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伴隨著劇烈的碰撞聲,車子一下子碰撞在卡車的尾部,強大的力量,一下子將車上的三人,直接凌空而起。
好在安全氣囊及時開啟,兩人撞在氣囊上,但也撞的頭破血流。
但是整個車頭已經完全變形,發動機都被撞擊的擠壓出來,活塞斷了三根,兩個雨刮器都彎曲變形。
卡車的後門也被完全撞開,一根巨大的鐵管,滑了下來,瞬間洞穿了玻璃,筆直的沖向後排座位上。
「不……」江晨晨第一時間看清這根鐵棍,瘋狂的大叫著,聲音歇斯底里。
但是一切都太遲了。
鐵棍毫無阻攔的洞穿了婉月的胸口。
這一瞬間,江晨晨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簡直就要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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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江晨晨痛苦的喊叫著,淚如雨下,雙手想要伸過去抱住自己的女兒,但是她渾身骨頭都不知道斷了多少跟,根本無能為力。
主駕駛位上的丈夫,生死未知,一動不動趴在方向盤上,滿頭都是血。
鮮血順著額頭流到臉上,整個人看起來無比的悽慘。
也在這一瞬間。
遠山山上的江源,心緒不定起來,從躺椅上站了起來,在後院來回走動。
真的是吃也吃不香,坐也住不住,內心非常的急躁難受,有一種說不出的憋悶。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江源很是煩躁。
但是數億年的無所事事,已經讓他忘記了所有了氣血運用法門,再加上不斷的倒退,此時的他與普通人沒有什麼卻別。
唯一的區別就在於,他在這個推演空間之中,擁有近乎永恆的生命,只要外界的主體江源不死,他就不滅。
就這樣煩躁的在後院之中來回踏步,一會就走到房間之中。
天色也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漆黑,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來,他卻一點做飯吃的心思都沒有。
嘟嘟嘟嘟……
就在這時候,上次女兒給他買的老頭機,突然響徹起來,聲音在安靜的房間之中,顯得尤為響亮。
他忍不住開啟手機,就看到上面是一個未知號碼,但還是忍不住接通了。
「喂,請問是江晨晨的家屬嗎?」對面是一道女聲,聲音一出口,卻讓江源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心中盤旋。
「我是我是!」江源急忙道:「你是誰,我女兒呢?」
「是這樣的江先生!接下來我要說的話,輕你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
女聲道:「就在大概三個小時前,您的女兒和女婿,還有孫女,因為一場車禍,目前正在我們醫院緊急搶救,如果江先生方便的話,輕儘快來我們醫院。」
女子說完還把地址說了一遍。
然而此刻的江源已經傻站在原地,手機幾乎都抓不住,渾身一陣無力,大腦更是嗡嗡作響,混沌一片。
「餵……餵……餵……江先生?江先生?」
「我在!我在……」江源說著語氣都帶著哭腔道:「我我我我我……我女兒現在怎麼樣?還有我孫女呢?」
「是這樣的,因為搶救的及時,目前您女兒和您女婿,已經脫離了危險期,預計半個小時就會清醒過來。」
說到這裡,女聲停頓了一下道:「不過您孫女!」
「我孫女怎麼樣了?」江源焦急的大喊道:「你快說啊!我孫女到底怎麼樣了啊!」
「您先別激動,先穩定情緒。」女聲連忙道:「車禍的時候,因為一根鐵棍穿過了玻璃,刺中了您孫女,好在偏移了心臟位置,暫時還沒有致命危險,目前還在搶救之中。」
「我馬上就來,我現在就過來。」江源焦急的說著,電話也不掛了,急急忙忙朝著外面衝去。
但是這裡乃是山上,沒有車子,江源只能一路快跑,累的氣喘吁吁,才在公路上攔住一輛車。
車主人在知道江源的遭遇之後,二話不說,載著江源直奔醫院。
到了醫院,此時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江源離開火急火燎的直奔醫院。
在詢問了前台之後,直奔三樓急救中心。
「您是江先生吧!」一上樓,一名護士急急忙忙跑了過來道:「我現在帶您去您女兒的病房。」
然而還沒有靠近病房,江源大老遠就聽到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江源一把推開門,直接沖了進去,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女兒,臉上都是傷口,痛苦的哭喊著,情緒極不穩定。
死命的想要下床,三四個護士死命的按著。
「我孫女呢!」江源一進來直接沖著江晨晨怒喊了起來:「我問你,我孫女呢!我孫女呢!你把我孫女怎麼樣了。」
看到江源,江晨晨更是不不敢看他,也不再掙扎,低著頭,在那裡哭泣著,淚水都打濕了床單。
「您是江晨晨的父親,江婉月的爺爺是吧!」就在這個時候,一名男醫生走了過來,直接道:「請您跟我出來一下,我有點事情跟你說一下。」
兩人走到門外,江源就焦急的看著對方。
對方有點不敢看江源,輕輕的搖了搖頭道:「您女兒年紀還是太小了,雖然那根鐵管沒有直接命中心臟,卻造成了大面積的淤血。」
「我們……盡力了!」
轟隆……
剎那之間,江源感覺自己大腦都炸了,整個人一下子癱軟了,一點沒有力氣,就這樣靠著牆壁,一點點跌落在地上。
醫生有些於心不忍道:「節哀順變,並且根據你們一家子的情況,我已經跟院長申請了,院長同意你們,在不影響其他病人的情況看,在急救室的外面看一眼。」
「在哪!在哪!」江源一下子站了起來,雙手死死的抓著醫生的衣領。
醫生臉上尷尬之色一閃而過,但也沒有反抗,對著病房裡面的護士交代了一句。
在她們的攙扶下,江源和江晨晨,緩緩的走進重症監護室。
江晨晨僅僅的握緊拳頭,呼吸都變得無比苦難。
當大門開啟的那一瞬間,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玻璃,玻璃對面,一張病床上,安靜的躺著一道嬌小的身影,帶著呼吸器。
床邊都是各種儀器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