待到了議事廳中。
「就是不知道章將軍是否願意接下這個活?」
李泌上前了兩步,抬眸望向章邯,眸中透出算計的冷色,聲音低了幾分。
「請先生明言。」
章邯也不拖泥帶水,雷厲風行地回道。
李泌對於章邯的行事態度,眸中帶著幾分讚許之色,隨即,從懷中取出密報遞給章邯。
就在章邯檢視密報,李泌接著開口道,「方洛霄遣陸川押送糧隊,今夜子時前後至落雁坡前。」
「此路是通往斷雲谷的唯一坦途,而落雁坡地勢險要,兩側高崖,山道狹窄,中間一條路。」
「以夜色為掩,正是設伏的絕好之地。」
「李先生,可知陸川有多少兵力?」
常遇春聞言抬眸看向李泌,眸光銳利如刀,沉聲問道。
「根據情報,押送兵卒有八千人,其中五千乃陸川從廣寧、武陽、長寧各縣城抽調的守軍,戰力平平。」
「剩餘的三千乃是負責運送的民夫。」
「但另有三百親兵,以及數員戰將隨行,以確保此次運糧萬無一失。」
李泌目光落在常遇春的身上,只見他身長九尺,肩寬背闊,一雙虎目精光暴射,顧盼間自帶攝人煞氣。
他心中暗贊道,「好一員當世虎將!」
「末將,請戰!」
常遇春聲如洪鐘,踏前半步,抱拳沉聲道。
太鸞沒有及時回話,目光望向章邯,他對於常遇春的實力不是太了解。
「伯仁(常遇春的字),先鋒是你的,給你一千人作先鋒。」
「諾。」
「四千對八千,章將軍有多少把握?」
太鸞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八成。」章邯冷硬的聲音響起,「看似八千人,實則可戰只有五千人,更是臨時所湊,難以發揮作用。」
「看章將軍胸有成竹,想來是已有了計劃。」李泌開口道。
太鸞的目光看向了章邯。
「有伯仁的一千先鋒作為奇兵直衝其中軍,伯仁勇冠三軍,萬夫莫敵,一戰可潰。」
「末將提前布兵於落雁坡兩側,待糧隊過半,火箭齊發,毀其車,焚其糧。」
「根據情報上所言,五千人多為廣寧郡各縣抽調的縣兵,不堪為慮,落雁坡本就道窄,必然亂成一團。」
章邯略微頓了頓,接著道,「糧隊必然連綿數里,想要一舉殲滅。」
「需請將軍遣一支輕騎,繞至糧隊後方,截其歸路。」
太鸞聞言眸子亮起,抬眸望了向李泌。
李泌的目光正好迎上了太鸞,只見他點了點頭,贊同章邯的計劃。
「好,就依照將軍的計劃行事。」
太鸞思慮了片刻,當即下令道,「鄧羌、張蚝你們兩人負責配合章將軍的計劃,各司其命,不得有誤。」
「諾。」
「周德威!」
這是太鸞近日提拔起來的副將,周德威行事勇而多智,持重挫鋒,善於騎兵馳突,鎮守城關。
他原本打算等日後向嬴玄推薦此人。
正好藉著這次的機會,為周德威多累積些戰功,方可在鎮北軍在立足,嬴玄也方便擢升。
「末將,在。」
「你親率白狼關兩千騎走小繞其落雁坡後方,斷其尾,武山你為副將隨行。」
「諾!」
落雁坡明面上只有一條道,只有當地人知道其實落雁坡有一小道。
「將軍此計雖好,但仍有一慮。」
「在於閻星……」
李泌整理了番思緒,提醒道,「白狼關若是有動作,閻星必然會知曉起疑,或是發兵接應,或是突襲白狼關。」
「哼!」太鸞冷哼一聲,話鋒厲銳,「白狼關有某家親自鎮守,閻星縱有萬人也破不了關。」
李泌這時突然開口道,「若是閻星突襲白狼關,倒是有機會一勞永逸,只需要……」
章邯回到駐地,點齊三千銳卒,皆是烽山精銳,人人揹負火把火油。
他翻身上馬,掃視士卒,冷硬的聲音響起:
「此戰關乎侯爺南下大局,務必奮勇當先,焚盡糧草,斬殺敵酋!」
「違令者,立斬!」
常遇春那邊更是戰意沖天,沒有多餘的廢言,他們的目標就只有一個踏破敵人!
四千人馬分作兩路,悄無聲息出關,藉著暮色掩護,直撲落雁坡。
子時,落雁坡。
殘月被山影吞了大半,糧隊的火把綿延數里,如一條爬行的火蛇,緩緩鑽入落雁坡中。
落雁坡山道窄,糧車相隔緊湊,此時更剛好掛起東風,正所謂天時地利人和皆備。
章邯率部埋伏於落雁坡左邊,鄧羌、張蚝則埋伏於落雁坡右邊,士卒們屏息凝神,拉弓搭弦,滾石檑木,皆已就位。
陸川勒馬於中軍,心頭莫名一跳。
「將軍,斥候回報,四下並無異樣。」副將孫鵬抱拳回稟。
陸川他們這路兵馬由於星夜趕路的關係,眾將士早已是疲憊不堪,幾名斥候也為之鬆懈怠慢,再加上有夜色的掩護。
閻星的萬餘人大軍尚在斷雲谷,若是太鸞出關襲營,豈不是要置白狼關於不顧?
陸川自己也鬆懈了幾分,對於斥候的作為也是睜一眼閉一眼,他自己也因星夜趕路而打不起精神。
「傳令,全軍加速,爭取明日清早至斷雲谷。」
陸川濃眉緊皺,他心中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作為方洛霄手中的為數不多的聖級武將,對於危險自帶警示。
「將軍,眾將士已經很疲憊,若是再加速,軍心不穩,抱怨滋生,易生事端。」
孫鵬聞言當即開口勸說陸川收回成命。
「讓他們後面加快腳步。」
陸川只能輕嘆一聲,隨即,下令道,「傳令,斥候向四周查探有無可疑,都給老子打起精神。」
「這些軟蛋,這些個斥候心不在焉,渾渾噩噩的,簡直是送菜!」
常遇春在前方不遠處的土坡上,眼眸中殺意浮現四散,手中橫握一口湛金色的長槍。
「殺!」
「鎮北軍常遇春在此!」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裂,常遇春縱馬提槍,自土坡俯衝而下,直衝向陸川中軍大纛。
身後一千先鋒銳卒緊隨其後,馬蹄踏碎夜色,喊殺聲震得山道嗡鳴。
忽聽前方聲如驚雷滾道,震得眾將士耳膜生疼,陸川抬眸就見一名虎將自土坡俯衝而下,氣勢如虹,手中長槍鋒芒暴漲。
最前方的擋路的幾名士卒,常遇春的手中長槍橫掃,凜冽的槍鋒劃開那幾名敵卒咽喉,血霧炸開。
常遇春裹挾摧鋒般恐怖沖勢直接撞入敵軍的陣營之中。
「敵襲!有埋伏!「
陸川暴喝一聲,倉促間揮刀指向常遇春,同時嘶吼:「列陣!列陣!「
但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