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成縣連忙開啟了貞觀月刊,而當他視線放到上面後,整個人都直接呆立在了原地。
他雙眼瞪大,臉色徹底變了。
「這……這……怎麼都是圖畫啊!」
崔成縣止不住的驚呼道。
只見在他手中的貞觀月刊上,裡面都是各種各樣的小人畫,這些畫還非常的簡單,一看就是幾筆就畫出來的。
可即便是這樣簡單的圖畫,裡面的意思,卻能完美的呈現出來。
而且這樣的話,還不是一幅,而是一頁裡面,有許多幅,仔細看來,竟是能夠湊成一個完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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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幅畫上,也都配有一些文字。
只不過哪怕不認字,只看圖畫,就也能明白其中的含義。
比如崔成縣現在看的這頁,上面畫的是一個農民在田地里處理著土豆和紅薯。
上面將農夫是如何鬆土,如何除草,又如何檢查土豆和紅薯是否有蟲子的方法,都給畫了出來。
而且簡單幾筆,簡單又傳神。
上面沒有一點繪畫技巧。
甚至在崔成縣這樣的大家看來,簡直就是不堪入目,可笑至極。
可就是這樣的圖畫,理解起來卻沒有任何的難度,而且百姓們完全可以根據圖畫的內容,去田地里實踐。
這……無字勝有字啊!
怪不得百姓們如此推崇,怪不得他們這樣爭相搶奪。
因為他們既能看懂,又能從中學到經驗,不買才是傻子啊!
貞觀月刊從崔成縣的手中掉了下去,他面色蒼白,身ti止不住的搖晃著。
「輸了,徹底輸了!」
崔成縣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這裡,他整個人就彷佛被打擊的都要瘋了一樣。
「怎麼會這樣,他是怎麼想到這些的,他怎麼會想到這種繪畫方式的……輸了,百姓們對貞觀月刊如此推崇,就算我們學到了方法,也難以撼動貞觀月刊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了……」
「這一次,真的輸了啊……」
崔成縣面色無比蒼白,臉上充滿了無力。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打擊的這樣嚴重。
他本以為世家大族憑藉底蘊,可以輕鬆獲得輿論的掌控權,但現在他才知道,自己和李恪比起來,真的是差的太遠了。
自己完全是被吊打啊!
這一切,都讓他手腳冰涼。
他忽然響起了孫子崔明月的話,李恪……不能惹啊!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崔成縣仰頭望天,只覺得如墮冰窟。
「老爺,老爺!」
就在這時,只見管家忽然趕了過來,他臉色滿是焦急之色,說道:「老爺,不好了,朝廷下發通知了,科舉考試要改革,兩個月後的科考,要改革啊……」
「我們的準備,都白費了!買通的關係,也都白費了……」
「什麼!?」
聽到管家的話,崔成縣只覺得眼前一黑,身ti一個踉蹌,竟是就這樣,直接暈了過去,癱倒在地……
…………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間兩天又過去了。
高句麗,平壤城。
此時整個高句麗,都蔓延在滔天的戰火之中,以大唐為首的六國,從不同的方向向高句麗發起的進攻。
使得整個高句麗都人心惶惶,每時每刻都有高句麗的將士死去,也都有土地失去。
整個高句麗,都處於慘澹的愁雲中。
此時,高句麗皇宮,大殿內。
出使大唐的使臣徐論斤已經返回高句麗了,並且將李恪的條件給說了出來。
而他話音一落,還未來得及表達自己的看法,就聽砰地一聲響起。
只見坐在一旁的攝政王淵蓋蘇文一掌就拍碎了身旁的桌子。
他眼中充滿了滔天的寒意和怒火,怒聲說道:「大唐當真是欺我高句麗無人!本王絕不同意!」
「說什麼要招攬我們,給我們好的選擇,當真是笑話!那完全就是要讓我高句麗滅國!本王寧可玉碎,也絕不瓦全,想要讓我高句麗滅亡,別做夢了!」
在歷史上,淵蓋蘇文就是強烈的反唐派系。
可以說大唐與高句麗的關係之所以那樣壞,就是因為淵蓋蘇文的存在!
