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清宮。
雨化田離開之後,曹正淳站在干清宮的大殿前,他的臉色陰晴不定。
昨日發生在街道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
一個被六扇門追逐的要犯,竟然衝撞了聖駕。
或許陛下沒有太過計較,但是曹正淳卻不得不懷疑。
為什麼陛下出宮的時候,那個要犯會縱馬出現在那條街道,陛下是受禮部尚書劉大夏邀約出宮的,那麼,是不是禮部尚書圖謀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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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廠督主雨化田秘密保護,為什麼沒有提前發現?
偏偏等到那名要犯出現之後,雨化田才剛剛發現!
曹正淳的目光毒辣起來。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別怪雜家落井下石了!」
曹正淳看著雨化田離開的背影,目光入毒蛇一般。
衝撞聖駕是死罪,雨化田保護不周是死罪,禮部尚書劉大夏哄騙陛下出宮,遭遇危難,其罪當誅!
曹正淳並沒有進入干清宮,而是前往了御史台。
有些事情,不需要他出手,只要把陛下遭遇衝撞的事情告訴御史台的那些言官,那些死腦筋的御史便讓禮部尚書和西廠督主吃不了兜著走!
曹正淳想到這裡,走出了紫禁城,直奔御史台!
……
干清宮裡。
朱厚照批閱著奏摺,腦海中浮現出昨天街道上的那一幕,一匹快馬飛奔而至,張飛雪擒拿要犯。
按理說,這種事情,在正常不過了,但是恰巧被朱厚照遇上了,這件事情讓禮部尚書劉大夏十分後怕與內疚。
不過現在想來,若那名要犯衝撞到面前,若沒有大內高手,恐怕真要陷入險境,朱厚照想到這裡,開啟系統,檢視著系統功能,沒有武學的選項。
看來需要多去演武樓逛逛了,身邊又有曹正淳和雨化田這樣的高手,讓他們指點指點,應該進步神速。
雖說不用陷陣殺敵,至少要有自保能力才成……
……
朱厚照正在干清宮批閱奏摺的時候,曹正淳已經來到了御史台。
御史台。
自古以來,御史台的御史,皆被稱為言官,最有名者當屬唐初御史魏徵……
魏徵是敢當面噴皇帝的大噴子。
同魏徵相比,大明朝的這幫言官,絲毫不遜色與魏徵,魏徵畢竟只是一個人,御史台的這幫言官是一群人。
最要命的是,這幫言官不怕死,在他們看來,血濺朝堂是一種榮譽。
……
曹正淳來到御史台後,御史台的衙役們,頓時顯得惶恐緊張起來。
東廠督主曹正淳凶名在外,權傾朝野,那是陛下手下第一鷹犬,在他們看來,曹正淳儀仗皇權,殘害忠良……
曹正淳看著御史台的衙役,氣定神閒的說道:「去裡面通稟一聲!就說東廠督主曹正淳前來拜會,而且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說!」
有衙役進入御史台稟報,御史台內,御史大夫楊一清正在飲茶,忽然有衙役進入御史台稟報:「啟稟大人,東廠督主曹正淳到了!」
「曹正淳?!」
楊一清的神情微變。
曹正淳一直與朝中大臣不和,朝中大臣無數次想扳倒曹正淳,但是曹正淳靠著皇帝這棵大樹,難以撼動!
今天曹正淳到來有什麼用意?
楊一清想到這裡,起身迎出御史台。
御史台外,楊一清看向曹正淳道:「曹公公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曹正淳擺擺手道:「楊大人,客氣的話,雜家也就不說了,雜家只是想問問楊大人,楊大人可是徇私情之人?若大人是徇私情,包庇同僚之人,雜家也就沒有必要進去了!」
楊一清神情一變,正襟危色的說道:「曹公公這是何話?我楊一清行的正,走得端,從不徇私枉法!」
「好!有楊大人這句話,雜家也就放心了,那昨天陛下險些遇刺,你可知曉?」
轟!
楊一清腦袋炸了一般!
陛下遇刺!
怎麼可能!
楊一清拉住了曹正淳的手便往御史台走,一邊走,一邊追問道:「曹公公可千萬不要哄騙我,陛下遇刺這種事情,下官怎麼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了,你和禮部尚書劉大夏的莫逆之交!你當然要維護他了!」
楊一清的腳步忽然停下,神情嚴肅的說道:「曹正淳,你可千萬不要血口噴人,劉大人是三朝元老,為大明帝國忠心耿耿,從不敢懈怠!」
「雜家也沒有說他不是三朝元老,但是他昨天讓陛下出宮,險些遇刺,雜家也是今天才知道這件事情,哎,陛下是不信任雜家了,若有雜家在,豈能讓陛下深入險境?」
楊一清感覺如同五雷轟頂一般,他聽到曹正淳此言,心中暗道:「既然曹正淳敢說出這話,恐怕不是無的放矢!」
楊一清與曹正淳進入了御史台後,曹正淳從袖子裡取出了一卷書信,書信之上詳細記錄著劉大夏邀請陛下出宮前往內閣,並讓剛剛回來一日的雨化田保護在身邊,朱雀大街之上,一名越獄的囚徒,縱馬飛奔,險些衝撞陛下……
楊一清看著曹正淳的書信,冷汗不斷從額頭流下,與此同時,他也大罵劉大夏糊塗!
你是不是禮部尚書?你就不知道京城之中龍蛇混雜嗎?
竟然要讓陛下出宮?
哪怕你想讓陛下看看內閣的忠良,也無需如此啊!
雖然楊一清知道劉大夏是為了讓陛下明辨忠奸,但是,他讓陛下陷於險境也是事實!
這件事情,恐怕……
曹正淳看著楊一清道:「雜家也知道楊大人難辦,楊大人與劉大人有莫逆之交,來,我也不讓楊大人為難,楊大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讓這件事情過去吧,把書信還給雜家吧……」
曹正淳正要去取桌上的書信!
啪!
楊一清將書信拍在了桌子上,豁然站起:「曹正淳,你休要小看了楊某人,楊某人絕不徇私!曹公公請回吧!」
楊一清手掌一揮,命人送客!
曹正淳笑道:「楊大人,雜家勸楊大人還是裝作不知道為好,否則耽誤了楊大人和劉大人之間的情誼就大大的不妙了!」
楊一清豁然轉身,對曹正淳的話,置若罔聞!
「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