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沽!
嗚嗚嗚——
悠遠的號角聲在港口處響起,整整八萬海軍整齊劃一的登上了鐵甲艦。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打造,塘沽口內的鐵甲艦已有百艘。
這一艘艘艦船,就像是鋼鐵城堡橫連一線。
當艦船開動行進的那一刻,滾滾浪濤洶湧無比。
好似海底中的猛獸突現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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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大明海域的孤島上。
倭寇們尚且還不知曉大明朝中的情況。
他們之所以遲遲未動,一直在等待著潛入大明中原的斥候來信。
「大人,我們在這裡已經呆了不短的時間。」
「繼續呆下去的話,屬下擔心明軍會發現我們的蹤跡。」
「這對我們偷襲大明港口十分的不利啊!」
倭寇將軍面色深邃的點了點頭,冷聲說道:「再等三日。」
「三日之後,若是再沒有訊息傳回來,立即對大明港口發起進攻!」
「是!」
在倭寇將軍安排中時,一陣驚恐的呼喊聲突然在遠處響起。
「那是什麼!」
呼喊聲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不少的倭寇齊刷刷的跑向了岸邊凝望著前方遠處。
與那海水相連的天際,一處處黑點越來越大。
憑藉多年在海上的經驗,本能告訴他們這些像是一群群孤島。
只是讓他們心有疑惑的是,這些孤島似乎是在向他們這邊移動!
伴隨著黑點越來越大,倭寇們也漸漸看清楚了一切。
「這…這是大明帝國的艦船!」
「沒想到這一切都是真的,他們真的造出了這樣的大船!」
「他們太可怕了!我們的艦船根本打不贏他們!」
「我們太逃吧!告訴他們大明帝國已經不是先前的大明瞭!」
「他們有著強大的堅船利炮,我們打不贏的!」
倭寇們在看到鐵甲艦的那一刻,早已軍心渙散毫無戰意。
「快,快登船準備迎戰!」
倭寇將軍面色凝重,焦急的呼喊著。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早已充滿了懼意。
他多麼想要回去親口告訴豐臣秀吉,大明帝國的強大遠遠不是倭國所能比擬的!
可現在,他根本沒有這樣的機會。
他必須要從大明艦隊的圍攻中突圍出去,親口告訴豐臣秀吉情況。
噔噔噔——
倭寇們行色匆匆的登上艦船。
而在此刻,大明艦隊早已靠近到孤島附近。
這些倭寇已經完全籠罩在他們的射程範圍中。
錚!
海陽下,劍芒奪鞘而出,戚繼光手持佩劍面色冷峻的高呼道:「皇上有旨,一個不留,對倭國實行滅國之戰!」
「為了那些無辜死去的將士、百姓們,殺!」
「殺!」
每一艘艦船上都發出了驚天嘶吼聲,好似要將他們心中的怒火盡情宣洩出來。
一門門天威炮早已整裝待發。
冰冷的炮口皆對準了那些準備逃離的倭寇!
「開炮!」
砰砰砰——
頃刻間,炮聲震天。
數百門火炮同時發射,數以萬計的炮彈冒著耀眼光芒,徑直的向敵艦方向砸去。
轟轟轟——
大明天威炮足有破城之威,在木質艦船下,頃刻間便化為了木屑飄零在海面上。
火焰掉落海中,化為一縷縷白煙,但很快,一塊塊著火的木板相繼掉落。
一時間,海水根本來不及將火焰撲滅。
放眼望去,整片大海冒著炙熱的光芒。
倭寇在火海中痛苦的嘶嚎、求救,可在這冰冷的火炮威能下,他們根本來不及游回孤島上,便已被擊沉到海水中。
「裝彈!」
「發射!」
一輪輪火炮,好似永遠沒有停歇一般。
倭寇的戰艦被炸毀,但他們的人還漂浮在海面上。
炮火繼續!
戚繼光及這次跟著出征的八萬海軍將士們沒有去俘虜倭寇的打算。
倭寇!必須要用鮮血,來償還他們犯下的血債!
他們,不配成為大明帝國的俘虜!
甚至說,他們根本不配生活在這世界上。
「開炮!」
「開炮!」
硝煙瀰漫,充斥著整片海洋。
直至大海被染成了血紅,整片海面上再也看不到一人。
這毫無休止的炮火才漸漸停歇!