只不過淵蓋蘇文字事不弱,而且手腕強硬,他活著時,大唐對高句麗也沒有什麼辦法,可淵蓋蘇文一死,高句麗就步入了滅國的倒計時了。
可以說,高句麗之所以會滅亡,與淵蓋蘇文逃不了干係。
故此在聽到徐論斤的話後,淵蓋蘇文簡直就是怒火中燒,讓他投降大唐,他說什麼也不願意。
而高句麗王高寶藏聞言,眉頭卻是微微一挑,他說道:「大莫離支,本王也知道你的意思,大唐確實是包藏禍心,是想要不費吹灰之力拿下我高句麗。」
「可……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們高句麗面臨的不僅是滅國的危險,還有滅種的危險啊!六國進犯,我們根本就難以抵擋……而大唐卻答應留存我們的行政權,還有我們的朝廷配置,甚至王室成員也都會保留……這樣的話,至少高句麗不會滅種啊!」
「所以……」
「高寶藏!」
淵蓋蘇文直呼高句麗王的名字,很是強硬的就打斷了高寶藏的話。
他雙眼死死地盯著高寶藏,冷聲說道:「你想忤逆本王?」
「我……」
高寶藏被淵蓋蘇文毫不留情的逼視著,雙手下意識就緊緊地握了起來,他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可最終卻又咬著牙,低下了頭,說道:「一切全聽大莫離支的話!」
「哼!」
淵蓋蘇文冷哼了一聲,根本就不在意高寶藏的想法,他直接說道:「此事以後誰也不許再提,否則的話,本王必殺他!」
…………
半個時辰後。
朝會結束了。
高寶藏一回到自己的寢宮,就憤怒的將桌子上的東西都扔了下去。
他用力的踩著桌子,咬牙切齒的,可又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來。
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淵蓋蘇文給的,對於自己來說,淵蓋蘇文就是一把刀,永遠懸在自己頭頂上的刀。
他什麼都不能做,只能被當成一個傀儡,隨意擺弄。
可……他體內流著的是皇室的血統啊!他不甘心就這樣啊!
可他又無可奈何,因為只要他有一點不聽從命令的樣子,他知道,淵蓋蘇文絕對會毫不留情的就殺了自己。
對這一點,他確信無比!
「可惡!可惡啊!」
高寶藏咬著牙,牙齒都要咬碎了。
「王上!」
而就在這時,高寶藏最信任的一個小太監走了過來,他低聲說道:「王上,徐論斤大人來了,要求見王上。」
「徐論斤?」
聽到太監的話,高寶藏遲疑了一下,他說道:「大莫離支知道嗎?」
太監說道:「大莫離支朝會結束後就離開皇宮了,應該是去軍營了,不知道這些事。」
聽到太監的話,高寶藏這才鬆了口氣。
他說道:「讓徐論斤進來吧!」
「是!」
很快,就聽一陣腳步聲響起,然後就見徐論斤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徐論斤向著高寶藏直接躬身一拜,說道:「微臣拜見王上!」
他身後的人也是隨之躬身一拜。
高寶藏臉上仍是有著怨氣,他擺了擺手,說道:「你找本王是何事?大莫離支不是說了,此事免談嗎?你還來找本王,有何意圖?」
徐論斤聞言,只是說道:「回王上,不是微臣要見王上,而是……」
他讓了開來,指向身後之人,說道:「是他要見王上!」
「你是何人?」
高寶藏聞言,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他看向徐論斤身後的人,問道。
那人聞言,只見他直接抬起了頭,雙手微微一拱,緩緩說道:「大唐使臣王玄策,見過高句麗王!」
「下官來見高句麗王,只為一件事……」
王玄策淡淡道:「願以一國換一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