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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視死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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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既然是公孫范求見,他也只好忍著不滿起床接見。

  公孫范從外面進來,公孫瓚不滿道:「二弟有何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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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此時可不是睡覺的時候。」

  「為何不能睡,莫非我晚上不睡,白天睡?」

  「大哥還記得我今日說晚上有好戲看嗎,如今好戲馬上上演,還請隨我出去一起觀賞。」公孫范說完便轉身離去。

  公孫瓚摸不著頭腦,不知他葫蘆里賣的到底什麼藥,但只好跟著一起出去。

  二人一起前往營門附近,待來到此地,公孫瓚當下一愣。

  他發現營門周圍布置了重兵把守,本該休息計程車兵,此時都躲藏在營帳後面。

  「二弟,你們這是要幹嘛?」公孫瓚不解道。

  「大哥,你很快就知道了,今晚我們要歡迎客人到來。」公孫范給士兵打了個眼色。

  士兵心領神會,走去澆滅地上篝火。

  沒一會,營地里的篝火均被熄滅,很快變成一片漆黑。

  眾人等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仍舊沒有等到要來的人,公孫瓚有些不耐煩:

  「深夜不睡覺都在這蹲著,明日我軍還要攻城,二弟,你就別耗費士兵精力了。」

  「大哥無須心急,客人很快就來,我們再等等。」

  公孫范眉頭輕皺,心想莫非自己猜錯了,敵軍並未打算偷襲他們?

  正當公孫范質疑自己時,營門外面傳來動靜,地面發出輕微震動。

  這聲勢雖不大,但在安靜的深夜卻格外明顯,只要是沒有睡著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這是……」公孫瓚臉色微變。

  「這是幷州軍派人夜襲!」公孫范也不再隱瞞,將敵人行動告訴公孫瓚。

  話音剛落,一支人馬已經從營門外直衝進來,為首將領不是別人,正是成廉。

  「給我殺!」成廉帶領人馬闖進營門,進來之後他發現四周一片漆黑,沒有半點動靜。

  他心中暗喜,敵人果然沒有防備,此次偷襲必定能給公孫瓚軍造成重創!

  然而下一瞬間,現實澆滅了成廉的喜悅。

  原本一片漆黑的營寨突然燈火通明,無數士兵點亮了火把。

  公孫范在人群之中走出來:「哈哈哈哈,幷州軍你們中計了,給我放箭!」

  埋伏在兩邊的弓箭手齊齊現身,舉起手中弓箭一頓亂射。

  霎時之間,營門口下起了箭雨,成廉大驚失色,連忙揮刀格擋箭矢。

  然他麾下士兵可沒有他這麼好武藝,不少人被弓箭射落馬下,雖不至於致命,但也失去了行動能力。

  成廉此時才知道自己上當了,原來敵人早已做好防範,就等著他送上門來。

  見此狀況,成廉不敢多留,連忙大喊:「全軍聽令,立即撤退,不得久留。」

  話一說完,他便連忙調轉馬頭,想要撤退,然來時容易,走就難了。

  當他回身之時,營寨之外突然響起了喊殺聲。

  原來公孫范不僅在營內做了布置,在營也安排了士兵埋伏。

  一旦幷州軍打算撤退,他們便立即出動,截斷對方的退路。

  成廉的騎兵其實也只是進來不到四分之一,可他還沒來得及撤出去,外面計程車兵已經開始與敵兵交手。

  一時之間,殺聲震天,兵器交鳴聲不絕於耳。

  成廉慌亂不已,他也不知道敵人在外面埋伏了多少人馬。

  他現在連自己都顧不上,更別說外面的人了。

  正在此時,一支人馬殺向成廉,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單經。

  單經十多日前被張繡伏擊,折損了過半白馬義從,他心中憤恨。

  如今成功埋伏敵軍,他打算報上次的一箭之仇。

  「賊將休要逃跑,吃我一刀!」單經揮刀直砍成廉。

  成廉哪裡還敢跑,連忙回身抵擋,他將兵器橫在胸前,有驚無險地擋住對方的攻擊。

  「我不殺無名之輩,賊將報上名來!」單經看到成廉力氣不小,不敢小瞧,詢問對方姓名。

  「吾乃呂刺史帳下陷陣營副統領成廉,你乃何人,竟敢偷襲我!?」

  「好說,我便是十數日遭到你們伏擊的單經,特意來取你狗命,看刀!」單經不多廢話,繼續揮刀進逼。

  成廉連忙拿起兵器與對方交手,二人打了十數回合,不分勝負。

  若真論武藝,成廉要勝過對方一籌。

  可如今他陷入困境,一心只想撤退,他邊打邊走,完全沒有進攻之意。

  雙方戰了好一會,成廉身邊計程車兵已經折損足足五百多人,傷亡還在不斷增多。

  公孫瓚麾下大將嚴綱見單經久久未能拿下成廉,揮刀過來幫忙:「單將軍我來助你斬殺賊將!」

  成廉一邊指揮兵馬撤退,一邊與單經交手已經很吃力,現在又來一個嚴綱,他立馬被打得手忙腳亂,疲於應付。

  戰至不一會,身上已經多了數道刀傷,鮮血不斷從衣服里流出,很快就將他的盔甲染紅。

  成廉身邊騎兵見此,跑過來說道:「成副統領先走,我們替你殿後!」

  「不可,此戰遭伏全因我魯莽行事,你們被我拖累,我豈能棄你們而去!」

  成廉並非貪生怕死之徒,不願拋棄士兵逃跑。

  「成副統領尚需守衛平城,豈能身死在此,我等替你擋住敵人,還請速速離去!」

  數十騎兵話一說完便橫插進來,將成廉與單經嚴綱強行隔開。

  成廉連忙回頭看去,那幾十騎兵不顧生死拼命進攻嚴綱與單經,但他們又豈是對手,不一會便已連死數人。

  成廉於心不忍,想要救援。

  「成副統領若不走,我等便是白白犧牲了,請快快離去!」一騎兵跑過來揮鞭打在成廉的戰馬上。

  戰馬吃痛,不受控制地往營門外奔去。

  成廉眼含淚水:「我今日仰仗弟兄們才苟活一命,日後我必定替爾等報仇!」

  單經看到成廉逃掉,他惱羞成怒,下令讓士兵一擁而上,將那殿後的數十騎全部戰於馬下。

  待殺敗他們,單經與嚴綱欲要追出去,不打算放過成廉。

  跑至營門外,他們赫然發現竟還有兩千幷州鐵騎留下來擋住去路。

  他們都是為了讓成廉帶領其餘兵馬返回平城,自願留下來計程車兵。

  他們自知留下來殿後只有死路一條,可仍毫不猶豫,這便是幷州精銳鐵騎。

  縱使身死,也絕無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