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塊爆炸礌石，炸開的碎片多達上萬塊！全都劈頭蓋臉，砸在這段不到三十丈長的城牆上。
慘叫聲、重物落地聲交織在一起。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守軍，頓時亂作一團，哭嚎著，慘叫著，全都抱頭鼠竄，拼命尋找躲避的地方。
張虎有親衛擋在身前，僅僅只是幾塊碎石，在爆炸的力量下，射在他身上，臉上劃破點皮，身上生疼而已。
但還是讓他渾身直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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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怕了！
能把石頭扔這麼遠，還一次扔這麼多！
剛剛那一瞬間發生的一切，是他完全未曾想過的。
建水城那引以為傲的高大城牆和寬闊護城河，在這東西面前完全成了擺設！
城牆上，士兵們戰戰兢兢，士氣蕩然無存！
而城下。
趙虎看著城牆上的混亂，非常滿意。
這投石車看著笨重，用來壓制城頭，效果出奇的好。
只不過殺傷力，太低了。
這爆炸礌石，只是看著嚇人。
但真實的殺傷力，遠不如手榴彈。
甚至連普通礌石都不如。
不過，用來震懾對手，剛好合適！
「裝填！」趙虎大喊，「這次上普通礌石！」
武器工坊為投石車，開發出了總共六種礌石。
有爆炸礌石，有帶毒煙的，還有普通礌石，以及催淚礌石……
士兵們快速轉動絞盤，把配重箱重新拉起，再次往鐵皮兜子裡裝入石頭。
張虎趴在城頭，灰頭土臉地探出半個腦袋，他小心翼翼地看向下面。
看到下面又開始裝石頭了，他眼皮直跳。
「快！」
「都給我散開！找掩護！」
張虎扯著嗓子大喊。
其實不用他喊，這一刻城牆上哪還有士兵敢戀戰？
所有人早就躲到了裡面，距離城牆邊緣遠遠的。
張虎又趕忙沖副將怒吼：「你快去，把城裡所有能動的兵力，都給我調到南門來！」
「帶上大盾！死守南門！他們有這種攻城利器，接下來肯定要強渡護城河了！」
副將看了一眼城牆上，滿地打滾的傷兵，咽了口唾沫，轉身往城裡跑。
張虎死死盯著下方，那些他從未見過的投石車，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他一直以為，對方只是些待宰的肥羊。
現在看來，對方實力，竟是不容小覷！
而就在張虎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南城門，瘋狂調集兵力的時候……
建水城西側城牆。
徐大川帶著一千五百人，悄無聲息摸到了護城河邊。
西門城牆上，只有稀稀拉拉幾十個守軍。
而且防守的還是長達數里的城牆段。
剛剛，他們聽到南門那邊傳來的動靜，全趴在牆垛上，伸長脖子往那個方向看。
不多時，調兵的命令過來，他們趕忙隨著長官，前往南城門支援去了。
就在他們離開的時候，護城河外，徐大川帶人從土坡後繞出。
徐大川打了個手勢。
幾十個士兵，立刻抬著提前打造好的木製摺疊橋，飛快地來到河邊！開始分段架橋！
這種架橋過河的攻城戰，他們雖然是第一次打，但保衛隊內部時常有各種演習，因此對於這種戰術他們並不陌生。
很快，簡易工程橋就架好了。
「過河。」
徐大川立刻下令。
士兵們踩著木橋，快速透過護城河，摸到了西門城牆根下。
十幾個爆破手，揹著鼓鼓囊囊的炸藥包，貼在城牆根下。
他們熟練地找到爆破位置，麻利地固定好炸藥包，拉出引線。
徐大川站在河對岸，盯著南門方向升起的煙塵。
趙隊長那邊顯然已經開始佯攻了。
現在，該他們上場了！
「點火！」
引線被安全火柴點燃，冒出嘶嘶的火花。
爆破手快速撤退，躲到安全距離外。
引線快速燃燒，一點點鑽進厚重的炸藥包里！
停頓一息。
火光乍現！
巨聲傳開！
這一瞬間，地面跟著抖動。
就連護城河裡的水，都泛起波紋，泥沙從河底翻了上來！
霎時間，厚實的青磚城牆，從內部被頂開。
成塊的青磚，伴隨泥土，飛向半空，散落進護城河，砸出高高的水花。
煙塵散去，城牆上多出一個兩丈寬的缺口！
青磚碎裂一地。
嗆鼻的硝煙味兒，瀰漫四周。
保衛隊計程車兵們，沒有等煙塵散去。
徐大川便已抽出腰間鋼刀，往前一揮。
「沖！」
一千五百人，當即踩著坍塌的碎石堆，跨過缺口，直奔城內！
徐大川帶著人，跨過倒塌的這段城牆，腳步沒停，直接進城。
最前面的是長槍兵。
槍頭平舉，步伐整齊。
後面跟著弩兵。
弩箭已經上弦，弓弩手們手指扣在扳機上，隨時擊發！
兩翼則是刀盾手。
這種嚴密的陣型，在空曠的長街上鋪開。
沿途的百姓，聽到外面傳來的動靜，嚇得全都躲進屋內。
徐大川帶人，不費吹灰之力就順著西邊的長街，直奔南門二區。
途中，遇到小股城防軍迎面而來，雙方在街角照面。
城防軍還愣在原地，一時間沒明白這些人是從哪裡來的……
而保衛隊這邊，前排士兵已經抬起連弩，扣動扳機！
箭矢飛出。
十幾個城防軍，頓時就慘叫著倒在血泊里。
剩下的，也都立刻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別管他們，去南門！」
徐大川下達命令。
……
南門城牆上。
張虎站在城牆邊緣，面露驚恐神色。
剛剛西邊傳來巨聲，讓他腳底下的青磚，都跟著發顫。
他轉頭望向西邊，那邊的半空中，已然升起一團灰色煙柱。
好似末日一般！
周圍的守軍，在聽到之前的巨響後，大多都已經趴在地上，雙手抱頭，瑟瑟發抖。
甚至還有士兵，直接嚇尿了！
副將哆哆嗦嗦著衝過來：「將軍，西邊……西邊出事了！」
張虎狠狠瞪著眼：「那麼大動靜，誰還不知道出事了！我現在要知道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
他轉頭看向城外。
護城河對岸，那五百人站在原地，剛剛又已經投了第二輪，還在往投石車裡裝填石頭，完全沒有挪窩的打算。
張虎現在很懵。
他現在還不知道，對方僅僅幾百號人，為什麼就把建水城打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