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甘始目露凶光的臉色,郤儉嬉皮笑臉的貼了上去:「我說老狐狸啊,你看你這殺手鐧都使出來了還是幹不了這些小傢伙,我看你還是早點收起來省的在這裡丟人現眼吧。」
「你……」甘始眼睛開始冒火。
「你什麼你。」郤儉嘿嘿一笑:「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要是我打不過,早日羞紅了連跑遠了,不像某些不知羞的人,還傻傻的站著不動。看什麼看瞪什麼瞪,有本事進去抓那隻白澤啊,我就喜歡你這種恨不得弄死他們卻抓不了他們的樣子了。」
「哼!」甘始惱羞成怒道:「要不是你偷偷給他們你的小黑丸,我至於這麼被動麼!」
「什么小黑丸?」郤儉疑惑道:「我沒有給過誰小黑丸啊。」
「那他們那裡來的小黑丸,還炸了我一隻……等等。」甘始似乎反應過來了——他又被騙了,那些小傢伙手裡的小黑丸有可能只是老道士之前戰鬥時無意中撒落後被他們撿到的,數量根本就不多,剛才炸自己的那顆很有可能就是最後一顆。想到這裡甘始不由又一陣咬牙徹齒,自己平時不是自詡很聰明麼,還以「百變狐狸」的稱號洋洋得意,今日竟然連番被耍,可恨啊可恨!
華佗從剛才出現就沒怎麼發言,他的目光一直在打量著峽谷口的那些與幻獸廝殺計程車兵,觀察一陣後他皺眉道:「那些是秦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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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郤儉沒聽清。
「秦兵?」甘始倒是聽清了,他剛才沒細看,這回細看了一眼還真是,他自言自語的詫異道:「這裡怎麼會出現秦兵?」
「看那些秦兵好像也不是活人。」華佗回憶道:「我聽過一個傳聞,有些地方曾經發生過戰鬥,戰鬥之後因為地理的原因,會困住那些在戰場上死去將士的靈魂。」
「你是說這地方在前朝時發生過大戰,而後那些死去將士的靈魂就留在這裡了。」郤儉問道。
「不對。」甘始搖頭道:「我是修習靈術一脈的,對靈魂之事非常敏銳,在這些秦兵出來的時候,我根本就沒有察覺到他們有任何靈魂的波動。」
老道士郤儉迷惑了:「既不是靈魂之事,但現在出現在我們面前的卻是靈幻之體,這又何解?」
華佗一時也找不到答案,只能說道:「事情是那小傢伙弄出來的,等他來了問問不就知道了麼。」
「也好。」郤儉終於不糾結了,朝下面的峽谷大喊:「小傢伙們,快上來吧。」那插腰叫喊的樣子,就像拉到客人叫小姐們出來的媽媽桑。
扁豌一直在地下注意著上頭的動靜,現在聽到老道士的叫喊,便出聲道:「那你先讓老狐狸把他的幻獸收了。」
「你……」甘始一聽就動了怒氣。
這幻獸只要製作好,釋放倒是容易,可放出去再收回來,哪有那麼簡單,再加上峽谷口那剩下的五六十隻幻獸,要全部收起來也差不多費了甘始半條老命了。你說老狐狸氣不氣。
郤儉也明白這要求有點強人所難,但也懂得扁豌等人的顧慮,他笑嘻嘻的回頭,對甘始道:「老狐狸,現在這情況你也看到了,先別說那些秦兵你擋不擋得了,單單就我和『草藥奴』在,你一個人獨吞那隻白澤獸的想法是別想了。我看就這樣吧,我們先把那小傢伙叫上來,大家和和氣氣坐下來商議商議,你看如何?」
甘始倔著嘴,不發一聲。
郤儉知道他皮薄,就當他同意了,對下面的扁豌等人喊道:「小傢伙們,我看就這樣——我在這裡給你們擔保老狐狸不會動你們了,你們先上來如何?」
下面沒回應,過了半響下面傳來扁豌硬生生的語氣:「我們還要華神醫給我們作保。」
「你……!」老道士氣絕,對方擺明了就是不太相信自己的信譽嘛。
華佗攔著想要下去找扁豌拼命的郤儉,回答道:「好,我也作保,你們上來吧。」
就這樣,一臉傻笑的扁豌和躲在扁豌身後不撒手的小胡旦與戰戰兢兢走路的甘藍就從峽谷里鑽了出來。華佗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陣扁豌,帶有深意道:「果然不愧是村中人人誇讚的少年大師啊。」
扁豌深知自己剛才表露太多,現在只能帶著傻笑應對一切,對華佗的讚詞也是想含糊過去。
可他想含糊過去,別人不肯啊。
老道士第一個跳出來抓著他的領口碰口水道:「小子你快說,你是怎麼拿到我的小黑丸的!」
扁豌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道:「撿的。」
郤儉顯然不滿足就挖出這些,追問道:「那下面的那些秦兵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扁豌繼續裝蒜:「我們剛才一直躲著,然後就看見那些怪物和士兵都出現了,我們還以為是老狐狸放的呢。」說完還天真無邪的眨巴眨巴眼睛賣萌。
「老狐狸說誰!」甘始不樂意了。
「不知道啊。」扁豌一轉手就把老道士出賣了:「郤道長讓我們這樣叫的。」
「連坑掉!」甘始眼睛冒火,「瞧你教了小孩子一些什麼!」
「沒……沒有啊。」郤儉乾笑著解釋,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他教這群小鬼這樣說的。因為他的記憶里沒有這樣的印象,但按他自己的性格又說不定。可他不經意瞥見扁豌嘴角那得意的笑,終於頓悟的指著扁豌大喊道:「好啊,你這招誣陷玩的真好啊,連我們都差點相信了。」
「郤道長你說什麼?」扁豌又裝起了無知。
郤儉冷著臉,一個字一個字說道:「你覺得經過這麼多事我們還會相信你是個普通的小道童麼。」
甘始被老道士這麼一提醒,也想起了剛才就是這個小鬼攔住自己攔了那麼久,不由怒上心頭,惡狠狠道:「你說,這個峽谷,這些秦兵,還有這些瘴氣,是不是你早就準備好等著我的!」
扁豌這回總算真誠了一把:「沒有啊,我也只是慌不擇路逃到這裡的。」
小胡旦從他身後探出腦袋,怯生生道:「這是真的,青兕可以作證。」
甘藍也插了一句:「我也可以作證。」
「……」
甘始差點氣歪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