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驛站門口又站了一會,黃雷他們離開了。
而孫醒。
進入驛站之後,直接來到後院,用涼水洗了個澡。
緊接著。
他又跑到老頭生前住的那一間房,把老頭壓在箱底的中山裝給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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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件中山裝。
是老頭生前就已經幫孫醒準備好的。
老頭一直說:人靠衣裝,馬靠鞍。這人吶,還是得有一件穿得出去的衣服。
所以。
他就給孫醒準備了這一套中山裝,讓孫醒離開驛站的時候穿。
穿上乾淨衣服。
孫醒就在驛站之中坐定。
大公雞抓過來,一把把腦袋扯下來,然後就生火烤雞。
沒錯。
就算是救了孫醒,這蘆花大公雞還是難逃被孫醒吃掉的命運。
……
而與此同時。
遠在驛站之外,十來里的山路之上,一個中年男子揹著一個黃布包裹的東西。
明黃色的布,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符文。
黃布包得很緊,隱隱間,大體能夠看出黃布之中的東西,似乎是一個人形的東西。
男子行色匆匆。
時不時的抬頭看向天空中的太陽。
明明烈日高懸,不過男子卻感覺四周的氣溫很低。
他內心非常緊張。
以至於額頭之上滲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
「看來,今天要不安分了。」
中年男子嘀嘀咕咕的念叨一聲,表情非常凝重。
他不敢有半分的怠慢,雖然已經氣喘如牛,不過還是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朝著前面的村子趕去。
而那個村子,就是蘑菇屋和趕屍驛站所在的村子。
……
孫醒烤熟大公雞,然後就開始吃了起來。
這雞的肉非常不錯。
有一種大公雞,喜歡以蜈蚣蜘蛛為食。
這種大公雞,非常的兇悍,遇人會主動攻擊。
很多農村人並不喜歡這種大公雞,殊不知,這種公雞驅邪也有奇效。
一般的鬼魂看到這種大公雞,也得繞道走。
因為,這種大公雞和惡狗一樣,能夠啄到鬼魂的魂魄,傷其本質。
孫醒估摸著。
自己現在吃的這隻蘆花大公雞應該就是那一種。
不過。
這種大公雞在別的先生眼中是塊寶,但到了孫醒這裡,依舊只能被淪為盤中餐。
畢竟。
對付鬼魂孫醒自己就能夠輕鬆解決,又豈會需要一隻大公雞的幫忙?
吃完雞肉,孫醒起身來到偏房。
在牆角的黑色塑膠袋裡面,孫醒拿出了兩柱香。
點燃。
分別插在了瘦子的棺材和高個的靈牌之前。
做完這一切,孫醒才重新回到院子之中,如同往常一般,把躺椅拉過來,在院子之中靠下。
悠閒的抬頭看這天。
孫醒翹著二郎腿,現在就靜靜的等著天黑了。
……
村子邊上。
村民們聚攏在一大片墳地的旁邊。
「造孽啊!」
人頭攢動,老村長悲憤的聲音響起。
穿過人群看去,老村長提著自己的菸袋,拍著大腿,滿臉都是悲憤的表情。
「這刨人家祖墳的事情,到底是哪個生兒子沒屁i眼的缺德鬼乾的!」
老村長大吼著開口。
老村長的性格,是比較隱忍的那一種。
平日裡若是遇到什麼事情,一般都是抽著菸袋,也不會大呼小叫。
不過。
這一次不一樣了。
村子裡面有人的祖墳被刨了。
祖墳被刨。
這可不是小事情,在農村人的眼中,這可是斷了別人家氣運的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被刨祖墳這家人,已經只剩帶著一個五歲孩子的寡婦。
這欺負人,也不能欺負到寡婦頭上去啊!
所以。
村長才這麼大的動靜。
「刨人家祖墳,這得是多缺德的人才能夠干出來的?」
「這種人,要是被我抓到,我一定得打死他!」
「刨了祖墳,這是斷了人家的氣運啊,欺負人孤兒寡母,這算什麼事情?」
「太過分了!」
「村長,這事情一定要查出來!」
「對,查出來是誰幹的,咱們一起打死他!」
村民們情緒亢奮。
大家都是一個村的,現在人家孤兒寡母的祖墳被刨了,誰都看不下去。
這家人,本就是一脈相承。
當家的死了,沒有兄弟姐妹的幫襯。
剩一個寡婦獨自拉扯著孩子,本就非常的容易。
現在祖墳還被刨了,誰能夠看得下去?
「唉……」
村長嘆了口氣,眉心深鎖的又抽起菸袋來。
查?
這事情他也想要查清楚,不過怎麼查?
農村又沒有監控攝像頭之類的,除非挖墳的人自己承認,或者是有人看到了,要不然誰知道是誰幹的?
「先把棺材蓋開啟看看。」
村長在被挖開的墳邊轉悠一圈,然後看著墳裡面的棺材,悠悠開口。
這棺材蓋看上去有些鬆動。
幾顆棺材釘都已經被拔了出來,說明挖人家祖墳的人,已經開啟過棺材。
說來也奇怪。
這寡婦家,祖上也不是什麼有錢人。
祖墳之中,也就一口薄棺,自然是不可能存在什麼陪葬品之類的東西。
你挖人家祖墳,開棺材幹什麼呢?
村長讓開棺,在旁邊看熱鬧的人也不閒著。
兩個壯實的漢子直接走過來,跳到墳地之中,準備把棺材蓋給開啟來。
這個墳地已經有些年頭。
棺材在地里埋了很長時間,雖然附近一直都比較乾燥,不過棺材腐爛程度已經比較嚴重。
所以。
那兩個漢子動手的時候,也只能夠小心翼翼的來。
畢竟。
這要是稍微不注意,用力過猛,估摸著這棺材蓋能當成碎了。
棺材蓋一掀開,一股沖天的臭味鑽了出來。
這味道,非常的沖。
濃郁的屍臭味,加上那棺材腐爛的味道,還有各種說不出來的雜七雜八的臭味。
蓋子一掀開。
聞著那臭味,幾個女人忍不住,直接跑到一旁吐了起來。
那種能夠辣眼睛的臭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面色變得鐵青。
在場的人。
活了這麼久,都還從來沒有聞過這樣的味道。
棺材蓋開啟,開棺材蓋的兩個男子,也是趕忙跑到一旁乾嘔起來。
眾人強忍著臭味,慢慢的靠攏上去。
沖著棺材之中看去。
只見那棺材之中,裝著大拇指那麼深的水,水是漆黑一片。
混濁得如同墨一般。
味道非常的恐怖。
「骨頭嘞?骨頭去哪裡了?!」
「那個缺德玩意,刨人家祖墳,怎麼偷走了人家祖宗的骨頭?!」
村長找了一根小樹枝,在棺材裡攪和了一下。
忽然大罵起來。
這棺材裡面,竟然連骨頭都已經不見了!
棺材下葬已經有些年頭,屍體肯定早已經腐爛成骨頭,但總不可能現在連骨頭都已經腐爛了吧?!
「村長,我怎麼……覺得,這……這好像不是人干出來的事情?」
就在村長怒氣沖沖的謾罵之時,一個站在村長身後的村民,顫顫巍巍的開口。
他的面色慘白,就如同想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