「報!」
「啟稟將軍,我軍已成功將倭寇剿滅,不留一人!」
水軍士兵在向戚繼光稟報軍情時,語氣顯得十分激動。
他的家人就是被倭寇殺死的,還有村子裡的百姓。
每到深夜,他的耳畔總能聽到父母、村民們痛苦的嘶嚎、求救!
今日,他終於為父母、親人們報仇了!
不少將士們喜極而泣,激動的跪在船艦上。
是天子給了他們這次血刃仇人的機會。
他們終於為父母、家人報仇了!
戚繼光站在甲板上,看到失態計程車兵們,他並未出言阻止。
約有半炷香左右。
戚繼光高聲說道:「將士們聽令!」
軍令下,聲音止!
即使他們的心情難以平復,可他們卻是軍人。
他們還有著更為重要的事情去做!
戚繼光緊握著佩劍,指向西南方向,肅聲說道:「拿起你們手中的武器,在那個地方,還有著你們的仇人!」
「他們殺我們一人,我們便用他十人償命!」
「他們殺我們百人,便用他們整個國家來償命!」
「殺人償命,血債血償!」
「收拾起你們心中的情緒,為了我們腳下的土地、江河、百姓,殺!」
「殺!」
怒嚎聲響徹海域,一艘艘鐵甲艦沒有片刻停留,直奔著西南方向駛去。
皇帝已下旨,對倭寇實行滅國之戰,永絕大明邊海之患!
……
儲秀宮。
上官海棠在庭院中侍弄著花草,她身邊跟隨著幾個宮女。
「娘娘,陛下有交代,不讓娘娘勞累。」
上官海棠擺擺手:「沒有關係,又不是什麼勞累的活……」
「娘娘,您回宮已經有三四日了,宮中的御膳是否合口?」儲秀宮的太監來到上官海棠詢問道。
「還行,很合胃口。」
正在這個時候,太醫院的御醫進入儲秀宮,為上官海棠診脈。
太醫院的御醫每日三次為上官海棠診脈,確保龍嗣康健……
……
慈寧宮。
張太后與夏皇后正在閒聊入宮的秀女。
這一次選秀,宮女的出身都經過嚴格的考量,皆是出自清白之家,父母可尋,絕對不會出現第二個唐賽兒。
「哀家還是想早早的見到皇孫兒,早一日見到皇孫兒,哀家的任務,才算完成啊!」
太后說完此話之後,看向夏晚卿的肚子:「你和皇帝在一起的時間最長……」
夏晚卿被太后的話,說得臉頰緋紅。
「哎,對了,那個大內侍衛不是被冊封為美人了嗎?怎麼入宮三四日了,還沒有來拜見哀家?」
太后提起了上官海棠,太后沒有記住上官海棠的名字,她只記得上官海棠是一個英姿俊朗的大內侍衛。
「母后說的是上官海棠,她已經搬進儲秀宮居住了,現在住在儲秀宮的儲怡廳。」
「噢,這個大內侍衛不簡單,哀家知道她在宮外有著極大的勢力,而且掌控過天下第一莊,是鐵膽神侯手下最強的四個屬下之一……」
「還有,這個大內侍衛對你有救命之恩,當時你身中曼陀羅之毒,太醫院的御醫束手無策,是這個上官海棠救了你……醫術了得!」
夏晚卿聽著太后的話,如夢方醒一般。
「醫術了得?若她本來就有醫術傍身,為何御醫頻頻出入儲秀宮?」
最近兩日太醫院的御醫經常進出儲秀宮,夏晚卿也沒有多加詢問。
如今被太后點醒。
若她本來就有超越御醫的醫術,為何御醫還要頻頻前往儲秀宮?
太后見到夏晚卿臉上的困惑,笑道:「哀家已經讓總管太監去詢問了……」
太后的話音剛落。
慈寧宮的太監總管腳步匆匆的進入大殿,稟報導:「啟稟太后,啟稟皇后娘娘,太醫院的御醫,奉旨常駐儲秀宮,每日三次為上官美人診脈……」
張太后與夏皇后聽到總管太監之言,相互對視了一眼,目光之中流露著困惑的神情。
太后疑惑的問道:「難道上官海棠患了重疾?」
總管太監躬身道:「啟稟太后,並不是患了重疾,根據太醫院的御醫所言,上官美人有孕在身,已經有兩月身孕了!」
「什麼!」
張太后激動的站起身來,聲音都變得高亢起來,原本平淡的目光,忽然變得神采飛揚!
