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
溫雅家的客廳里，早餐已經擺好。
白粥、煎蛋、豆漿，還有幾樣清淡小菜。
她坐在顧年身邊，白色睡裙外面披著淺灰色針織外套。
長發垂在肩後，白皙腳掌藏在沙發下方，腳尖輕輕碰著顧年的鞋邊。
「顧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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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今天先吃早餐。」
「不是下午才拍攝？」
「上午要選地點。」
溫雅夾起一塊煎蛋，送到顧年面前。
「吃完以後，我們去附近的古建築看看。」
顧年張口吃下。
溫雅這才收回筷子。
「顧老師覺得味道怎麼樣？」
「不錯。」
「又是不錯。」
她低頭喝了一口豆漿。
「我準備了這麼久，你就不能多說一句？」
「很好吃。」
溫雅抬眸看向他。
「這還差不多。」
她靠近顧年一點，肩膀貼著他的手臂。
「顧老師在櫻花國的時候，是不是也會這樣陪別人吃早餐？」
「加藤飛鳥會提前安排。」
「阮薇薇呢？」
「她也會。」
溫雅的筷子停在碗邊。
「那我呢？」
「你也會。」
她看了顧年幾秒，臉上的笑意重新出現。
「顧老師現在回答問題越來越熟練了。」
「因為你問過很多次。」
「我只是想確認。」
溫雅拿起顧年的杯子，喝了一口豆漿。
杯沿的位置還留著淺淡唇印。
她將杯子遞迴顧年。
「現在我們又一起喝過了。」
「你很在意這些？」
「當然。」
溫雅抬起白皙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手背。
「只要是和顧老師一起做的事情，我都會記住。」
吃完早餐以後，溫雅回到臥室換衣服。
顧年收拾好相機，檢查電池與儲存卡。
不到二十分鐘。
臥室門重新開啟。
溫雅穿著一套淺綠色襦裙走出來。
上身衣襟交疊，腰間系著白色絲帶。
裙擺落到腳踝上方，露出一小截白皙皮膚。
她沒有穿繡鞋，只踩著一雙淺色布鞋。
烏黑長髮被挽起一半，發間別著一支玉蘭花簪。
白淨臉蛋沒有濃妝。
清秀五官在淡妝襯托下顯得更加柔和。
溫雅走到顧年面前，輕輕轉了一圈。
「這套怎麼樣？」
「很適合你。」
「還是只有這一句？」
「清純，也溫柔。」
溫雅的腳步停住。
「顧老師終於說得具體了。」
「走吧。」
她拎起裙擺，拿上自己的包。
「顧老師要牽著我。」
「還沒出門。」
「現在可以先牽著。」
溫雅將手送到顧年掌邊。
顧年握住她的手。
她立即十指相扣，臉上的笑意變得明亮。
兩人來到附近一處古建築園區。
園區里保留著舊式庭院、迴廊與水池。
上午遊客不多。
溫雅戴上口罩，跟在顧年身邊。
走過一段青石路時，她忽然停下腳步。
「這裡可以嗎？」
顧年看向前方。
白牆、木窗、竹影與一座小水池相互連線。
光線從屋簷邊落下來，正好停在迴廊入口。
「可以。」
溫雅摘下口罩，走到迴廊中央。
淺綠色裙擺落在腳邊。
她抬起手，輕輕整理了一下垂落的髮絲。
顧年舉起相機。
「不要看鏡頭。」
溫雅轉過身，望向水池。
風吹過竹葉，髮簪上的玉蘭花輕輕晃動。
她沒有刻意微笑，只是安靜站在那裡。
顧年按下快門。
咔嚓。
第一張照片完成。
「向前走。」
溫雅依照要求邁出腳步。
淺綠色裙擺擦過青石地面。
走出幾步以後，她回過頭。
清秀臉蛋映著庭院裡的光線，眼睛裡帶著自然笑意。
顧年再次按下快門。
咔嚓。
溫雅很快走回他面前。
「讓我看看。」
顧年將相機遞過去。
她低頭翻看剛才的照片。
第一張里的溫雅站在迴廊中央，白牆與竹影落在身後。
人物沒有直視鏡頭，卻讓整個庭院變得安靜。
第二張則記錄了她回頭的一瞬間。
裙擺、髮絲與光線一起移動。
溫雅看了很久。
「顧老師。」
「嗯？」
