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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家放的這一場大火,驚動了整個晉陽。
武海身死的訊息,更是讓人震驚。
第二天,晉陽的大火已經撲滅,被燒毀的房舍不計其數,許多百姓因為房子被毀無家可歸。
許多百姓都跑去刺史府向陳群述說,希望陳群能夠幫忙。
陳群本來還忙著排程糧草,如今晉陽大亂,讓他忙得焦頭爛額。
看著眼前這一群申訴的百姓,他頭痛不已,不知應該如何是好。
因燒毀的房屋實在太多,甚至連刺史府都差點未能倖免。
若從庫房拿錢給百姓重新建房,這一筆費用刺史府難以承擔。
更何況這些火不是刺史府放的,而是武家放的,要重建也該讓武家負責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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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武經覆滅,武海身死,武大被抓,責任一下子就落到官家的頭上。
就在陳群手忙腳亂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吸引他的注意。
「諸位百姓,昨夜大火是武家所為,我等不應為難陳長史,要為難也該為難武家!」
這個鏗鏘有力的聲音從百姓身後響起,所有人都回頭看去。
說話之人穿著一身華貴服侍,年紀看上去只有三十來歲。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王家家主王進。
王進說出昨晚的火是武家放的,眾人都將信將疑。
他推開人群,走向陳群,說道:「陳大人,此事不應向大家隱瞞,我們要將真相告知百姓。」
陳群倒也無所,此事對他來說也沒隱瞞的必要,於是便將武家的陰謀說出來。
百姓聽到武海如此無恥,竟然要對呂布動手,還燒毀了呂布的府邸。
他們紛紛對武海破口大罵,恨不得在他的屍體上踩上兩腳,以泄心頭之恨。
王進雙手平壓,示意眾人安靜,說道:「諸位,武海乃忘恩負義之人,刺史大人對他恩重如山,他卻恩將仇報,此人死了也是活該!」
「王家主說得對,武海忘恩負義之輩,該死!」不少百姓點頭贊同。
「武海死了是罪有應得,可他燒了咱的家,讓咱無家可歸,此事由他負責,可他人已死,已經無法承擔責任,既然如此,那這事就由我王進賴承擔!」
王進此言一出,眾人驚喜不已。
「王家主,你可願找地方給咱居住?」不少百姓疑惑道。
「我王進絕對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們無家可歸,我會給你們安排一批房舍,讓你們有地方居住!」
王進一口答應眾人要求,有了他的承諾,百姓都歡天喜地,不用再擔心沒有地方住。
在得到滿意的答覆後,大家這才放心離去,並且對王進感激不盡。
待所有人都走後,王進才抱拳道:「陳大人,不知我這樣做是否合適?」
「王家主願意替刺史府承擔這一筆費用,我自是滿意,若無你替我分憂,今日我可真拿百姓沒法子。」
「刺史大人對我恩重如山,我豈能不報,如今大人在外出征,我自是要替他分憂!」
「那此事便勞煩王家主了。」
「是,陳長史,此事可放心交給我處理,只不過……」王進臉有猶豫之色。
「王家主可直說,若有為難之處,我陳群願鼎力相助。」
「只不過如今武海身死,武大被抓,武家無人主持,不知陳大人打算如何處置武家產業?」
王進一臉期待,就差把想要接手武家產業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陳群聰明至極,又怎能猜不到對方意思。
果然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些所謂的世家家主,沒一個是省油的。
王進看似要幫他大忙,但實際上是垂涎武家產業,否則絕不會輕易幫他解圍。
若能吃下武家的產業,王家便能順勢成為幷州第一大世家。
如此利好,即使幫百姓安排新的房舍又算得了什麼,畢竟如今整個晉陽的城建是由王家負責。
在看清了王進的意圖後,陳群內心暗笑。
「武家主,此事事關重大,並非我一人能夠決定,還需等刺史大人回來後,方能決定如何處置武家產業。」
「嗯,陳大人說得極對,既然如此我等便再多等些時日,待刺史大人歸來後再行商議。」
王進沒有等到陳群肯定的答覆,他心中有些不滿,但也不敢有所抱怨。
畢竟武家的產業如此之多,確實是需要讓呂布親自下決定。
現在他只能暫時回去,等待呂布歸來。
「那我就先行告退了。」王進抱拳離去,不再多留。
陳群看著對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內心想道:
「王進,你的算盤可打得真響,即使刺史大人回來,也絕對不會讓你如願的。」
陳群認為呂布不會讓這些世家出現一家獨大的情況,世家一旦無人鉗制,那將會變得非常可怕。
十數日後,幽州沮陽。
出乎呂布的意料,這十多天來他連下數城,發現上谷郡竟然沒有一個士兵駐守。
他的大軍所到之處毫無阻擋,直接接手了當地的城池,情況與代郡簡直一模一樣。
難道公孫瓚真的徹底放飛自己,連抵抗都不打算抵抗一下嗎?
呂布搖了搖頭,很快否定心中想法,他不信公孫瓚會如此無用。
一個鎮守幽州多年,經常對抗外族的將領,又怎麼可能這麼沒骨氣,將自己的地盤拱手相讓給敵人。
呂布打死都不信公孫瓚是無能懦弱之輩。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背後絕對有不為人知的陰謀!
看著窗外的鵝毛大雪,呂布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心中思緒萬千。
因為近幾天天氣惡劣,他不得不暫停行軍,他打算在沮陽休整數日再行出發。
「主公,陳群從晉陽傳來急報!」戲志才人未到,聲先到。
過了一會,他才走進大門。
「晉陽有急報?」呂布內心不禁升起不祥的預感。
晉陽乃他大本營所在,位於大後方,除非發生不可估量的大事,否則陳群不會給他傳急報。
呂布接過戲志才手上的密信,急不可耐地開啟檢視。
他的臉色時而焦急,時而憂慮,直至最後才放鬆下來。
戲志才覺得有些奇怪,問道:「主公,陳群的密信寫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