夏晚卿坐在一旁,開口道:「御醫何在?」
「啟稟皇后,御醫就在殿外。」
總管太監的話音未落,太后已經邁步走向殿外,腳步匆匆。
太后一項穩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按照規矩,太后只需要宣御醫進殿便可。
但是此時此刻,太后顯然已經忘記了這些事情,她現在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皇帝有後了!
左盼右盼。
盼了一年又一年。
盼得日不能寢夜不能寐!
這如何不激動?
對於太后來說,皇家傳承才是至關重要的,有了皇孫兒,才能保證皇室延綿傳承下去!
若沒有皇孫兒,這個江山始終要拱手讓與外人!
夏晚卿跟隨著太后走出了慈寧宮。
慈寧宮外。
御醫正躬身站在殿外,他見到太后興師動眾的走出慈寧宮,連忙拜道:「微臣參見太后,參見皇后!」
「平身吧,哀家問你,上官海棠當真有孕在身了!」
「恭喜太后,上官海棠的確懷有龍嗣,已有兩個月了!」
太后喜極而泣,盼了一年又一年,終於有盼頭了。
為了有個皇孫兒,太后冒天下之大不韙,給皇帝也查了身體,看看皇帝是不是有恙在身。
這若是放在其他的男人身上,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但是太后卻顧及不了許多,她就是想要個皇孫兒!
「賞太醫院千兩白銀,綢緞三十匹,安心照顧海棠,不得懈怠!」
不經意間,太后已經不再喊上官海棠大內侍衛,也不再直呼上官海棠之名,而是直呼海棠……
從聽到上官海棠有孕的訊息之後,上官海棠已經在太后心中占據了極大的分量!
若上官海棠誕下龍嗣,那便是皇長孫。
「來人吶!」
「擺駕儲秀宮!」
太后與夏晚卿上來鳳輦之後,直奔儲秀宮。
……
儲秀宮,儲怡廳。
上官海棠侍弄好了花草之後,在儲秀宮內打起了飛凰掌,這套掌法,輕盈似飛凰,雖然太醫交代上官海棠不要勞累。
但是上官海棠實在耐不住寂寞,又不出去行俠仗義,只能在院落里打一套掌法,修身養性。
她的身姿如鳳凰,絕艷天下。
正當上官海棠飛舞在花草之中的時候,儲怡廳外,有太監高聲宣喝道:「太后駕到!皇后駕到!」
宣號太監的聲音響過,儲怡廳內的太監宮女紛紛惶恐起來。
同皇帝相比,他們更害怕太后和皇后。
皇帝通常不過管理這些太監宮女,即便他們在皇帝的面前犯了一些錯誤,皇帝也不會追究他們。
所以這些宮女和太監面對皇帝的時候,並不會有太大的壓力。
畢竟他們不是朝臣,不是武將,不參與政務,他們無法在朝堂之上,感覺天崩地裂的君威!
可是,他們卻害怕太后與皇后。
因為皇后才是六宮之主,對他們有生殺大權!
太后在弘治帝的時期,更有威儀,因為整個後宮,沒有其他的妃嬪,只有太后一人!
這些宮女和太監惶恐不安!
太后和皇后竟然親自前往儲秀宮。
這可是大事情。
他們何曾見過太后與皇后去見一個宮中美人?
太后與夏晚卿下了鳳輦之後,在太監與宮女的簇擁之下,進入了儲秀宮。
太后的心中急切,腳步難免走得快了一些,太監和宮女甚至追不上太后的腳步。
……
上官海棠迎接太后與夏晚卿,躬身拜見道:「臣妾參見太后,參見皇后娘娘……」
上官海棠還沒有拜下去,太后已經把上官海棠攔下了,她的臉上充斥著喜悅,她在上官海棠的肚子上不斷打量著。
「別行禮了,哀家只是路過此地,過來看看你……」
夏晚卿聽著太后的話,笑了,心中暗道:「哪裡是路過?分明是迫不及待啊……」
不等上官海棠回話,太后轉頭道:「太醫呢?快給海棠診診脈……」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此時此刻,太后迫不及待的要印證一下,上官海棠是不是懷了龍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