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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寨內,士兵七零八落躺在地上,他們雖然十分疲倦,但都不敢輕易入睡。
現在誰又能保證敵人不會在深夜襲來,所有人都不敢放鬆警惕。
單經坐在篝火旁邊,看著死氣沉沉的大營,他也無力回天。
這次出征尚未抵達崞縣他就折損了一半兵馬,他該如何回去跟公孫瓚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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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全軍士氣低落,公孫續又戰死沙場,他已經不敢再繼續前進,擔心再遭埋伏。
今日那場慘烈的大火在眾人腦海中揮之不去,特別是被火焰焚燒計程車兵。
那悽厲的叫聲不斷在耳邊迴蕩,令人不寒而慄。
歷經此戰,白馬義從傷亡慘重,想要徹底恢復過來,恐怕得經過一年半載的休養。
翌日一早,單經開始清點人數。
他發現七千白馬義從逃出來的只有三千三百人,即是說有三千七百人在那場大火中被活活燒死。
面對這個傷亡數字,單經只覺一股悶氣堵在胸口,讓他差點無法呼吸。
如今他們已經無法繼續戰鬥,只能暫時撤退,攻打并州的重擔已然落到公孫瓚身上。
就在單經撤退之時,張繡與趙雲也已經下山檢視情況。
果然不出他們所料,谷底下的敵軍一個不剩,所有人都被燒得灰飛煙滅。
在一堆堆的屍體裡面,甚至還不時飄出肉香味,著實令人作嘔。
看著眼前這慘狀,縱使是敵人,幷州士兵也有些於心不忍,畢竟他們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張繡本想找到公孫續的屍身,但是所有屍體都被燒成焦炭,根本分不清誰是誰,想找也找不出來。
最終他只好放棄這個打算,下令讓士兵就地掩埋屍體。
待忙碌完後,張繡與趙雲帶領兵馬返回崞縣,同時派人將捷報傳回晉陽。
數日後,單經在撤退途中碰到公孫瓚率領的大軍。
原本按照約定,此次出征由公孫續和單經統領白馬義從奇襲崞縣,在幷州站穩腳跟。
隨後公孫瓚統領大軍以崞縣作為據點,逐步各大幷州各個郡城。
可白馬義從的戰敗打亂了公孫瓚原本的戰略。
此時公孫瓚尚未知道前方戰況,他仍在帶領大軍前行,跟隨在他身邊的是堂弟公孫范。
「二弟呀,此次出征我讓續兒率領白馬義從奇襲崞縣,你莫要怪我帶有私心?」
公孫瓚心中有愧,白馬義從向來由公孫范和公孫越訓練。
但這一次他為了給公孫續立威,故意讓其帶領白馬義從立下首功。
公孫范淡然道:「大哥何須在意,續兒也是我的從子,若他日後能成才,我這個當叔父的也他替高興。」
「哈哈哈哈,二弟,續兒他做事雖然任性,但熟讀兵法,並且有單經輔助,此次奇襲崞縣必定成功,待攻下幷州後,我便封你為幷州刺史!」
公孫瓚對公孫續和白馬義從非常有信心,縱使呂布再厲害,也不可能預料到他會有此一著。
兩人正聊著,傳令官突然來報:「主公,前方斥候發現白馬義從正往這邊趕來!」
「什麼?白馬義從往這邊趕來!?」公孫瓚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按理說白馬義從應該已經進入幷州,甚至很有可能攻下崞縣,又怎麼會出現在此。
公孫瓚質疑道:「你的訊息可沒傳錯?」
「屬下豈敢弄錯。」傳令官被嚇得冷汗直冒,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傳錯訊息。
「你先下去吧。」公孫瓚大手一揮,他決定待會再仔細問問怎麼一回事。
過了沒一會,單經率領白馬義從與公孫瓚大軍匯合。
公孫瓚特意走在最前面等待,他一眼便看到白馬義從士氣萎靡。
士兵臉上滿是疲憊之色,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是一支得勝之師。
單經看到公孫瓚,如同看到救兵一般,連忙下馬行禮:「末將單經參見主公!」
「起來說話,單經,你為何往反方向走,我不是命你與續兒襲擊崞縣嗎,對了,續兒他人在哪?」
公孫瓚仔細看了一眼,都沒發現公孫續。
單經面對公孫瓚的一連串問題,他猶豫了半天,不知該如何回答。
公孫瓚察覺到不對勁,急道:「你給我速速說來,不准隱瞞,若是敢欺瞞一句,我拿你是問!」
單經只好硬著頭皮道:「主公,我軍在崞縣附近遭到敵人埋伏,少將軍他……」
「他怎麼了!?」
「屬下沒用,沒有保護好少將軍,少將軍已經戰死!」
單經此言一出,公孫瓚只覺眼前一黑,身體從戰馬上跌落下來。
眾人震驚,公孫范連忙將其起來:「大哥,你沒事吧!?」
「我……」公孫瓚捂著胸口,他感覺呼吸困難,無法說話。
公孫范連忙喊來隨軍大夫醫治。
大夫一頓推拿按摩後,公孫瓚才逐漸恢復過來,他伸手拉住單經衣服:「你們是如何戰敗的,續兒他又是如何戰死的?」
單經不敢隱瞞,只好將事情經過詳細述說。
公孫瓚不禁痛哭流淚:「續兒啊,你死得好慘啊,你怎能就這麼棄為父而去!」
公孫范安慰道:「大哥,人死不能復生,你節哀順變吧。」
「單經,我兒屍體可否搶回來了?」公孫瓚又問。
「回主公,當時火勢太大,屬下擔心再遭敵人攻打,不敢逗留,故未能搶回少將軍的屍體……」
「滾!我不是命你輔助他嗎,結果還被敵軍埋伏,我要你有何用!」公孫瓚氣急敗壞,一腳踢開單經。
單經自知有罪,不敢有半句怨言,任由公孫瓚打罵。
公孫范勸道:「大哥,敵人太過狡猾,單經他已經盡力了,此戰不能怪他,要怪就怪呂布心狠手辣,詭計多端!」
「呂布用計殺我兒,我與他勢不兩立!」公孫瓚對天發誓,誓要給兒子報仇雪恨。
公孫續的死對他來說是莫大的打擊,他只有一個兒子,平常極為痛愛,甚至連打罵都捨不得。
如今兒子在戰場上犧牲,連屍身都未能帶回來,現在他與呂布已經既要分高下,也要決生死。
公孫范說道:「大哥,如今崞縣的這條路已經無法再走,說不定敵軍還在山谷裡面埋伏,我們只能走另外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