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李世民寢宮內。
李世民正坐在桌子前,翻看著新一期的《貞觀月刊》,他臉上滿是讚嘆之色,忍不住連連稱奇。
「通篇幾乎沒有什麼文字,可朕卻能夠從這些沒有文字的簡筆畫中,明白這些圖畫所代表的含義,甚至還可以學著去進行勞作,明白土豆與紅薯的種植和收穫方法,恪兒這月刊……做的可真是神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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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看向站在一旁的房玄齡,說道:「玄齡,你說恪兒到底是怎麼想出來這些方法的?這真的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可偏偏,朕又感覺其玄妙無比。」
一旁靜立的房玄齡聽到李世民的話,也是一臉的讚嘆,他躬身說道:「回陛下,微臣對太子殿下的想法,也是十分的敬佩。」
「這些圖畫,看起來都不困難,與那些繪畫大家比起來,差了許多!可偏偏就是這樣的圖畫,給微臣的感覺卻更加傳神,而且寥寥幾筆,就能將整件事來龍去脈畫的十分清楚,即便是沒有文化之人也能明白。」
「這當真是有如巧奪天工,微臣無比佩服啊!」
房玄齡看向李世民,說道:「而且微臣還在民間進行了調查,結果微臣發現,老百姓們對於這一期的《貞觀月刊》無比滿意,他們目不識丁,可是卻能看懂這期的《貞觀月刊》,並且從中能夠學到知識。」
「這對於他們而言,是讓他們興奮又激動的事,對太子殿下,那是一個讚不絕口,都說大唐的太子殿下,是真的為他們著想,值得他們尊敬和愛戴呢!」
李世民聽到房玄齡的話,臉上的笑容更多了。
他止不住的點著頭,說道:「不錯!很不錯!之前朕聽說世家也弄出了什麼世家月刊,還有些擔心呢,但現在……朕卻一點也不擔心了。」
「恪兒的心思,可不是那些頑固的世家所能夠想像的,他們想要追上恪兒,沒有幾年可做不到!」
李世民一邊向後翻著月刊,一邊說道:「這月刊是給老百姓看的,而百姓們卻多數目不識丁,一個字都不認識,所以如何讓他們能夠接受月刊,如何能夠讀懂月刊,才是最重要的!」
「世家的月刊只知道堆砌華麗的辭藻,沒有任何的實用價值,但恪兒的月刊,卻是站在了百姓的角度,去為百姓著想,讓百姓能夠看明白,又能夠學到種植糧食的知識,百姓們不喜歡那才怪了!」
「這一次,恪兒的《貞觀月刊》,在百姓心中算是徹底奠定地位了,已經無人可以撼動了!」
房玄齡也是重重點頭,認可的說道:「沒錯,太子殿下的《貞觀月刊》,已經徹底深入民心了,就算世家再仿製,也難以動搖。」
「真沒想到,只是一個小小的漫畫,只是一些簡單的圖畫,竟是能將世家給徹底踩在腳下,太子殿下的謀略智慧,微臣望塵莫及啊!」房玄齡感嘆道。
「玄齡你就不要妄自菲薄了,恪兒和你是兩種不同的身份和智慧,你若是一直與恪兒的長處相比,那便是怎麼也比不過了!」
李世民呵呵一笑,忽然間,他輕咦了一聲,只見他翻到了《貞觀月刊》的最後一頁,說道:「民意調查表?這是什麼東西?」
房玄齡聞言,連忙看了一眼,然後說道:「微臣聽殿下說了,這是用來收集民意的,可以讓朝廷能夠及時知道自己的政令,百姓們是否滿意,他們是什麼樣的看法,從而能夠做出改正,使得政令更適應百姓。」
「這倒是一個好方法,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只有百姓真的滿意了,那才是最合適大唐的政令!」
李世民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對李恪的最新一期的《貞觀月刊》,非常滿意。
將月刊放到座子上,李世民輕輕拿起了茶杯,晃了晃,說道:「玄齡,朝廷上對於恪兒最近所做的這些政令,反應如何?」
房玄齡想了想,便說道:「回陛下,多數官員對殿下都是支援的,但也有一些人,對殿下的政令有些不滿。」
「哦?哪些人?」李世民眼眸微微一眯,淡淡問道。
房玄齡說道:「以王明義為首的世家派系的人。」
「世家?」
李世民冷哼了一聲,冷冷道:「世家當真是越來越不知道收斂了,恪兒監國,便是代表朕的旨意,他們陽奉陰違,還敢有所不滿懈怠,當真是可惡至極!」
他手指輕輕碰了一下茶杯,沉吟了一下,才說道:「恪兒對此是怎麼做的?」
「殿下他……」
「報——」
就在這時,房玄齡話還沒有說出,忽然間便見一個宦官走了進來。
宦官向李世民一拜,說道:「陛下,中書省尚書令王明義等二十餘位大人求見陛下,他們說有關乎江山社稷的大事,務必要見到陛下!」
刷!
李世民和房玄齡聞言,眼中精光都是陡然一閃。
他們對視了一眼,只見房玄齡微微點了點頭。
李世民眉毛頓時一挑。
「他們現在在何處?」李世民淡淡問道。
宦官連忙說道:「回陛下,他們正在養心殿外。」
「養心殿外……他們這是要逼迫朕走出寢宮,去重新掌權啊!」
李世民一聽宦官的話,只是一想,便明白了王明義等人的意思。
自己宣布太子監國後,就沒有再露過面,因為一國不能有兩個聲音,所以李世民幾乎沒有踏出過寢宮,就是為了不給李恪找麻煩。
而房玄齡等人正是知道這些,所以房玄齡來找李世民,也是會前往寢宮的,而不會大搖大擺,來讓李世民必須出面的。
可王明義等人明知道如此,還要去養心殿候命,這就已經說明他們的心思了。
他們是想讓大唐,除了李恪外,再有自己的聲音。
這就是,要避開李恪的權柄了啊!
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李世民將茶杯放到桌子上,他看向房玄齡,淡淡說道:「玄齡,你感覺朕應不應該見他們?」
房玄齡聽到李世民的話,心裡揣摩了一下李世民的想法,才說道:「陛下,王明義乃是中書省中書令,地位不低,而且還有其他大臣共二十餘人,這也不是小陣仗了。」
「況且他們還說是為了江山社稷,這帽子可不低啊,所以若是陛下不見他們,萬一傳揚出去,恐怕……會有一些不好的傳聞。」
「而且……」
房玄齡遲疑了一下,才說道:「而且……微臣感覺,太子殿下也很樂見這件事……」
李世民聽到房玄齡的這句話,眼眸陡然一睜。
他直接看向房玄齡,說道:「太子知道此事?」
「應當是預料到了……」房玄齡說的很含蓄。
李世民眉頭微微一蹙,手指輕輕磕了幾下桌子。
而下一刻,就見他忽然笑了起來,說道:「你說的沒錯,他們都說了是關乎江山社稷的大事,若是朕不見他們,豈不是置江山社稷於不顧了?若是傳出去,那朕可就是昏君了啊!」
李世民站了起來,他臉上神色十分冷靜,說道:「擺駕,去養心殿吧!另外……」
李世民頓了一下,說道:「將此事告知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