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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呂布已經率領大軍進入廣陽郡。
廣陽位於上谷東南面,兩郡相隔不遠。
在進入廣陽郡後不久,呂布沒花多少力氣便拿下軍都與昌平兩座城池。
不過他非常清楚,這兩城並非防守重地,位於廣陽郡中心的薊縣才是重中之重。
東漢時期的薊縣,即是日後的北京。
如果公孫瓚想要守住廣陽郡,必會在薊縣派遣兵把守。
位於薊縣北面一百里外,呂布才剛攻下昌平。
他的身影站在城頭上面,雙眼冷漠地看著地上的屍體。
剛才攻城戰中,敵人雖然奮力防守,但仍然未能阻擋他進攻的步伐。
昌平不過是一座小縣城,城池矮小,並且防守士兵只有數百人。
拿下這座城池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
不過這也證明了公孫瓚已經不再放棄防守,他明顯想要守住廣陽郡。
而幽州軍的防守重心,就在薊縣。
大戰過後,士兵開始打掃戰場,戲志才帶人前去安撫百姓。
原本布滿屍體的城牆上,很快就被掃得乾乾淨淨。
不過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卻無法去除,需要一場大雨才能徹底消滅戰鬥過的痕跡。
呂布情不自禁地往南面看去,那個方向便是薊縣所在。
若以騎兵速度進攻,不需一天便能抵達。
然呂布並不急於行動,他在等待荀攸訊息。
荀攸與張繡的兵馬在逐郡出發,與他剛好形成犄角之勢。
到時候他們會一起攻打薊縣,給予薊縣最大的壓力。
若他現在急於進攻,以他目前的兵力並不足以破城。
畢竟薊縣的防守力度,要遠遠強於他之前所攻下的任何一座城。
「主公,軍師讓你前往議事廳商議!」郝萌突然來到呂布身邊。
呂布微微點頭,轉身離去,當他抵達之時,發現麾下諸將都已來齊。
「攻打薊縣一事,不知主公有何想法?」戲志才直問。
「我打算等待公達訊息,若他那邊準備好了,我們便一起進軍,以迅雷之勢拿下薊縣。」
呂布早已派人前去聯絡荀攸,相信不出數日便能回來。
「以屬下所看,公孫瓚名不副實,他麾下兵馬也不過如此,與我軍交手數次,他未曾占得半分便宜!」
經過數場戰鬥後,郝萌越發看不起公孫瓚。
在他眼中公孫瓚不過膽小如鼠之輩,連城都不敢守就將上谷三地讓給他們。
自從上次白馬義從全軍覆沒後,幽州軍的戰力早已大不如前。
現在他們只要全力進攻,拿下幽州擊敗公孫瓚只是早晚的事。
郝萌之言,得到宋憲與魏續贊成。
趙雲黃忠皆是沉默不語,不敢有半點輕視之心。
戲志才說道:「郝將軍,公孫瓚鎮守幽州多年,乃沙場宿將,此人絕對不能小瞧。」
「哼,軍師為何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自出兵以來我軍逢戰必勝,上谷,代郡與逐郡更是不費吹灰之力便拿下,公孫瓚也不過如此罷了!」
郝萌已視戲志才為敵人,他有意在呂布面前嘲諷一番。
他要讓戲志才知道,即使得到呂布重用,他們這些資歷深厚的老將也不會看他臉色。
「郝將軍說得極對,軍師何須為敵人說好話,難道你覺得我們幷州軍不如公孫瓚的幽州軍嗎?」
魏續繼續發難,他要讓戲志才下不來台。
戲志才他明顯感受到那二人的敵意,他也不知為何郝萌與魏續要故意與他作對,他記得自己沒有得罪過他們。
「我並非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只不過驕兵易敗,我們絕不能輕敵大意,否則容易自食其果。」
戲志才淡淡回應,他不想和郝萌魏續爭執這種無謂之事。
「輕敵大意?我等可一直認真作戰,從未輕敵,我看真正輕敵的是軍師才對。」
「郝萌,你什麼意思!?」戲志才微怒,說話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郝萌見成功激怒對方,他笑了:「哈哈哈哈,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不知是誰在進攻廣陽時,說公孫瓚一定不會派兵防守,這不是輕敵之舉?」
「那我倒要反問郝萌軍一句,難道我說得不對嗎,我軍進攻廣陽時有遭到敵軍嚴防死守?」
戲志才此話直接讓郝萌語塞。
因為呂布進攻廣陽確實非常順利,甚至可以說沒有碰到半個防守的敵人。
也正因為如此,幷州軍才能在短短兩月內連下三郡並且沒有損失太多士兵。
「哼,戲志才,那是你運氣好罷了,要是你運氣差點,那將會有無數士卒犧牲在敵人手上!」
郝萌自知理虧,但仍舊不退讓半步,要和戲志才爭執到底。
呂布見這二人要大吵一場,他連忙站出來阻止道:「夠了,當我不存在嗎,想吵就吵!?」
「主公息怒,屬下不敢!」
眼見呂布發火,郝萌與戲志才都不敢再吵下去,連忙跪下道歉。
呂布臉色嚴肅,他大手一揮,讓他們起來。
「我們出征在外,我希望你們能團結一致,不要總為一些小事而爭吵。」
「屬下謹記主公教誨,下次必定不敢再犯。」戲志才低頭回道。
但他內心不服,剛才明明是郝萌故意與他作對,又怎能責怪到他的頭上。
「如今我們還是先等公達訊息,然後再作決定,今天就先這樣吧!」
呂布說完便起身離去,不再理會他們。
他知道現在戲志才與郝萌都氣在心頭,無心議事,即使他想商議也商議不出什麼。
與其倒不如擇日再議,眼下還是等待荀攸訊息為上。
眼見呂布離去,郝萌陰陽怪氣道:「軍師真是好本事,竟然能讓從不輕易動怒的主公發火,我遠遠不及,告辭!」
他一聲大笑,帶著宋憲與魏續一起離開。
趙雲與黃忠也抱拳作揖,轉身離去。
戲志才看著郝萌囂張跋扈的樣子,他差點沒忍住要發作。
盛怒之下,他深深呼吸,強行把心中怒火強壓下去。
正如呂布所說,他們出征在外,不能先自亂陣腳,否則會給敵人可乘之機。
戲志才不想辜負呂布期望,面對如此狀況,他只能先暫時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