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高句麗群臣們都離開了。
李恪終究是沒有將他們全都給處理了,還是留了一半風評算是比較不錯的官員,而他的目的,也最終達到了。
——在高句麗,設立四年任期君主制!
其實這個想法,他一直都有了,只不過一直找不到機會施展而已!
這一次,藉助威懾高句麗的機會,便一鼓作氣,將其給施展了。
四年任期君主制,即高句麗王的任期,只有四年。
四年後,能否連任,是需要看他的政績的。
若是百姓們對他評價好,他確實兢兢業業,那麼便可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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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百姓們對他的評價不好,在他任期內,發生了諸如此次的動亂,那麼他便也沒機會繼續連任了。
時間一到,直接將其給從王位上擼下來。
這樣的話,可以保證高句麗王不敢再尸位素餐,這是強迫他來做些實事。
而更重要的……則是李恪可以用此方法,來防止高句麗王勢力太大。
高寶藏現在看起來很聽話,很容易控制,對自己不敢有一點的忤逆,但人是會變的。
特別是權利,是會讓人膨脹的。
高寶藏之前是因為一直被淵蓋蘇文當成傀儡,沒什麼話語權,故此才會對大唐如此乖巧聽話,對自己一點也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可現在,已經沒有淵蓋蘇文這樣的人來壓著他了,自己離開後,高句麗還是高寶藏的一言堂,李恪擔心高寶藏會因此權利慾越來越強,野心越來越大。
若是放任不管的話,他很擔心下一次掀起叛亂的,就不是那些叛軍了,而是高寶藏了。
所以他便直接強迫高句麗施行四年任期制,四年一到,就可以進行民眾公投,而結果……就容易操作的多了。
高寶藏做不好,百姓們的投票結果差,他自然會從王位上退下來。
而哪怕他做的不錯,但他不聽話,李恪也有辦法,操控投票。
到時候高寶藏下來,誰上去擔任新的高句麗王,不也還是自己說的算?
所以,這也是給大唐對高句麗的掌控加了一層的保障,縱使自己不在了,這個方法也可以流傳下去。
並且,這也只是他所加保險的第一層。
高句麗的叛亂,引起了李恪的警惕,李恪發現自己還是太自信了。
而有了這次的教訓後,李恪也準備,對高句麗多添上一些保險,防止此類事再度發生。
他眼眸微眯著,手指輕輕磕著桌子,腦海中在回顧著整個高句麗反叛之事的始末,確定每一個環節都沒有什麼問題後,這才長長吐出了口氣。
「對叛國者有了鐵血的處置,對高句麗朝野上下也都鐵血的清洗了一遍,這樣的話……威懾力,也該形成了吧?」
李恪自言自語了一番,旋即便站了起來,向外走去。
這裡的事,解決的差不多了,也該準備返回長安了。
現在已經十一月份了,皇子們都回京述職了,自己也不能在外面停留太久。
「殿下!」
而就在這時,只見親衛長何成林忽然走進了大廳內。
何成林臉上有著驚色,看到李恪後,連忙說道:「殿下,招了!他們招了!」
「???」
李恪知道如果自己是漫畫角色的話,腦門上肯定有三個問號。
啥玩意?
啥就招了?
哥們好像沒幹啥吧?
李恪並不記得自己讓何成林調查什麼了。
他疑惑的說道:「什麼招了?」
何成林說道:「就是三個叛軍首領啊,最後一個沒有被行刑的人,在看到前兩個人凌遲的樣子,心裡直接崩潰了,然後他就求我們的人,說他招了,他什麼都招了,他願意供出幕後之人,只要我們不讓他凌遲就可以。」
「哈?」
說實話,李恪有些發懵。
他本意只是讓那幾個傢伙痛苦的死去,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來付出代價而已,並沒有想從他們口中得到什麼線索。
而且自己調查的結果,也都是他們自己為了權利和利益,揭竿而起而已。
這有什麼內幕的?
可現在聽何成林的話,似乎……這背後,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意外之喜!?
李恪眼眸忽然忍不住的一挑,他只想說,這特麼也可以?