「我以前拍國風影片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只是站在景色前面。」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像是我真的在這裡生活過。」
顧年接過相機。
「因為你沒有一直想著鏡頭。」
溫雅抬起臉。
「那我剛才想什麼？」
「你自己知道。」
「我在想顧老師。」
顧年看向她。
溫雅也沒有避開。
片刻後，她低下頭，耳側很快染上紅潤。
「這樣算不算影響拍攝？」
「不算。」
「那我以後拍攝時都想你。」
「看內容安排。」
「顧老師又開始工作了。」
她伸手拉住顧年的衣袖。
「繼續拍吧。」
兩人沿著迴廊走到水池旁邊。
顧年讓溫雅坐在木窗前。
她側身坐下，淺綠色裙擺鋪在腿邊。
一條白皙小腿從裙邊露出，腳尖輕輕點在木地板上。
「左手放到窗邊。」
溫雅將手掌落在窗沿。
「抬頭，看外面。」
她望向庭院深處。
陽光照到她的側臉，鼻樑與下頜線條清楚呈現。
顧年換到側面。
鏡頭裡，溫雅與白牆、木窗、竹影形成完整關係。
他按下快門。
咔嚓。
「右腿向前一點。」
溫雅移動腿部。
裙擺隨動作展開，露出更加修長的腿線。
「這樣？」
「再放鬆。」
「我已經很放鬆了。」
「你的腳趾收得太緊。」
溫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她將足尖慢慢放平，隨後抬頭看向顧年。
「顧老師連這個都能看見？」
「畫面里很清楚。」
「那顧老師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的腿？」
「構圖需要。」
「我不相信。」
溫雅伸出腳，淺色布鞋輕輕碰了碰顧年的鞋尖。
「顧老師就不能承認喜歡看？」
「喜歡。」
她的動作停在原地。
「真的？」
「嗯。」
溫雅抿住紅唇，白淨臉蛋多了明顯紅潤。
「那我可以再靠近一點嗎？」
「你現在的位置剛好。」
「我問的不是鏡頭。」
她站起身，走到顧年面前。
淺綠色裙擺垂在兩人之間。
溫雅伸手替他整理相機揹帶，指尖隨後落到他的衣領旁邊。
「顧老師。」
「怎麼了？」
「我今天穿得漂亮嗎？」
「漂亮。」
「比白色衣服更適合我？」
「風格不同。」
溫雅看了他一眼。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回答。」
她沒有退開，反而將手指輕輕搭在顧年胸口。
「那顧老師最喜歡哪一套？」
「還沒拍完。」
「拍完以後告訴我。」
「可以。」
溫雅這才退開。
接下來的拍攝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她先拍了迴廊與水池，又換到庭院裡的木門旁邊。
顧年沒有讓她重複固定動作。
有時讓她低頭整理衣袖。
有時讓她站在樹下看花。
也有時只讓她從遠處走來，再在經過鏡頭時回頭。
溫雅逐漸放鬆下來。
她不再刻意控制表情。
裙擺移動時，白皙腳踝與淺色布鞋在鏡頭裡一閃而過。
每一張照片都有不同氣質。
有的安靜。
有的溫柔。
還有幾張帶著不屬於國風影片的親近感。
拍完淺綠色襦裙以後，溫雅重新回到車裡換衣服。
半個小時後。
她穿著一套白色長裙走了出來。
長裙面料輕薄，腰間垂著一條淺色絲帶。
裙擺落在腳背上方，走動時露出白皙腳踝。
長發被她完全放下。
幾縷髮絲落在臉側。
「這一套拍什麼？」
「庭院裡的窗邊。」
溫雅走進一間安靜的房間。
裡面擺著木桌、茶具與一架舊屏風。
她按照顧年的要求坐到窗邊。
白色長裙鋪在木地板上。
她低頭整理茶具，纖細手指從杯沿慢慢移過。
顧年站在門口按下快門。
咔嚓。
溫雅端起茶杯，側臉看向窗外。
陽光透過窗紙落在她的臉上。
顧年從側面移動到窗邊。
「看我。」
溫雅抬起眼眸。
兩人的目光在鏡頭前交匯。
她沒有馬上移開。
顧年按下快門。
咔嚓。
溫雅放下茶杯。
「剛才這張，你是不是故意讓我看你？」
「是。」
「為什麼？」
「畫面需要。」
「我不信。」
她站起身，提著裙擺走到顧年身邊。
「顧老師。」
「嗯？」
