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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不禁說道:「難怪張機不願來晉陽為我兄長醫治,原來有這麼多人需要他。」
呂布看著眼前這一百多人,他們要是跟著一起排隊,恐怕等到晚上都不一定輪到他們。
呂布可沒這麼好的耐心,他徑直走進醫館大門,趙雲在身後跟著。
醫館裡,三個小童正在抓藥熬藥,看上去非常忙碌。
張機在屏風後面坐診,他們只能看到影子,看不到真人。
小童看到呂布冒然進來,說道:「這位患者,如果想看病還請先去排隊。」
「我急需求醫,請讓我去見一見張大夫。」呂布說道。
「前來求醫的哪個不急,請你遵守規矩。」小童沒有給呂布面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呂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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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自是不會輕易離去,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情是錢擺不平的,他拿出一錠銀放到桌上:
「你讓我去見張大夫,這一錠銀兩就是你的。」
小童瞥了一眼,完全沒有心動,不冷不熱道:「即使你家財萬貫,也得遵守規矩,請你收回吧。」
呂布愣了一下,心想這裡的人還真是清高,他出門在外,第一次碰到見錢不眼開的。
其實這幾個小童年紀只有十來歲,他們都是張機的弟子。
張機平時除了傳授他們醫術之外,還教導他們行醫要有醫德,作為一名醫者不能被金錢蒙蔽雙眼。
呂布收回銀兩,裝作生氣道:「常聞張機大夫醫術高明,醫者仁心,可今天一看也不過如此,既然他想看著病人病死,那我走就是了!」
呂布說完頭也不回地離去,趙雲正想勸阻,屏風後面的人卻開口說話了:「等下,是誰在說我要眼睜睜看著病人病死。」
話一說完,那人便從屏風後走出來,正是張機。
張機今年四十來歲,但相貌很年輕,看起來只有三十出頭。
呂布看了對方一眼:「你便是張機?」
「正是在下,閣下是誰,為何要出口污衊我?」張機上下打量,他發現呂布長得十分高大,內心不禁一驚。
「還張大夫請見諒,我一朋友得了重病,久治不愈,聽說在南陽有一名醫名叫張機,這天下沒有他治不了的病,故特意前來求見。」
「你那朋友是指他嗎?」張機看了眼呂布身後的趙雲,「他臉色紅潤,雙眼有神,怎麼看也不像得病了。」
趙雲連忙解釋:「張大夫,得病的並非我,而是我兄長,他遠在晉陽無法前來看病,還請你能夠前往晉陽替他醫治!」
「原來是你們!」
張機這才想起來了,不久前就有人請他去晉陽給人治病,被他拒絕了,沒想到隔了一個多月他們又派人來找他。
「張大夫,我兄長病情危急,大夫說他活不過兩個月,還請你能夠親自跑一趟!」
趙雲一再懇求,他眼眶濕潤,希望張機能夠答應。
張機正想說話,屏風後面突然又出來一中年壯漢。
此人身高八尺,長得劍眉虎目,雙手孔武有力,腰間插著寶刀,背掛弓箭,腳下一雙虎皮靴。
壯漢的打扮看上去很像獵人,他語氣不耐煩道:「是誰敢在此來搗亂,張大夫還要給我兒子看病,都給我出去!」
壯漢說話聲如洪鐘,中氣十足,一對銳利的眼睛十分不友善地盯著呂布與趙雲。
呂布感受到一股壓迫感,眼前之人行步有威,眼帶殺氣,必定不是等閒之輩。
「閣下誤會了,我們並非來搗亂,只是想請張大夫跟我們走一趟,去醫治一位得了重病的患者。」呂布抱拳道。
「哼,人家張大夫剛才已經說了不願意跟你們去,你們還賴在這幹嘛,滾出去!」
壯漢說完,便要伸手推呂布,想將他推出門外。
然而呂布身體站得筆直,腳下彷佛老樹生根,任由壯漢如何用力,他都紋絲不動。
壯漢奇怪地「噫」了一聲,他知道自己力氣有多大。
平常人被他輕輕一推,都要後退十步之外,但眼前之人竟然一動不動,他十分吃驚。
雙方似乎都較上勁了,壯漢再多加幾分力道,彷佛不把呂布推出去就不罷休。
呂布改變步法,左腿在前,右腿在後,雙腳分離站得更穩。
雙方僵持了好一會,壯漢仍舊奈何不了呂布。
此時趙雲已經反應過來,身為呂布部下,他豈能讓自己主公吃虧。
他話不多說,直接一拳打向壯漢,想要將對方擊退。
壯漢眼疾手快,伸出右手要抓趙雲的拳頭。
趙雲不僅槍法高明,拳術也是了得,即使沒有亮銀槍在手,他也是一名高手。
眼見對方虎爪伸來,他迅速變招,手臂改變方向,攻向對方面門。
壯漢嚇了一跳,他沒想到趙雲出招之後仍能變招,這種變化他從未見過。
其實趙雲的拳法與槍法有七成相似,都以快與靈巧而著稱。
壯漢被趙雲拳風所迫,不得不後退兩步,這才驚險躲開這靈動的一拳。
趙雲知道不將眼前大漢制服,就不能帶張機,他決定施展全力,讓對方知難而退。
趙雲身體緊隨而上,直逼大漢,一雙方拳頭如同狂風暴雨般攻向對方。
壯漢剛站穩腳跟,又見趙雲攻來,他不得不舉臂格擋,同時左右閃避。
二人突然大打出手,眾人都嚇得大驚失色。
張機連忙拉著幾個童子躲到一邊,以免被波及到。
他們都沒想到眼前這二人武藝如此了得,一連打了五十多個回合都沒分出勝負。
趙雲拳法靈巧,進招迅速,他圍著壯漢不斷上下翻飛,伺機尋找對方破綻。
然而壯漢的防守就像銅牆鐵壁,無論趙雲的攻擊多麼狂暴,他總能應付自如。
兩人戰至七十多個回合,仍舊沒有分出勝負,但屋裡的東西都被打爛了一大半。
瓶瓶罐罐碎了一地,還有原本擺放得整整齊齊的藥材撒得到處都是。
呂布越看越震驚,他比誰都清楚趙雲武藝之高,即使沒有武器在手也是頂尖的好手。
但是在與壯漢對招時,趙雲竟然未能占得半分便宜,實屬令他無法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