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最大的反賊，也是最大的忠臣！
這難道真的只是一個巧合？
細思極恐！
過去林楓之所以沒想過這個問題，是因為他壓根兒也沒朝這方面聯想過。
但現如今，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世沒那麼簡單。
更知道自己的母親，來歷成迷。
自己十三年前穿越而來。
而先帝十三年前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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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母親，又是疑似穿越者，並且同時與他們兩個，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
最重要的是，剛才聽王莽說起先帝當年打江山的經歷，怎麼聽，都感覺與自己現在經歷的這一切，如此的相似！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林楓此刻也突然想了起來。
十三年前，正是王莽帶著王楚楚，前往龍城的時候！
那也是王楚楚和蘇清雪相識的經過。
十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到這，林楓也不瞎猜了，既然今日都已經把話說開了，又是當著王莽的面，不如直接問出！
此刻，王莽似乎還在追憶著過去。
林楓則當即開口道：「岳父大人，十三年前您帶楚楚去了一趟龍城，聽說當時你們就住在蘇家……」
說到這，林楓抬眼，仔細地打量著王莽。
聽林楓說起十三年前、龍城！王莽果然竟是真的眼皮一抬，神色那一瞬間的變化，雖非常短暫，但還是被林楓捕捉到了。
「當時，你們去龍城是……」林楓望著王莽的眼睛，問道。
王莽轉過頭，似是望向窗外，更像是要避開林楓的目光，他緩緩說道：「你說十三年前啊……哎呀，已經有些記不清了，當時好像是去散心，我和蘇大人也是舊識……嗯，好像是吧。」
或許是連他自己都感覺，「散心」這個說辭太不靠譜，王莽隨即像是恍然大悟般：「想起來了，我和你爹那時關係也還不錯，得知你家有兩個兒子，而我家就楚楚這麼一個寶貝閨女，所以我去找你爹，商量個娃娃親！」
這理由，就比剛才的，靠譜多了。
但在林楓聽來，這仍舊像是臨時想到的說辭而已。
如果只是找鎮南王商量娃娃親，為何又要住到蘇家去？
若是平時，明知道對方隱瞞，林楓也不會再追問了。
但今日，面對事關自己身世的秘密，即便對方不肯說，他還是想刨根問底！
「為何住在蘇家？」
林楓直接問出自己心底，最大的疑問。
王莽卻是瞪了林楓一眼：「你小子，哪來那麼多的問題？住蘇家就住蘇家了唄，我和老蘇關係好，住蘇家怎麼了？」
說著，王莽又瞪了林楓一眼。
林楓則眯起眼睛，追問道：「聽說，那次你們一住就是半年？」
王莽整個人就是一怔，詫異地看著林楓。
似乎是沒想到，林楓竟然連這事都知道！
但他卻只是大手一揮：「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老子記不清了！那都不重要，小子，我在跟你說，當年先帝駕崩的事！」
林楓心頭嘆了口氣。
自己接連追問，都已經問得這麼清楚了。
他還是不說。
顯然，再繼續追問下去，也是不會有結果的！
剛才的追問，已經很不識趣了。
林楓怕再繼續追問，會適得其反。
當即，他便主動把話題拉了回來，林楓順著他的話頭問：「所以，你懷疑是攝政王和太皇太后，她們下的毒手，謀害了先帝？」
王莽冷哼一聲：「我不知道！但先帝的死肯定有問題！」
「先帝一走，這朝廷瞬間就變了天！」
「小皇帝那會兒才多大？六七歲？和你年紀應該差不多吧。」
「哼哼，屁都不懂的小毛孩，當了皇帝又有什麼用？朝政直接被太皇太后捏在手裡！」
「大幹的江山雖然還沒改姓，但那已經不是先帝的朝廷了！」
「當年，先帝駕崩之前，那些跟著先帝一起打天下的老弟兄，死的死，發配的發配，短短半年時間，朝堂上全換成了他們的人。」
王楚楚聽得入神，忍不住追問：「那爹你當時手裡不是有兵嗎？為什麼不直接打回去查個明白？給先帝報仇？」
王莽瞪了自家閨女一眼，長長嘆了口氣。
「打回去？你當老子不想嗎！」
「可是，我不能走！」
王莽又是深深嘆了口氣。
「那年趕上大旱，北蠻子幾十萬大軍全部集結在邊境線上，就等著咱們大幹辦國喪，朝局大亂的時候南下入侵！」
「如果我帶著兵回京師內戰，西北這道防線就會徹底空虛，蠻子的大軍幾天就能踏平雲州和楚州，直接殺入中原腹地！」
「先帝生前最看重這片疆土，他親口囑咐過我，一定要把北邊的大門守死。」
「我要是為了報仇，丟了先帝千辛萬苦打下來的江山，老子死後還有什麼臉去九泉之下見他？」
屋內再次安靜下來。
只有王莽此刻的情緒，頗為激動。
而林楓心中，也特別吃驚。
全天下人都以為，西北將軍擁兵自重，割據一方，是個妥妥的野心家，遲早要反！
朝廷忌憚他，諸侯防備他。
可誰能想到，這全天下最大的反賊，竟然是這個大幹，最為忠誠的忠臣！
他頂著天下人的罵名，揹負著亂臣賊子的這口黑鍋，在這荒涼的西北苦寒之地，足足守了二十多年。
不為別的。
只為替先帝守住這份家業，守住這道北方的屏障！
多麼諷刺的事實。
朝堂之上，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們，正在一點點掏空大幹的根基。
而遠在邊關，被罵作反賊的軍閥，卻在用命保護著大幹的百姓。
「後來呢？」林楓繼續追問。
「後來等我把北蠻子打退，京城的局勢早就徹底定死了。」
王莽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攝政王手底下的勢力已經根深蒂固，我要是那個時候強行帶兵殺進去，只會引發全面內戰，把大幹活活打垮。」
「再後來，朝廷也有了動作，她們開始削藩，連下十二道金牌，讓我回京復命。」
「老子知道他們打的什麼算盤。」
「只要我交了兵權進了京，那就成了氈板上的肉！」
「再想回來？絕無可能！」
「哼哼，老子這條命，戰場上都死過幾百次了！」
「但兄弟們怎麼辦？」
「楚楚又怎麼辦？」
「所以，我只能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