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
當李恪笑呵呵的問出了這個問題後,就見原本神色還很是淡然的這些住持們,忽然間臉色都為之一變。
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與為難。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李恪的這句話問的很有技巧,他直接將這些和尚都定罪了,說他們手上沾滿了鮮血,而且還是無惡不作。
可定罪之後,又將最終的決定權交給了他們。
這是什麼意思?
這就是在給他們出難題啊!
若是他們說放了這些人的話,不說李恪是否會答應,就說這些民怨沸騰的百姓們能否答應。
而且一旦他們這樣做,便會給世人一個印象,佛門就是專門為了包庇這些罪大惡極的匪徒的。
到時候,哪怕他們真的辯佛贏了李恪,可能佛門的形象,在百姓們心中也無法逆轉了。
可若是他們說殺了這些人呢?
這些可都是佛門中人啊,就算這些人犯了再大的過錯,那也是佛門中人,若是自己開口說殺了這些人,豈不就是他們要對自己人出手,並且也算是間接的承認了佛門……是有無惡不作之人的,佛門根本就不是那般的慈悲為懷,不是引人為善的?
想到這些,元和等住持,全都遲疑了起來。
這簡直就是包藏禍心啊!
一開始就給自己出了這麼大的一個難題。
而且二選一,他們都不能選啊!
這讓他們每個人都面色難看了起來,心中對李恪的憤怒和怨恨更強烈了。
他們本想直接逼迫李恪與自己辯佛,然後踩著李恪力挽狂瀾。
但誰知道……他們還沒來得及對付李恪呢,李恪倒是先出招了,而且一上來就是這麼狠的大招。
李恪看到這些所謂的高僧臉色難看,只是呵呵一笑,說道:「怎麼?大師們很難給出答案嗎?」
他說道:「你們佛門不是都很深謀遠慮嗎?對於未來看的十分清楚嗎?本宮看你們經常告訴信徒,告訴他們來生的事,讓他們給你們貢獻香火錢,為來生積善德,怎麼現在反而這麼近的事都看不清了?」
「難道……」
李恪眼眸一眯,意味深長的說道:「難道諸位告訴信徒的事,都是胡說八道嗎?所以在此時,才會這麼為難。」
「殿下!」
眾人聽到李恪的話,臉色再次一變。
他們知道,若是再不回復李恪,任由李恪繼續說下去,那麼他們的處境只會更糟,這讓他們心中一緊,終是開了口。
元和臉色有些陰沉,他說道:「殿下,貧僧等人皆乃世外之人,出家之後便不問世事了,所以世俗之事,貧僧等人都不會插手,故此殿下願意怎麼處理他們便處理,貧僧等人絕無二話。」
其他人也都連連點頭。
「阿彌陀佛,殿下處理便可!」
「貧僧絕無二話!」
其他的主持也都迅速附和起元和來,雖然這個選擇也不是最好的選擇,但至少讓李恪來做,可以讓他們的影響降到最低。
李恪見狀,直接呵呵笑了起來,似笑非笑道:「沒想到大師們也有這麼善解人意的時候啊,既然如此,那本宮便不推脫了。」
李恪zui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這二十多人,說道:「你們聽到了,本宮不是沒有給過你們的機會,可是你們的主持不願意救你們啊,所以你們便……」
「都去死吧!」
李恪忽然一把就將簽筒中的令牌都給抓了起來,他直接站了起來,眼中寒光閃爍,充滿威嚴的說道:「此案雖牽連甚廣,但錦衣衛卻已然全部調查清楚,且刑部已經做出最終的決判,鐵證如山,所有妖僧均是該死至極!」
「故此,本宮決定……」
李恪將這一把令牌都扔了下去,淡淡道:「所有人犯,立即處死,斬立決!」
話音一落,就見將士們直接就將那些禿頭的和尚給壓上了斷頭台。
而後,就見劊子手就彷佛是割韭菜一樣,一茬一茬的砍著頭。
這一次涉案的匪徒和尚共有五百餘人。
就這樣,二十個一組,二十人一隊,分別被壓到了刑場上,然後人頭落地。
五百餘人,單是砍頭,便花費了一些時間。
百姓們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
一些膽小的,甚至都不敢去看了。
那些被抓的和尚們都在大聲的求饒和怒罵著,可這也根本動搖不了李恪必殺的決心。
就這般,在李恪和所有百姓的注視下,在這些住持臉色難看到極點的注視下,五百餘人,就這般全都人頭落地。
