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皇宮。
養心殿內。
李世民正坐在書案後方,在他的下方,宰相房玄齡和吏部尚書岑文字正站在那裡。
岑文字說道:「陛下,各個考場的科舉考試都已經開始了,這一次七大考場同時開考,考生共有兩千三百人,創造了前所未有的記錄,我大唐當真是人才濟濟,此乃大唐之幸啊!」
宰相房玄齡聞言,也是認同的點著頭,他說道:「之前的科舉考試,最多也就一千多人,那都已經是極限了,但這一次,卻突破了兩千人大關,當真是一次巨大的突破。」
「而這些突破,功勞都在太子殿下身上,若不是太子殿下建造益州文院,降低書本價格,向天下寒門學子廣開門路,又豈會有這麼多的寒門學子有機會嶄露頭角,我們又豈會知道,原來在寒門之中,還有這麼多可造之材!」
房玄齡毫不掩飾自己對李恪的誇讚和認同,在他看來,太子殿下真的是有滔天大功。
此功不弱於孔子收三千門生,有教無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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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孔子當時也只是廣開門路,教授天下。
而太子殿下,則是為天下寒門子弟開了天門,讓他們從此可魚躍龍門,充滿希望。
兩者難以比較孰優孰劣,但絕對都是足以載入史冊之大功了。
特別是太子殿下,降低書本價格,那可是讓天下所有人都可讀書了,這便是將知識,放到了全天下,此功之大,千秋不褪!
李世民聽到兩人的話,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他點了點頭,說道:「是啊!若是沒有恪兒,朕也不會知道寒門子弟中,優秀的才俊竟是有這麼多,特別是那日的文會,寒門學子的詩詞完全不弱於世家讀書人,由此就可以看出,出身根本就決定不了什麼!」
「那些自負出身高貴的人,瞧不起寒門的人,其實才是最為可笑的人!」
說到這裡,李世民眼眸忽然一斂,他說道:「太子要做的事,如何了?」
房玄齡對李世民無比了解,他自然明白李世民的意思。
只見他說道:「已經開始收網了,而且據太子說,收穫會遠超想像。」
「遠超想像?」
李世民搖了搖頭,說道:「對他來說,可是遠超想像了,可對朝廷來說,卻也是一次動盪啊,畢竟他是太子,可以把壓力都給朕,朕卻要思考著怎麼應對這次動盪了。」
房玄齡聞言,只是苦笑不語。
這算是嘚瑟嗎?
明明是太子幫你解決了心腹大患,你還傲嬌起來了?果然是嘚瑟吧!
傲嬌這個詞用到這裡對不對?
房玄齡回想起李恪給他的解釋,他感覺李世民就是在傲嬌,而且還是很傲嬌的那種。
李世民抬起頭看向胡思亂說的房玄齡和安靜的岑文字,說道:「此事結束之後,朝廷必會發生動盪,你們需好好做好本職的事,坐鎮朝廷,讓朝廷儘快恢復平靜,然後吏部儘快選拔能臣,填補空缺,另外科舉中,優秀的考生也儘快選出來,補充到空缺職位之中,盡全力平息這次事件的波瀾。」
房玄齡和岑文字聞言,都連忙一拜,說道:「微臣遵旨!」
李世民點了點頭,說道:「那好,你們便去忙吧,後面頭疼的事會不少,你們需有所準備。」
兩人聞言,便要準備告退。
「報——」
可就在這時,卻見宦官忽然走進了養心殿內,他說道:「陛下,魏王殿下求見。」
「魏王?」
李世民聞言,眉毛不由得微微一蹙,自語道:「他來幹什麼?朕不是讓他儘快返回雍州了嗎?」
宦官說道:「回陛下,魏王說,他有要事稟報。」
李世民想了想,旋即便點了點頭,說道:「讓他進來吧!」
「是!」
宦官直接退了出去。
房玄齡和岑文字見狀,房玄齡說道:「陛下,魏王殿下前來,那微臣兩人便先行告退了。」
「等等吧!」
李世民卻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就在這裡,看看魏王是有何要是要稟報。」
房玄齡和岑文字聞言,彼此對視了一眼,眉頭都不由得一皺,他們感覺李世民似乎有些不對勁。
但帝令不能不聽,他們便只好站在了一旁。
很快,就見養心殿的門被開啟了,旋即就看到身著蟒袍的李泰大步走到了殿內,他看到房玄齡和岑文字後,眼底深處寒光陡然一閃。
然後就見他向李世民躬身一拜,說道:「兒臣見過父皇!」
李世民微微點了點頭,他淡淡說道:「朕不是讓你中秋之後就立即返回雍州嗎?為何還沒有離去?」
李泰聞言,忽然抬起了頭,整個人的氣勢都彷佛與之前不同了,他雙手負於身後,淡淡說道:「因為兒臣還有重要的事沒有做。」
「什麼重要的事?」李世民蹙眉問道。
李泰目光直視著李世民,他沒有如以往一般,緊張和膽怯,反而是充滿了自信,甚至有些瘋狂。
他看著李世民,呵呵一笑,說道:「什麼事,父皇如此英明,不會猜不到吧?」
「魏王殿下,請注意你的語氣!」
房玄齡聽到李泰對李世民不敬的話,不由得開口說道。
「你給本王閉zui!本王說話,豈有你插zui的資格!」
若是以前,李泰一定會對房玄齡的話表示聽從,畢竟房玄齡乃是百官之首,是當朝宰相,地位何其之高。
可這一次,李泰卻是直接冷眼看著房玄齡,聲音冰冷,充滿著凜凜的威勢。
而這句話,讓房玄齡和岑文字內心都不由得一驚。
他們忽然發現,今天的魏王……貌似和他們想像中的,有很大的不同。
「放肆!」
李世民忽然一拍桌子,雙眼怒視著李泰,斥責道:「玄齡乃是大唐開國之功臣,他為大唐付出時,你還只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誰允許你對玄齡如此不敬!快給玄齡道歉,否則朕必嚴懲你!」
若是往常李世民呵斥李泰,李泰肯定噤若寒蟬。
但今天,李泰卻一反常態。
他不僅沒有低頭,反而是下巴抬的更高了。
只見他淡淡說道:「父皇,你老了,很多人和事都分不清楚了!」
「房玄齡他在父皇心中地位很高,但父皇卻根本不知道,他自負是宰相的身份,就對兒臣不理不睬,他算個什麼東西啊?不就是我們李家養的一條狗嗎?面對本王,他憑什麼不搖尾乞憐?」
李泰冷冷一笑,說道:「不聽話的狗,不知道搖尾巴的狗,留著還有什麼用啊!」
「兒臣知道父皇念舊情,不忍心動手,那麼兒臣理解父皇,兒臣不怕什麼罵名,所以此事就交給兒臣來處理吧!」
「什麼!?」
李世民聽到李泰這大逆不道的話,氣的鬍子都要站起來了。
他再次猛的一拍桌子,直接將桌子上的奏報都給震到了地上去,他怒目看著李泰,咬牙說道:「李泰,你到底想幹什麼?你的眼裡,到底有沒有朕了!」
李泰聞言,只是呵呵一笑,他看著李世民,笑著說道:「兒臣眼中當然有父皇了,所以兒臣知道,父皇老了,也太累了,該休息了!」
「兒臣為父皇著想,只能勉為其難……」
李泰臉上不由得露出瘋狂之色,冷笑道:「……接替父皇的位子,替父皇執掌江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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