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點了點頭，將畫緩緩地卷了起來，用紅繩紮好，小心翼翼地放到了青花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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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緣再見。」
張正朝著攤位擺了擺手，此時的老頭已經將錢裝到了內衣口袋裡，笑眯眯的揮了揮手。
而身後的韓春明已經看傻了眼。
直到走出東市市場，張正才回過頭來，笑眯眯地望了韓春明一眼：「徐悲鴻的真跡《奔馬圖》到手了！」
「你……」
韓春明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激動。
「這也太牛了吧！」
剛剛張正與老頭的博弈，簡直讓韓春明嘆為觀止。
「25,000買了一副徐悲鴻的真跡，這筆買賣實在做的太賺了。」
這幅奔馬圖，在如今的市場，保守估計最少也能夠賣出1,000萬起步！
張正笑容滿面的說道。
「這青花瓷也是真的嗎？」
一旁的韓春生忍不住開口發問了起來，然而張正卻搖了搖頭。
「當然是假的。」
張正解釋了起來。
「老頭的攤位上，除了這幅奔馬圖外，其餘的都是假貨。」
「看來這老頭早就知道自己賣的東西成色不正，只不過，他並沒有發現這幅真跡，而是以為自己的古董灘上所有的都是假貨，等著苦主入套呢。」
「正巧我們兩個出現了。」
「剛剛老頭看見我們在攤位前指指點點，以為我們將他攤上的東西認成了真貨，所以故意吊著我們。」
張正開口解釋道。
「所以你就順水推舟，故意說這青花瓷是真貨，讓老頭以為自己撿了個大便宜，在漫不經心的順走了這幅真跡。」
韓春生恍然大悟。
當然了！
張正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
韓春生瞠目結舌，好久之後才豎起了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萬萬沒有想到，兩個人剛才竟然進行了如此精彩的博弈！
韓春生不由自主地對張正的敬佩更多了一些。
「不過……這幅真的是真跡嗎？」
片刻工夫之後，韓春生似乎想到了什麼，仍然有些疑惑不解。
剛剛他也在攤位上仔細的看過這幅奔馬圖的全貌，這幅圖儘管做工十分細膩，繪畫濃墨重彩，十分富有徐悲鴻的風格，但是卻有一處缺陷：
整幅畫的顏色非常淺，看上去像是用淡墨畫成的一樣。
而徐悲鴻作畫，習慣用大型毛筆配上深厚的墨水，每幅畫都揮斥方遒，窮盡有力，理應是不會出現這種淡化效果的。
這也是韓春生的疑惑之處。
除此之外，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在不久之前，在尚海大型拍賣會，也拍賣過這樣一幅奔馬圖。
而當時的價格，經過5輪叫賣之後，足足漲到了1,500萬，最後被一位華人收藏家買走了。
按道理說，在尚海的這種大型拍賣會，各種頂尖專家齊聚一堂，各種用來拍賣的古董是絕對不會有假貨的。
然而…
倘若上海拍賣的是真貨，那張正買下的又是什麼？
沉思了片刻工夫之後，韓春生還是將自己的疑惑以及想法全部都告訴了張正。
畢竟，張正一直是自己最信任的人，自己不想張正看走眼。
聽到韓春生講述完畢之後，張正輕輕眨了眨眼睛，並沒有任何驚慌，反而露出了一絲笑容。
緊接著，說出了讓韓春生大吃一驚的話。，
「尚海拍賣的那幅是真的。我手裡的這幅奔馬圖也是真的。」
「啊？」
韓春生瞪大了眼睛。
「這幅徐悲鴻的奔馬圖，材料所用的是宣紙，而徐悲鴻也是國畫中的大師。」
張正不緊不慢地收到。
「國畫的裱畫師有一門手藝，能夠將一幅國畫，按照宣紙的厚度一層層揭開，最多可以揭三層。」
「徐悲鴻為國畫大師。作畫力透紙背，自然滿足這個要求。」
張正不緊不慢地說著。
國畫裱畫師的手藝，現在看來自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在當時藝術門類獨立的時代，外人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內行。
韓春生聽到這番話語呆滯了片刻，方才反應過來。
「也就是說…徐悲鴻的奔馬圖，一共有三幅畫，都是真跡？」
韓春生滿臉驚異。
「是的。」
張正緩緩的點了點頭，提起了這幅奔馬圖，緩緩的展開。
「至於這幅奔馬圖，顏色有些淡，應該是最下面一層。」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是徐悲鴻的真跡，價格與尚海的那幅圖，應該不會差多少。」
張正笑著說道。
此時的韓春生已經驚得無法說出話來，好長時間之後，才緩緩的點了點頭。
張正對於畫術的理解，已經遠遠的超出了一般人的範疇，甚至達到了大師的水準！
「既然買回來了，那我們走吧。」
「哦。」
韓春生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領著張正緩緩的朝著馬大師的家走去。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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