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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機扶起黃忠,說道:「放心,你孩兒的病我定盡心治療,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張大夫請說。」
「只不過想要治癒黃敘的病,需要一味珍貴藥材,此藥具有溫腎助陽功效,能穩定黃敘病情。」
「是什麼珍貴藥材,我無論如何都會找到。」
「此藥名為天山雪蓮,極為罕見,即使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我行醫數十年也只見過兩次。」
張機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黃忠的頭上,讓他的心涼了半截。
張機能治癒黃敘的病,卻沒有藥材,那等同於給他看到了希望,又立馬讓他絕望。
在一旁等候的呂布聽到「天山雪蓮」幾個字,不禁眼前一亮。
他記得他擊退公孫瓚兵馬歸來後,晉陽的一個世家曾派人送他一株天山雪蓮,以表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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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當時沒要,因為他不想無緣無故受人恩情。
現在看來,這一株天山雪蓮對他來說可有大用。
呂布眼眉一轉,說道:「黃兄,這天山雪蓮之事我可以幫你解決。」
黃忠虎軀一震,看向呂布:「李兄所言可真?」
「我豈會騙你,在晉陽王家有天山雪蓮,若你願隨我一起回去,我可以幫你買下。」
「李兄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日後待我賺夠銀兩,必定還你!」
「舉手之勞罷了,何須感激。」呂布笑了笑,他不打算讓黃忠還錢,他只想黃忠為他效力。
不過現在還不是顯露身份的時候,以免太過張揚,待返回晉陽後,他再向黃忠透露身份。
黃敘的病情暫時得到解決,該輪到呂布了。
張機看著呂布與趙雲,他微微嘆息:「二位還是請回吧,我是不會跟你們去晉陽的。」
「張大夫,難道你真要見死不救嗎?」趙雲直接跪下,「若大夫願意去晉陽救我兄長,無論日後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
「我不去救並非鐵石心腸,而是需我救助的人何其之多,你看看門外排隊的百姓。」
張機指了指門口:「他們誰不是身患疾病,需要我診治救助,若我一走了之,誰又能救得了他們,我不能為了你兄長一人而捨棄他們。」
趙雲滿臉失望,他知道張機說得對,人家不能為了救他兄長,而捨棄這些百姓。
呂布用力拉起趙云:「子龍,男兒膝下有黃金,只跪天地父母,豈能輕易跪他人!」
趙雲默默起來,退回呂布身邊,他神情悲傷,心中難受。
呂布說道:「張大夫的醫術醫德我佩服不已,可你的眼界見識,我不敢苟同。」
「閣下何出此言?」張機不滿道。
「以你一人之力,每日可治百人,然這世上需要醫治的患者何其之多,僅僅荊州一地,便有千萬百姓需要救治。」
「敢問張大夫一句,縱使你不吃不喝不睡,難道還能每日治療千萬人嗎,更何況災荒過後,大戰之時,傷者病者更是增添無數。」
「屆時這些人需要救治,難道也只能到醫館門口排隊,等待張大夫逐一治療嗎,恐怕他們還沒看到你的樣子,就要先走一步了。」
呂布此言一出,氣得張機氣急敗壞。
「你……」張機指著呂布,你了半天卻說不出第二個字。
皆因呂布所言極為有理,他無法反駁。
呂布又道:「若我說得不對,還請指教。」
張機怒道:「你這是強詞奪理,天下之大,以我一人之力當然無法治療眾多百姓,可各地醫館與大夫能替我分擔!」
「可這些大夫仍然遠遠不夠,如今學醫者少之又少,又如何滿足天下患者。」
「那以你之言,我應當如何是好?」張機反問。
「張大夫醫術高明,你應當書寫醫書,廣收門徒,開館傳醫,如此作為,方能讓更多人學醫,救助更多的百姓。」
「醫術之火傳遍天下,屆時縱使病者千萬,傷者無數,也能有學醫者能及時醫治百姓。」
「傳播醫道,廣收門徒,方是救治百姓的上策,你每日醫治十人百人,不過是下下之策,還請張大夫能深思熟慮,考慮我所言!」
呂布之言,令張機醍醐灌頂。
他每日早起晚睡,坐在醫館替人治病,如此過了十數年。
但無論他醫術如何高明,他的精力總是有限。
即使他醫治的人再多,也總會有更多的病患來找他。
以他一人之力,確實無法救治更多百姓。
但如果像呂布所言,開館傳醫,令更多的人學習醫術,便能解決這一大難題。
張機經過一番天人交加,不得不點頭承認:「你所言頗為有理,開館傳醫能救治更多百姓,可以我一人之力,還是難以做到。」
「這張大夫若有此意,我願鼎力相助,我在晉陽還算有些勢力,若大夫願隨我前往,我願提供錢銀,助你開館傳醫,廣收門徒。」
呂布願意出錢出力幫助張機,別的不說,先把張機騙取晉陽再說。
至於開館傳醫,不過是他臨時想到的。
等張機治療好趙義後,他是否留下開館那是以後的事了。
看到呂布如此積極,張機確動了,不過他還是說道:「事關重大,還請給我數日考慮清楚,再作回復。」
「定當如此,三日之後若張大夫願意隨我前往晉陽,便派人來城北客棧找我,我恭候佳音。」
呂布也不再多言,告辭離去,黃忠要隨他前往晉陽,也跟著一起離開。
走出門後,呂布問道:「黃兄,我們數日後才前往晉陽,你可以先帶黃敘回去休息,出發時我派人來通知你。」
「我與孩兒居無定所,不久前我們住在山林洞穴中,如今尚未找到能夠下榻的地方……」
黃忠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他都這麼大一個人了,還要帶著兒子四處流浪,有些丟人。
「若你不介意,可以先與我們一起住客棧,這也方便照顧黃敘。」呂布主動邀請對方。
「可我沒有錢銀在身……」
「哈哈哈哈,區區錢銀,何足掛齒,我幫你出便是。」
「不行,我已經欠李兄天色雪蓮人情,豈能再……」
「黃兄,勿要說這種話,你我既是朋友,何須將錢銀這些身外之物看得如此重要,若你再跟我計較,我可要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