未留一條性命。
鮮血灑滿了刑場,人頭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次的行刑,衝擊力之大,讓每一個百姓都深深地記在了心中,他們知道,自己一輩子都忘不掉這一幕了。
大約兩刻鐘後。
才有將士走上了高台,向李恪躬身一拜,說道:「啟稟殿下,所有人犯,皆已處決完畢!」
李恪聞言,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將他們的屍體扔到一起,燒了吧,用火焰將他們淨化掉吧。」
「是!」
很快,將士便大步離去了。
而這時,李恪才笑呵呵的轉過頭看向一旁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的住持們,笑著說道:「諸位大師,你們認為本宮做的如何?」
「這……」
眾人聞言,皆是一陣遲疑。
最後,才見他們集體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願他們來生能重新做人。」
「呵?來生?」
李恪輕笑了一聲,說道:「若有來生,你們說他們還會再去出家嗎?」
眾人:「……」
他們不想說話,並且很想扔一條狗給李恪。
這話簡直就是懟人神器啊!
他們怎麼回答,沒法回答啊!
佛門沒有保住他們,甚至眼睜睜看著他們去死,鬼才願意還出家的呢。
可他們能這麼說麼?
明顯不能啊!
所以眾人都決定,不能再給李恪發揮的機會了,否則的話,他們還沒有和李恪辯佛呢,就要被李恪給鬱悶死了。
「殿下!」
元和說道:「現在俗事已了,我們應當開始辯佛了吧?」
李恪聞言,抬起頭看向眾人,只見這些住持都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每一個都彷佛是躍躍欲試一般,看樣子,便彷佛是吃定了自己一樣。
他心中冷笑了一聲。
說道:「當然可以,不過本宮畢竟不是佛門中人,佛經也沒有讀過,單純的辯佛,本宮肯定不是諸位的對手。」
「所以,我麼就換個方式吧!」
「換個方式?殿下想換什麼方式?」元和問道。
李恪呵呵一笑,說道:「對於佛門,本宮一直有幾個問題很是不理解,所以本宮想要獲得諸位大師的解答,若是諸位大師能夠回答的上來,那麼便是本宮輸了!」
「本宮知道諸位大師的意圖,所以咱們也就不用玩虛的了,若是本宮輸了,我會利用《貞觀月刊》昭告天下,承認本宮的錯誤!可若是本宮贏了……」
「怎樣?」元和忍不住問道。
李恪淡淡說道:「本宮贏了,那便證明佛門確有弊端,本宮要將佛門進行改革,你們必須遵從,如何?」
「這……」
眾僧侶聞言,眉頭都不由得一皺。
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都很是猶豫和遲疑。
讓李恪改革佛門,他們絕對是不願意的。
但現在,他們還有的選嗎?
若是不答應李恪的話,那他們便連辯佛的機會都沒有了。
佛門現在已經到了傾倒的邊緣了,他們……也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了啊!
事情,還會比現在更糟嗎?
畢竟佛門都要不存在了!
而且,他們對自己也是非常自信的,他們相信自己這麼多佛法高深的大師,豈會連幾個問題都回答不上來?
畢竟他們最擅長的,可就是忽悠啊!
故此這般思來想去,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終是所有人都重重的點了下頭,臉上充滿了決絕之色。
元和見狀,深吸了一口氣,終是說道:「好,貧僧答應殿下的要求!」
「還請問殿下的問題是什麼?」
李恪聞言,眼中精光直接一閃。
他呵呵一笑,淡淡道:「我的問題都很簡單,本宮可是很善解人意的,不會故意為難你們,比如說這個。」
李恪深深地看著元和等人,說道:「為何惡人只需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而善人卻需要天天吃齋念佛?成佛,對惡人和善人為何如此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