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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熟悉的老舊木門,映入眼帘的是一個乾淨的院子。
院子裡種了兩棵樹,一棵是棗樹,另一棵也是棗樹。
人剛進來,趙雲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喊了一聲:「大哥,我回來了!」
趙義聽到聲音,連忙回頭檢視,當他看清趙雲的樣子後,眼眶開始濕潤,哽咽道:「子龍,你總算回來!」
兄弟二人無須過多言語,十分默契地擁抱一起。
有時候一個眼神,一個動作,足以勝過千言萬語。
呂布和張繡沒有打擾他們,在旁邊安靜地等待。
「子龍,這七年來你在山上過得如何?」趙義問道。
「大師父和師兄都對我很好,這些年來大哥過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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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按捺住激動的心情,他仔細一看,發現趙義臉色蒼白,身子與七年前相比瘦弱許多。
他頓覺不對勁,趙義剛到而立之年,正是健壯之時。
再加上趙家有家傳槍法,趙義加以鍛鍊,身子應該越來越強壯才對,為何會變得瘦弱。
趙義輕咳一聲,搖了搖頭:「大哥沒事,這幾年忙於農活,過於勞累,故身子才會虛弱。」
一旁的呂布深感不對,一般農民忙於農活,也不會像趙義那麼瘦弱。
從臉色來看,趙義不像過於勞累才變虛弱,更像得病,至於什麼病他不好判斷。
趙義不想趙雲過分關注自己的身體,他看了一眼呂布和張繡,問道:「對了,這二位是?」
「大哥,左手邊這位姓呂名布,乃幷州刺史,右手邊這位姓張名繡,是我師兄。」
「二位遠道而來,令寒舍蓬蓽生輝,請進來吧。」
趙義邀請呂布和張繡進屋,他煮了一壺熱茶,親自倒給呂布與張繡,有些不好意思道:
「小人家中貧寒,只有粗茶淡飯招待,還請二位勿要嫌棄。」
呂布擺了擺手:「趙兄客氣了,我等吃慣軍中粗糧,粗茶淡飯正是合適。」
四人紛賓主坐下,一番噓寒問暖後,趙義問道:「子龍,你學藝有成,下山之後可有打算?」
「實不相瞞,我已投靠呂將軍,如今他是我主公,我決定追隨主公前往晉陽,準備建功立業。」
「子龍能有如此大志,爹娘泉下有知,亦會替你高興!」
「大哥,不如你與我一起前往晉陽,你盡得趙家槍法真傳,武藝早已爐火純青,屈居於此,實在埋沒你的本領了!」
趙雲眼見趙義孤身一人留守家鄉,他於心不忍。
自從爹娘走了之後,兩兄弟一直相依為命,直到七年前趙雲上山學藝,他們兄弟二人才分開。
如今好不容易團聚,趙雲不想再拋下趙義,無論如何都要帶趙義一起前往晉陽。
這一路上呂布也聽趙雲提過,長趙義武藝不凡,是個人才。
「子龍,你天資聰穎,乃當世奇才,我遠不如你,你帶著我我只會拖累你,更何況我如今……咳咳咳……」
趙義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咳嗽起來,他連忙用手捂住嘴巴。
趙雲擔心道:「大哥,你怎麼了,是不是身子得病了?」
「沒事沒事,只是染上風寒罷了。」趙義拿開手,緊握拳頭,樣子有些侷促。
呂布善於察言觀色,他見趙義眼神閃避,似要隱瞞什麼。
再仔細一看,他察覺趙義的嘴角竟然帶著一絲血跡,問道:「趙兄,你吐血了嗎,為何嘴邊有血?」
趙雲聞言,連忙檢視趙義另一邊臉,果然在嘴邊看到一絲血跡,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到。
「大哥,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病得很厲害!?」趙雲越發擔心,難怪趙義一直不願意提自己的病。
趙義眼看無法隱瞞下去,只好將自己得病緣由說出來。
「三年前的晚上,雨雪交加,我冷到睡不著,便打算喝酒驅寒,幾杯黃水下肚,我便昏昏欲睡。」
「第二天起床渾身發冷,身子顫抖不已,還咳嗽不停,這時我才察覺到自己得了風寒。」
「本想去找大夫醫治,可家中貧寒,實在沒有餘錢,故沒有及時醫治,直到一個多月後我才去看病。
「可大夫說我來太晚,風寒已傷到肺,無力醫治,此病便一直跟隨著我,直到今年起,病情越來越重,我身子也越發虛弱……咳咳咳……」
趙義說著說著,又咳嗽起來,的咳嗽也變得頻繁。
呂布總算明白為何趙義看起來如此虛弱,原來這一病便是三年,再壯實的人都抵擋不了病魔摧殘。
「大哥,是子龍無用,若我當初在你身邊,豈會讓你無錢治病!」
趙雲深感內疚,自己的離開讓趙義承受了太多,若他的兄長也走了,那他學到一身本領又有何用。
「子龍無須自責,是大哥無用,豈能怪你,如今你好不容易學藝有成,應當追隨呂將軍一展抱負,大哥跟著你只會拖累你,我能在此安度餘生,便心滿意足。」
趙義十分善良,即使自己挨窮挨苦,也不想拖累趙雲。
趙雲突然跪在呂布面前懇求:「主公,屬下有一請求,還請主公答應。」
「子龍請說!。」
「還請主公允許我帶大哥一起前往晉陽,兄弟如手足,若是把他留在此處,我無法安心隨主公前往晉陽!」
趙雲不允許自己拋棄兄長。
呂布內心咯噔一下,心想要是自己不答應趙雲要求,說不定趙雲寧願留下來當個平民百姓,也不會隨他前往晉陽。
只是多照顧一個人而已,對現在的呂布來說根本不算難事。
能得趙雲如此大將,即使再多帶十人百人也不是問題。
「手足之情,感天動地,我又豈會拒絕你的請求,我不僅允許你帶兄長前去晉陽,還會為他尋找名醫,為他醫治!」
「謝主公!」趙雲感激不已,心想自己果然沒有跟錯人。
趙義也跪下感謝:「承蒙呂將軍不嫌棄,若能只好疾病,必定誓死追隨!」
「舉手之勞,何須言謝,都起來吧。」呂布雙手扶起他們。
翌日一早,眾人收拾行裝打算返回晉陽。
出門之時,趙雲在家門前跪下,連扣三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