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證據?還要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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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子?!」
阿史那雄猛地轉過頭看向他,隨即冷笑一聲。
「你找來一個會草原王族禮儀,能說出各部族譜,知道王庭密令,還能認出你們西北軍布防的人……來演給本王看看?」
張郃皺眉。
趙勇卻動了心思,馬上接話道:「既如此,那你說說,三年前白羊堡一戰,你們北蠻大軍的統帥是誰?兵力多少?為何中途撤兵?」
阿史那雄冷笑一聲,開口道:「統帥呼延骨,兵力兩萬七千,號稱四萬。」
「撤兵是因為後方黑風部叛亂,糧草供應不上。」
「不過,此事你們西北軍,應該是不知道的。」
趙勇臉色變了。
這件事,西北軍確實只查到北蠻突然撤兵可能跟補給有關,但卻一直不清楚真正的原因。
趙勇看向王莽。
之前他對林楓說的那些,也是一個字兒都不信的。
但現在……
他有點動搖了!
王莽也皺起眉頭,心裡在打鼓。
阿史那雄又補充道:「呼延骨現在就在林公子隊伍里,要不要他親口告訴你?」
這一下,眾人更安靜了……
張郃還想再說什麼,卻發現這事兒,越來越不好反駁。
若此人是假,他知道的未免太多了。
而且,林楓即便真的能找到個有氣度的人假冒草原王。
那麼包括呼延骨在內,剩下那些草原貴族們呢?
難不成,他也都能找人假冒?
假冒一個人容易,可若是假冒一群人。
幾乎是不可能的!
林楓在旁邊聽著,搖頭道:「行了,阿史那大王,你先退下吧。」
林楓擺手,示意李奎,將阿史那雄帶到一邊。
趙勇沉思片刻,說道:「林公子,我承認,此人所言,確實有些道理。」
「但僅憑一人直言,仍然不夠。」
「若這是北蠻人的計策,故意讓人假扮成草原王,誘我西北軍放鬆戒備,也並非全無可能……」
林楓嘴角動了動。
林楓也是第一次見到趙勇,之前只是聽說過他的名字,知道他是西北軍中有名的智將。
雖說這趙勇想的有點多了。
但說實話,他說的這種情況,確實也存在這種可能的。
林楓無奈說道:「算了,那我就多叫點人過來,省得你們覺得我雇了個戲班子。」
說完,林楓朝趙虎招了招手:「去,把那些北蠻的鬼貴族,帶過來一批。」
「是!」
趙虎立刻領命,轉身飛奔而去。
眾將軍互相看了一眼。
貴族?
還一批?
他們剛才聽林楓說,活捉了四百多個草原貴族,只當他吹牛不上稅。
現在林楓真要帶人過來,他們心裡反倒有些發虛了。
因為若是真吹牛的話,從哪帶那麼多北蠻貴族過來?
事態發展到現在,他們也都迷糊了。
越發感覺,林楓說的是真的。
因為他太自信,太淡定了!
可問題是,他說的那些內容,又太過離奇,太過匪夷所思……
不多時,遠處車隊後面,響起一陣喝令聲。
幾十個北蠻貴族,被押著走了過來。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們身上的衣袍,雖然都有些褶皺,他們的狀態,也有些萎靡不振,可無論是他們身上那些衣服的料子、配飾、腰間玉牌、發上的金飾……
這些東西,可不是普通牧民能用的!
身份不配。
也用不起!
尤其是其中,還有幾個老者,哪怕雙手都被綁著,但身上那種貴氣,卻是無形地散發出來。
而且,他們經過阿史那雄身邊時,全都忍不住低頭行禮。
「王上……」
「大王,您受苦了。」
「大王……」
他們老淚縱橫,滿臉淒楚。
「閉嘴!」阿史那雄卻是低喝一聲。
每一聲「大王」,都像是在他身上插刀子!
那些貴族連忙閉上了嘴。
而這一幕,讓眾多將軍們,再次愣住。
一個人,或許能作假。
可是幾十個人呢?
而且,這些人的反應,太自然了!
他們對阿史那雄的敬畏,不像臨時裝出來的。
特別是張郃和趙勇,他們是西北軍的核心,自然對北蠻各部,有些研究。
他們能看出,這些人身上的配飾,都是有講究的。
這些東西想找個戲班子裝?
是不現實的!
因此,他們現在的心情,特別複雜!
明明這一切是不可能的。
但此刻,證據就出現在他們眼前!
趙勇還打算再做最後的嘗試。
他上前一步,對其中一個貴族,開口問道:「你是哪個部族的?」
那老者瞥了趙勇一眼,不搭理。
林楓開口道:「問你話呢。」
老者立刻低頭:「回林公子,小人是赤狐部首領,巴圖魯。」
趙勇心裡猛地一跳。
赤狐部!
那可是草原上有名的大部之一。
張郃也是知道這個部落的。
一時間,他們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楚楚見狀,立刻揚起下巴道:「怎麼樣?還說林楓吹牛嗎?」
幾個剛才叫得最凶的將軍,紛紛把臉轉開。
沒人敢接話。
他們此刻,都有點心虛了。
王楚楚則不依不饒:「剛才誰說,要把腦袋,送給林楓當夜壺來著?」
那幾個將軍全都攥緊拳頭,垂下頭來。
張郃老臉發熱,乾咳兩聲,卻還強撐著開口:「就算這些貴族是真的,也只能證明你抓了他們。」
「抓幾個北蠻貴族,不難。」
「可是攻下天都城,繳獲國庫,勸降禁軍……這些,我還不信!」
「對!」
另一個將軍像是終於找到了台階,趕緊說道:「抓幾個貴族,可能只是你運氣好而已,不代表天都城能被你打下來了!」
他們倒也不是死鴨子嘴硬。
只是林楓做的這些事,太離譜!
帶五百人,攻占了人家的國都,這怎麼可能?
林楓看著這幾人,是真有點服氣。
都到這份上了,他們還能咬著牙,找理由。
這嘴是真硬!
不過,林楓依舊淡定。
他轉頭看向王莽:「岳父大人,既然大家還想看證據,那我就讓大家看看。」
王莽看著林楓,臉上的神色已經和剛才完全不同了。
他緩緩開口:「還有什麼?」
林楓伸手往後方一指。
「那些馬車。」
「天都城的國庫,以及那些貴族家裡的金銀,都被我抄回來了。」
「人,可以作假。」
「但是,金銀財寶……就沒辦法作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