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寶殿。
朱厚照朗聲說道：「凌愛卿及諸位將士鎮守邊關多年，倒是不知你們想要何等封賞啊？」
凌落石等人相視一眼，天子的表現與他們先前預想的那般似乎有些不同。
但，想要讓他們放棄兵權，選一清淨之地度過一生，這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
心想這般，凌落石率先上前一步道：「回稟陛下，臣等鎮守邊關多年。」
「早已漸漸習慣了戎馬生活，臣等聽聞陛下有意讓臣等頤養天年。」
「但臣等還是懇請陛下，讓臣等前往邊疆之地，奮勇殺敵，以報陛下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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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聞言，心中不禁暗想。
果然！
想要讓凌落石等人放棄兵權，沒有那麼容易！
雖然此刻凌落石等人的兵權已被奪，但表面上的客套還是要有的。
在無大過的情況下，擅自貶職一位將領，若令其肆意煽動，很容易造成前線將士們軍心不穩。
甚至因此將影響到大明邊疆的穩定。
朱厚照面色深邃的點了點頭，高聲說道：「愛卿之心，朕自然知曉。」
「不過，讓愛卿前往邊疆，不免有些讓人覺得朕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著實讓朕有些難辦啊！」
說至這般，朱厚照的目光不禁向首輔劉健看去。
「劉閣老，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首輔劉健面色微頓，上前說道：「回稟陛下，臣覺得派遣驚怖大將軍前往鎮守哈密一帶最為妥當。」
「當地雖然不如中原這般富饒，卻也是我大明朝不可或缺的地方。」
「且臨近於邊疆之地，時常有異族前來襲擾。」
「臣相信，以驚怖大將軍的威名前往鎮守此地，異族斷然不敢來犯！」
話落，凌落石等人臉色異常難看。
哈密地區的情況，雖然臨近邊疆，但絕對沒有像劉健說的那般。
當地物資匱乏，且天氣變幻不定，白日裡炎熱如火，夜晚卻又寒冷無比。
皇帝若是派遣他前往此地，根本就是將他貶到了不毛之地！
如此一來，怎能趁機招兵買馬，壯大自己的實力！
「皇上……」
待凌落石正欲開口之際，朱厚照率先制止了他的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閣老所言，的確是個好地方啊！」
「哈密一帶，不少將領都難以忍受當地內的環境，以致於沒有什麼大將在此鎮守。」
「朕相信以驚怖大將軍的實力，前往此地的話，必然能擔當此等重任！」
凌落石拱手說道：「皇上，哈密一帶的異族不足為患，讓臣帶兵前去鎮守的話，豈不是有些大材小用！」
「請皇上給臣一支大軍，臣願外出為陛下開疆拓土！」
「呵~」
朱厚照心中冷笑一聲，沒想到這凌落石到現在還念念不忘著兵權！
朱厚照聽聞此言，面色漸顯冰冷的說道：「依愛卿之見，是覺得朕封賞不公了？」
「臣等不敢！」
凌落石等諸位大將齊齊跪在大殿上。
口頭上說著不敢，可他們臉上的神情卻是將意思表達的很清楚。
在此時刻，朝中的一些大臣紛紛從朝班中走出，拱手說道：「皇上，大將軍鎮守邊關多年，勞苦功高。」
「臣等認為應予以重賞，犒賞三軍將士，責命大將軍等人繼續鎮守九邊重鎮。」
「以此來穩定我大明朝的邊疆！」
朱厚照看向朝殿上走出來的史官，面色不怒自威。
這些史官，不排除有事先被疏通的可能。
但同樣，也有不乏愚蠢之人。
除了知曉記錄發生的史實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考慮朝廷大事。
等到事情發生之後，才會將一個人的功過是非，夾雜著自身的意見寫下。
若不是因為這天下的史料需要這等人來記載。
朱厚照早就有砍了他們的衝動！
如今，史官們竟然一個個冒出來替凌落石求情。
那！朱厚照自然是要好好地問一問他們！
「朕自登基以來，有過、有功，但勤勉親政！」
「尤為這些年來，大明朝發生了多少改變，相信諸位愛卿都已看到。」
「鐵甲艦、天威炮、新式燧發槍，萬朝來拜！」
「他們敢來侵犯朕的大明朝？朕不打他們，他們就已經燒高香了！」
「倒是你們，除了記載這些史料外，還會做些什麼？」
「這朝廷大事你們可曾出言解答過？還是平定異族叛逆的時候，有你們的身影？」
「朕做什麼事，還輪不到你們來教！」
帝王之威，籠罩於金鑾寶殿。
史官們雖然剛毅，卻也不敢在天子盛怒下多言其他。
朱厚照定睛落在凌落石等人的身上，威嚴說道：「大將軍！朕若不是念在你為朝廷建功立業的份上，你覺得朕會為你說這麼多嗎？」
「驚怖大將軍，十大將軍之首，即使沒了兵權，這官威也是不小嘛！」
「千人入城，百丈之外肅清街道，凡門庭、街市，皆不可叫賣、喧譁！」
「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朕出宮了呢！」
凌落石聞言，臉色驟然一變，惶恐拜道：「皇上息怒，臣等不敢。」
朱厚照信步走下龍台，目光掃視著朝中的文武大臣。
「凌氏一族，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既然愛卿不喜歡這哈密一帶，好！朕再給愛卿一個選擇。」
「既然愛卿想為大明朝開疆拓土，那就請諸位愛卿繼續北上，為朕打下更大的疆域！」
凌落石等人聞言，臉色驟變。
繼續北上，那裡可就是荒漠戈壁，百里之內荒無人煙。
已經不能用物資匱乏四個字來形容了！
若是沒有朝廷的補給，他們連最基本的生活都無法保證。
一旦朝廷放棄供給他們水源，無論他帶領多少兵士都會死在這裡！
「皇上，臣等知罪，臣等願前往哈密。」
朱厚照沒有去理會凌落石，目光看向這些史官們。
「太祖皇帝有訓，不得輕殺言官、史官！你們放心，朕不會殺你們！」
「既然你們一個個覺得朕不公，那就陪大將軍一同前去好好感受一番！」
「等你們想清楚了，看明白了，再回來見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