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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好啊,你小子扮豬吃老虎

  台上,秦飛還在忘情的唱著。

  終於,唱到了最後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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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鶯鶯嫁人,張生另娶。

  「棄置今何道,當阿且自親,還將舊時意,憐取眼前人!」

  聽到最後,台下眾人激動的紛紛站起來。

  「好,爽快!」

  崔鶯鶯到最後終於拒絕張生的探望,與他永不相見。

  也許這才是最好的結果。

  台下眾人紛紛抹起眼淚,有的人為崔鶯鶯感到不公,而有的人則是在回憶自己的過去。

  而這時,台下的一個角落裡。

  有一個老太太兩隻眼睛緊緊盯著台上。

  從她的臉上就能看得出這輩子生活的坎坷,那張臉,飽經風霜。

  從秦飛上台的那刻起。

  她的眼睛就再也沒有離開過舞台。

  聽得入迷,聽得發痴。

  別人叫好的時候,她愣愣的坐著,別人看的感動,痛哭的時候,她依然愣愣的坐著。

  不發一言,不置一詞。

  一直到戲曲結束。

  旁邊的觀眾們全都散席,依依不捨的離開。

  可那個老太太。

  依然坐在角落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秦飛走進後台,卸去臉上的妝容,再次走出來的時候,她依然坐在那裡,還沒有回過神來。

  獨自一個人,孤零零的,獨自呆在角落。

  桌前放了一杯涼茶。

  秦飛走過去,走得近了才看到她眼角還掛著淚痕。

  而這個時候,有一個夥計走過去。

  「大娘,不好意思,我們店裡要打烊了,您看咱們要不下次再來。」

  聽到這話,秦飛趕緊走過去。

  給那個夥計一個眼神,待他走後。

  就坐在老太太的面前。

  沒想到,她突然開口了,「小伙子,你是剛才唱戲那個吧?唱的不錯,不用催,我一會就走,不耽誤你們的。」

  聽她的口音。

  秦飛就知道,自己沒有找錯人。

  秦飛笑了,「不著急,大娘,我想跟您打聽個事兒,您認識這個東西嗎?」

  說著,他就直接從懷裡掏出來了那個破舊的木盒子。

  鄭重的放在桌子正中。

  老太太本來沒有多說什麼,可看到木盒子時,淚忽然流出來了。

  她伸出手,顫抖的摸了摸盒子。

  然後開口說道,「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秦飛沒有直接回答,反而開口問道,「大娘,你認識林正南嗎?」

  「誰?」她一把抓住秦飛的胳膊,把胳膊抓的生疼。

  「林正南!」

  老太太忽然低下了頭,淚水涌了出來。

  她哭了。

  哭得很激動。

  秦飛知道,這次他沒有找錯。

  眼前的人要是自己要找的——張曉芬。

  秦飛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撫她,只能坐在旁邊,安靜的陪著老太太。

  過了幾分鐘,她才平靜下來。

  「我沒猜錯的話,你這盒子裡裝的應該是一隻木塤。」

  「沒錯,」秦飛開啟,將那隻帶著「芬」字的木塤取出來,放在桌上。

  「真的是,真的是它!」她很激動,把木塤抱在懷裡,再也不願意離手。

  忽然,她想到什麼似的。

  有些戒備的看向秦飛,「你是誰,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秦飛笑了笑,「大娘,我是林正南的徒弟秦飛,您叫我小飛就行,您不用緊張,這個東西我也是機緣巧合才得來的。」

  老太太聽完,抓住了秦飛的手,「小飛,你是他,你是他的徒弟!」

  過了一會,她自己一個人開口說道。

  「是他讓你來找我的嗎?」

  不等秦飛回答,她又繼續說道。

  「當年,你師父還在當兵,他的部隊駐紮在我們村里,偶爾過節的時候,村里也會舉辦文藝晚會,你師父那時唱過一嗓子。

  我喜歡聽他唱戲,天天去找他,後來我還讓他娶我。

  可他不答應,直到那一天,部隊要撤離了,我想跟他走,可他說讓我等著,等他回來。

  我那時很高興,一直在等他,等了一年,直到後來,村子被占領,必須撤走,可也沒等上你師父,當年走之後,我就跟著家人來到了浙省,再也沒了他的訊息,這隻塤是他送我的,他說上面刻著我的名字。

  後來在浙省,東西被人偷了,一點錢也沒有,在街上遇到一個人要買我的木塤,當時我娘還生著病,沒辦法,只好賣了。

  從那時起,我就不抱希望了。

  後來草草結了婚,可沒想到第二年我丈夫就出車禍沒了,留下一個兒子,日子過得艱難。

  直到有一年,我收到從京都來的陌生匯款,數額還不小,之後每年都有,我明白是你師父寄過來的。

  也給他寫過信,可他從來沒有回過。」

  之後的事情,秦飛就都知道了。

  他曾經看過那些匯款單,大約都是這幾年開始的。

  連著好幾年,每年都有寄過。

  他們兩個就以這樣的方式往來,雖然從沒有嚴明過什麼。

  而從那之後,她隔幾天就會來聽一聽京劇。

  說到這,張曉芬忽然有了精神,開口問道。

  「對了,小飛,你師父在哪,他來了嗎,我想見見他!」

  看著她期盼的眼神。

  秦飛嘆了口氣,有些為難的說道,「我師父,已經去世了。」

  本以為她會很激動,可聽到這個訊息。

  張曉芬反倒平靜了。

  她抹了抹眼淚,「他,埋在哪,我想看看他。」

  「好,張大娘,過一段時間,我回京都,可以帶您去見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