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一個眼刀甩過去。
「那還用你說？」
「是，是，」郭得剛連連點頭，心裡卻更是發苦，不知該說什麼。
卻又後悔。
覺得自己話多。
「小郭，說說吧。」
「說什麼？」郭得剛心裡忽然詫異。
「說說你和小飛的關係。」
「我啊…」他打了個馬虎，有些揣摩不出，老爺子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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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蒙我，說吧！」
郭得剛笑了笑，「老爺子，這話說的，我蒙誰也不敢蒙你呀，要說，我和小飛的關係。」
他沉吟一聲，接著繼續說道，「他喊我一聲郭老師，可實際上，我應該算作他師兄，可這孩子謙虛，非得叫我一聲老師。」
其實他知道，老爺子想知道什麼訊息知道不了，怎會用他在這賣嘴。
「嗯，聽說他師父正是你以前的恩人。」
「是，」這話越來越讓郭得剛摸不著頭腦，「剛來這四九城，若沒有梅雨先生，恐怕我早就餓死街頭，又怎麼會開辦今日的德雲閣？」
「你，很不錯，」老爺子繼續說，「你那德雲閣，也不錯，就是教出來那幾個，跟我這小飛差遠了。」
老爺子說著臉上驕傲油然可見。
郭得剛心裡雖然有意見，可也不敢多說什麼。
只能心下委屈。
那可不是嗎？
秦飛簡直是千年難遇的天才。
他教出來那幾個，敢有他一半的程度，那他就能封神了。
梨兒在旁邊突然笑出了聲，「老爺子，郭叔叔確實也很厲害，靠著他一己之力，總算沒有讓相聲沒落。」
「是啊，這可都是咱們夏國的傳統文化，跟戲劇是一樣的，多年的歷史積澱，怎能讓它沒落？」
……
而在天字四號包廂。
就跟他們這裡完全不同。
原本正在嗑瓜子的王慧和於大娘，都停了下來。
手中的瓜子早就換成了衛生紙。
郭大林在旁邊想要安撫他們，可又不忍錯過這麼殿堂級的戲劇。
「媽，我說你，於嬸兒，你們倆也是的，看個戲咋還能看哭了？」
他的眼睛緊緊的盯著舞台，手中慌亂的抽著衛生紙，遞給王慧他們。
而這時。
秦飛這是要唱到高潮部分。
早有一旁的丫鬟上前遞上酒杯。
貴妃一人，獨坐桌邊，自斟自飲。
一杯敬天，一杯念地，一杯飲盡。
人前風光。
可人後悽苦。
又有幾人知。
聲音也越發變的哀怨。
下面的觀眾也全都跟著秦飛，難過起來。
有的心理防線低的，直接哭了起來。
霉霉雖然聽不懂戲詞，可也能感受到貴妃此時的心境，眉毛都越皺越緊。
迪麗熱芭更是淚流滿面。
「你說你們還真是，」看一眼哭的難受的自己親媽和於嬸，郭大林嘆口氣，「親媽喲，你們兩個，哎呀，貴妃也是，你說你，你怎麼能——」
說著，他也哭了起來。
三個人在天字四號包廂，就差抱頭痛哭。
內場和外場觀眾大抵如此。
就連一向樂觀調皮的鄧朝，也控制不住的自己的情緒。
趴在孫麗懷裡。
難過的不得了。
「行了行了，朝哥，咱不哭了。」
孫麗手上安撫著他，可眼睛卻眨也不眨的盯著舞台。
「女神，我不想看你難過呀。」
「雖然知道這是演的，可是我還是不想看到女神這麼難受。」
「哭在你身，疼在我心，女神，咱們不哭。」
下面的人，就連黃小明，也是一臉深沉。
不過，他倒還好一些，至少沒有哭出來。
而是一直在力挺，支援秦飛。
終於。
舞台上，二胡的節奏加快。
秦飛的水袖翻轉的也更加敏捷，將所有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就這樣。
突然梆子聲傳來。
一聲。
兩聲。
三聲。
停下。
一切都安靜了。
只見秦飛，手持酒杯，身形一晃，倒在地面上。
酒杯也灑了一地。
結束。
下面的觀眾都看痴了，甚至連鼓掌也忘了。
終於不知道誰最先反應過來。
給秦飛鼓了鼓掌。
接著，潮水雷鳴，轟然響起。
那掌聲，氣勢如虹，許久，才停下。
一直到結束，郭得剛才被天字四號包間裡那幾個人想起。
「完了，完了完了，媽，你還記不記得我爸還在二號包廂里呢。」
「那裡面到底是誰呀？」
「你不說我還真沒想起來，剛才小飛的戲太好聽了，我都把你爸給忘了。」
「不如讓我去看看吧。」於遷往前面走了一步。
「這——」
他們幾個猶豫，正準備答應。
郭大林卻突然的喊到，「於伯伯，用不著，正主都回來了，等一下我去找我哥。」
舞台上，趁著幕布已經垂了下來。
秦飛趕緊整理衣服，起身進入後台。
霉霉也跟著過去。
一進化妝間，看到秦飛，瞬間就愣住了。
「秦，你是秦飛嗎？」
「當然，一段戲的時間，都不認識我了嗎？」
「那倒不是，omg！你實在是太美了，」霉霉在旁邊，不停的感嘆。
像一個好奇寶寶。
圍在他身邊，駐足觀看。
「秦飛，你不僅是我見過第一個女裝這麼美，還是男扮女裝的，你真是太棒了，verygood！」
秦飛勾唇，那是自然，夏國上下五千年，豈是那種拼湊出來的國家能比擬的？
不過他並未多說什麼。
卻看到霉霉居然又炸了！
「天哪，秦飛，我剛才把你的戲照上傳到了ins，這會獲贊無數，好多人都在問你是誰，怎麼這麼美！」
「最關鍵的，他們都認不出來你是男人！」
秦飛接過手機，掃了一眼。
只見霉霉主頁上，確實多了一張自己剛才的舞台照。
「這個是誰，是夏國女人嗎，怎麼能這麼美！」
「我知道，我知道，這個好像是夏國傳統文化，叫什麼來著！」
「太美了，等我有錢，一定去夏國看一看！」
……
霉霉一邊翻看，一邊感嘆：「天哪，你的號召力也太恐怖了，不到十分鐘，已經要突破百萬點讚了！」
秦飛得意，「那當然！」
他說完，臉上的妝容已經卸得七七八八。
進去換了身平常的衣服。
往樓上的天字包間裡看了一眼。
差點忘了，今天老爺子也過來了。
說不定，他會有什麼想要對自己說的。
還記得自己剛見他時，老爺子曾說，有一天，讓自己來找他，有些事，也是時候該告訴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