「我看你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像是在等人。」
「等誰？」
「等我。」
溫雅安靜下來。
白色長裙貼著她的身形，腰間絲帶隨著呼吸輕輕移動。
她抬起手，捏住顧年的衣袖。
「顧老師說得很對。」
「我就是在等你。」
午後。
溫雅換上最後一套紅色古裝。
這套衣服的剪裁更加貼身。
紅色衣襟沿著腰線收緊，長裙從腰側向下展開。
領口沒有過多裝飾，卻將白皙肩頸襯得清楚。
她重新挽起長發。
眉眼之間少了前兩套衣服的柔和，多了一份嫵媚。
紅唇顏色也比平時深了一點。
溫雅從更衣室里走出來時，園區工作人員都停下了腳步。
她沒有看旁人，只走到顧年面前。
「顧老師。」
「很適合你。」
「這次呢？」
「漂亮。」
「還有？」
「嫵媚。」
溫雅的眼睛亮了起來。
「繼續。」
「身材很好。」
她抬手掩住唇角，白皙臉蛋迅速泛起紅潤。
「顧老師以前可不會說這些。」
「你讓我評價。」
「那我滿意了。」
溫雅走到庭院中央。
紅色裙擺鋪在青石地面上。
她先站在花樹旁，隨後靠到木柱邊。
顧年沒有使用補光燈。
紅色衣裙、灰色木柱與白牆形成清楚對比。
溫雅抬起一條腿，腳尖點在台階邊緣。
裙擺隨動作向上移動一點。
白皙小腿從紅色布料下露出來。
「保持。」
她沒有看鏡頭。
纖細手指輕輕搭著木柱，紅唇帶著淺淺笑意。
顧年從正面拍到側面。
咔嚓。
咔嚓。
連續幾張照片完成。
「轉過來。」
溫雅慢慢轉身。
紅色裙擺在腳邊鋪開。
她沒有立刻抬頭，而是先將長發撥到一側。
隨後，她直直看向顧年。
那份清純還在。
可眼神已經完全改變。
顧年按下快門。
咔嚓。
溫雅走到他面前。
「剛才拍得怎麼樣？」
「很好。」
「哪一張最好？」
「最後一張。」
「因為我看著你？」
「因為你的眼神變了。」
溫雅抬手整理顧年的衣領。
「那顧老師喜歡這樣的我嗎？」
「喜歡。」
「只喜歡拍攝里的我？」
「都喜歡。」
她的手指停住。
片刻後，溫雅踮起腳尖，在顧年唇邊輕輕碰了一下。
「這是今天的獎勵。」
「拍攝還沒結束。」
「最後一組已經結束了。」
溫雅沒有馬上離開。
她抬起臉，雙手環住顧年的脖頸。
紅色裙擺貼著他的褲邊。
「顧老師。」
「嗯？」
「我今天表現得好嗎？」
「很好。」
「那你會給我寫歌嗎？」
「會。」
「什麼時候？」
「等照片釋出以後。」
溫雅看著他。
「只要拍攝效果好，就會寫？」
「嗯。」
「那我一定要把照片拍好。」
她重新靠進顧年懷裡。
「也要讓顧老師記住我穿紅色衣服的樣子。」
「已經記住了。」
溫雅安靜了一會兒。
隨後，她抬臉吻住顧年。
庭院裡沒有其他人靠近。
紅色衣裙被風輕輕帶起。
顧年扶住她的腰。
溫雅的手臂收緊，身體貼得更近。
過了片刻，她才慢慢退開。
「顧老師，今天去我家。」
「不是已經在你家？」
「我的意思是，晚上也不要走。」
「明天有拍攝。」
「那就明天再走。」
溫雅抬起眼眸。
「我今天拍了三套衣服，還一直配合顧老師。」
「你想要什麼？」
「陪我吃飯。」
「可以。」
「陪我看照片。」
「可以。」
「還要抱我。」
顧年看著她。
「也可以。」
溫雅滿意地點頭。
她重新挽住顧年的手臂。
紅色裙擺從兩人身側垂落。
「那我們回去。」
回到住處以後，溫雅先卸掉妝容。
她沒有馬上換衣服。
紅色古裝依舊穿在身上，長發也保持著拍攝時的樣子。
兩人坐在白色沙發前。
顧年將相機里的照片匯入電腦。
溫雅靠在他肩旁，認真檢視每一張成片。
第一組白色長裙安靜清透。
第二組淺綠色襦裙溫柔自然。
最後一組紅色古裝則完全換了氣質。
溫雅翻到其中一張時，手指停在觸控板上。
照片裡的她站在木柱旁邊。
一條長腿抬起，紅色裙擺落在腿側。
她沒有看鏡頭。
目光落在鏡頭後的顧年身上。
「這張不能公開。」
「可以。」
「只給顧老師看。」
「好。」
溫雅側過臉。
「顧老師也只能看我。」
「今天可以。」
「明天呢？」
「明天再說。」
她抬手捏了捏顧年的手指。
「顧老師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