只是在看到何成林正在用一臉敬佩的神色看著自己,對自己五體投地後,李恪便直接雙手負於身後,輕輕一抬下巴,一臉淡然的說道:「其實本宮早就知道此事不會那麼簡單,沒想到稍稍用了個計謀,就真的查出來了!」
「哎!這麼容易就成功了,都無法彰顯本宮的韜略了,真讓本宮失望啊,本宮原本還為他準備了三十六天罡計劃和七十二地煞計劃呢,沒想到都用不出來了!」
他看向何成林,說道:「成林,你說人生是不是寂寞如雪?」
何成林:「……」
本來何成林是一臉敬佩的,對李恪五體投地,可慢慢的,他只覺得太子殿下的話好像有些不對勁。
聽到最後,他更是覺得眼角止不住的跳著,整個人的zui角抽個不停。
要是褚遂良在的話,肯定知道,自己的太子殿下又在裝逼了,自己需要給殿下一個台階,結束太子殿下的裝逼大業。
但很可惜,李恪面對的是何成林。
何成林是一個武人,性子直率,不懂那些彎彎角角,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配合李恪的演出。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氣氛一時無比的尷尬。
「哎……」
李恪嘆了口氣,只覺得人生真的太失敗了,其他人的身旁,都是阿諛奉承溜須拍馬之人,可以隨時讓人家享受裝逼的樂趣。
可自己身旁呢?
都是這樣不懂配合的人,讓他就算想裝個逼都找不到機會。
李恪擺了擺手,一臉無奈的說道:「成林,改天本宮給你寫本《裝逼是怎麼煉成》的,你去好好研讀研讀吧,讀完本宮會對你進行考試,你要是考試不透過,本宮就罰你一年的俸祿,你自己看著辦吧。」
「……」
何成林是一臉懵逼,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太子殿下忽然就讓自己讀書了,還要給自己考試?
考試不透過,還要罰自己俸祿,自己招誰惹誰了啊?
何成林感覺自己很無辜,這是躺著也中槍啊!
而李恪壓根就沒有給何成林反駁的機會,他直接向外走去,說道:「走,本宮倒要看看,他們所謂的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
地牢內。
牢頭很是恭敬的將李恪迎到了座位上,給李恪倒了杯茶,說道:「殿下,你要見誰,直接吩咐一聲,小的就把人給你帶去了,哪裡用得著殿下親自來這污穢之地啊!」
李恪聞言,只是呵呵一笑,說道:「無妨,本宮最喜歡的就是實地考察了,而且地牢本宮也是第一次來,就權當旅遊了。」
「旅遊?」
牢頭不明白李恪的意思,但想來肯定是什麼高大上的話吧。
「殿下,小的這就將李順明給您帶來,他之前一直哭著喊著說要見殿下,說全都招了,現在若是知道殿下真的見他,他肯定能笑死。」
說著,這個牢頭便直接走到了地牢內,旋即帶了一個穿著牢服,臉色蒼白,無比憔悴的男子走了過來。
這個男子便是之前在偏廳時,表現的極其硬氣的人。
只不過此時的他,卻與之前的差距宛若天地一般,之前的他,李恪還能看到一些傲氣和恨意。
但現在,有的只是驚恐和絕望。
一看到李恪後,李順明便直接跪了下去,額頭砰砰的磕著地面,鮮血直接就流了起來。
可他卻仿若未知一般,連忙說道:「殿下,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殿下你直接殺了我吧,我再也不硬氣了,不要讓我承受凌遲之刑了!」
李恪看著他磕頭求饒,神色沒有一絲變化。
他只是淡淡說道:「那便要看你招供的訊息,是不是有價值了。」
「有價值,一定有!」
李順明就彷佛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一般,他連忙說道:「殿下,我招,我什麼都招!」
「其實,其實我們之所以會揭竿而起,背後是有人在支援我們的,如果不是他們,我們也根本就沒有起兵的膽子,是他們給我們錢糧,並且暗中幫助我們的!」
「嗯?」
李恪聞言,眼眸直接一眯,說道:「是誰?」
李順明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百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