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已過。
京城街道上早早的充滿了喧囂、繁華。
相比於往日,今日的京城顯得格外不一樣。
無形中,好似籠罩上一層喜慶的氛圍。
街道各處,各家門店等早已貼上了各種形狀的彩紙。
街道外側的池塘內的蓮花早已盛開,潔白無瑕、嬌艷欲滴。
每一處商販推車上,都擺放著各色各樣的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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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鑾寶殿。
對於昨夜發生的事情,朝中的文武大臣們並不清楚,如同往日那般上著早朝。
兵部尚書謝遷走出朝班,拱手說道:「陛下,再過幾天就是民間的燈會了。」
「屆時,京城內必定熱鬧非常。」
經此一點,朝中的大臣們也頓時產生了濃濃的興致。
相比於其他地方,京城中的燈會最為繁華、熱鬧。
朱厚照微微頷首道:「是啊!沒想到這一年年過的還真是快!」
「皇上,臣以為,燈會乃是個喜慶的日子,聚集的百姓也是最多的。」
「到時候燈火遍處,極為容易發生火災等情況。」
「臣以為,應當加派人手巡視四周,以防出現什麼事故。」
朱厚照聽聞此言,正欲開口之際,心中卻是豁然聯想到一些事情。
燈會是民間年女們最為喜愛的一個節日。
在這一天裡會有諸多靚男美女在此相識、相知放花燈許願。
更是青年才俊識得紅顏知己,作詩的絕佳之際。
但!同樣也是最為容易引起躁動發生意外的時候。
若有人在此時候,引發什麼大的意外,即使巡城將士們在旁,怕是也難以反應過來。
「皇上?皇上~」
在謝遷呼喊的同時,朱厚照這才漸漸緩過神來,開口說道:「准奏。」
「皇上聖明。」
待謝遷退回到朝班中,朱厚照威嚴說道:「戶部尚書。」
李東陽手持象牙板走出朝班,躬身說道:「微臣在。」
「下朝之後,將京城中登記在冊的人員名冊呈上。」
李東陽雖然不知道皇帝突然要這名冊做什麼,但依舊回應道:「臣遵旨。」
……
退朝之後,朱厚照在回往養心殿的路上。
「傳朕旨意,宣召曹正淳、雨化田、張飛雪前來見朕!」
「遵旨。」
近侍太監恭敬地回應一聲,先行退去。
時約一炷香左右,曹正淳、雨化田、張飛雪三人聞訊而來,出現在養心殿內。
「臣等參見陛下。」
「免禮。」
「謝皇上。」
朱厚照坐在主位,威嚴說道:「朕交代給你們的事情,審訊的如何了?」
雨化田率先上前一步道:「回稟陛下,據臣審訊中得知,他們在傳遞訊息的時候,從來不與接頭人碰面。」
「而是將所需要傳遞的訊息放到指定的地點,每天由負責運送皇宮裡的泔水太監,送到指定的位置。」
「如今,暗樁一夜全部被拔出,在遲遲沒有訊息的情況下,微臣擔心對方怕是已經知曉了皇宮內的情況。」
朱厚照聞言,臉上並未流露出半點擔憂之色。
「這些人寄放訊息的地方在哪?」
「正是在京城外五里處的山坡樹下,那裡有一塊無名墓碑。」
「他們每一次都會將訊息放在那墓碑下。」
「臣已派人前去調查過了,發現那裡只是一個寄放信件的位置,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說至這般,雨化田將天閣留下的最後一封指示信呈遞到了龍桌文案上。
朱厚照將信件開啟,目光快速掃視著上面的內容。
但!上面有用的資訊很少,僅是讓他們打探清楚皇帝每日都會召見何人,做了哪些事……
至於這天君的身份,沒有半點關聯。
朱厚照略顯失落的將信件暫放到一旁,開口說道:「飛雪,再過兩天就是京城中的燈會。」
「到時,京城內的百姓絕大多數都會出來逛燈會,一定要維持好秩序,避免發生什麼意外。」
「臣遵旨!」
「曹正淳。」
「臣在。」
朱厚照將戶部呈遞上來的人名帳簿取出,吩咐道:「朕命你暗中調查京城中未曾登記入冊的人員。」
「凡是身份可疑的人員,秘密派人暗中監視。」
「在沒有朕的命令下,不得輕舉妄動!」
「另外,凡在燈會期間,入城人員也要一一記錄下來。」
「臣,接旨。」
待曹正淳退下,朱厚照目光向雨化田看去,威嚴說道:「雨化田!」
「臣在!」
「你負責暗中調查京城中的醫館、炮仗店等,凡是大批次出售貨物的,皆一一記錄下來。」
「臣領旨。」
天子密令,漸漸編織成了一張大網籠罩在京城上空。
東廠、西廠、六扇門,還有那不曾被人熟知的影衛皆在暗中調動著。
街道上,百姓們人來人往購買著各種各樣的物品。
即使東西兩廠的廠衛喬裝混入其中,也無人知曉。
……
時日兩日。
御花園內,生活在京城內的藩王們難得被皇帝在皇宮內召見。
石路上,天子行走在前,藩王們緊隨於其後。
「諸位皇叔,過些時日就是京城一年一度的燈會,想必到時定會十分熱鬧。」
「不知諸位皇叔可有何打算啊?」
在場藩王們皆是一愣,笑著說道:「皇上,臣等都已年過中旬,又怎能跟那些青年才俊們相比。」
「依臣等來看,倒不如在府上早些吃飯,聽聽小曲來的愜意啊!」
「哦?!」
朱厚照停下了步伐,目光詫異的向藩王們看去,笑著說道:「如此說來,諸位皇叔是沒有什麼安排了?」
藩王們相繼點了點頭,笑顏說道:「自然,吾等能有什麼安排。」
朱厚照聞言,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如此盛世佳節,若是在府中一人度過,豈不是太過無聊?」
「不如這樣,朕在皇宮設宴,從京城中調來幾個名角,唱唱戲,聽聽小曲,一家人團聚共賞天下美景,豈不是美事?」
「不知諸位皇叔意下如何啊?」
話畢,在場藩王們相視一眼,臉上都顯露出濃厚的興趣。
在京城的這段時間,他們的確是憋壞了,也沒有什麼可以娛樂的專案。
如今,皇帝有此安排,自然是好事一件。
「那臣等,就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