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岷王府的路途上,鐵膽神侯心情久久難以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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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都彷佛十分恍惚,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侯爺,岷王府到了。」
侍從多次呼喊下,鐵膽神侯這才緩過神來。
「哦。」
侍從跟隨鐵膽神侯多年,可從未見過他何時如此失態。
彷佛這一次從皇宮中出來以後,就跟丟了魂一樣。
「侯爺,您沒事吧?」
侍從攙扶著鐵膽神侯下馬後,關心的詢問道。
鐵膽神侯強擠出一絲笑容,擺了擺手說道:「沒事。」
「可能是這幾日有些累了,等處理完岷王的事情後,我便回去休息幾日就好。」
「是,侯爺,那我便在這裡等侯爺出來。」
「嗯。」
岷王府中廳內。
岷王得知這樣的好訊息後,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笑容,感激說道:「還是侯爺您有辦法啊!」
「侯爺的大恩大德,小王一定謹記。」
「不知皇上可曾說何時讓我離開京城回到封地?」
鐵膽神侯搖了搖頭說道:「岷王,這件事日後休要提起了。」
「皇上心中自有打算,若是再如此胡鬧下去,就是本侯也不一定能就得了你!」
岷王聞言,臉上流露出些許懼色,重重點了點頭說道:「小王定當謹記。」
話說這般,鐵膽神侯也不在此久待下去,起身拱手道:「岷王,若是沒有其他事情,本侯就先行離開了。」
「侯爺要走?不如在府上吃頓便飯吧!」
「以聊表小王感激之情。」
鐵膽神侯擺了擺手,轉身從府邸中離去。
……
皇宮御花園。
朱厚照面色悠然的欣賞著四周的景色。
曹正淳聞召而來,急匆匆的跪拜在天子身旁。
「微臣叩見陛下。」
「平身吧!」
「謝陛下。」
曹正淳躬身候命在一旁,等待著天子的訓示。
朱厚照語氣極為平淡的詢問道:「愛卿覺得鐵膽神侯如何?」
「這……」曹正淳猶豫萬分,遲遲沒有開口。
「但說無妨,朕恕你無罪!」
「回稟陛下,在臣看來,鐵膽神侯城府極深……」
朱厚照擺了擺手說道:「朕要聽得不是這些。」
對於鐵膽神侯的性格,怕是沒有誰能比他更加了解。
「皇上的意思是……?」
朱厚照定睛落在曹正淳的身上,肅聲問道:「你覺得鐵膽神侯的武功與你相比,如何?」
曹正淳面色汗顏道:「回稟陛下,微臣自愧不如!」
「鐵膽神侯乃是武學奇才,武功天下第一!」
「哦~」
朱厚照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想到曹正淳如此自負的一個人,都能給予鐵膽神侯如此高的評價!
不過,也由此看來,鐵膽神侯的武功的確很強。
「若讓你跟鐵膽神侯對戰的話,你有多少把握取勝?」
曹正淳面色驟然一頓,雖然天子話說的十分隱晦,可對於擅長揣摩天子心意的他來說,隱隱之中倒也能猜想到一些事情。
曹正淳稍有遲疑半刻後,眼神堅定的說道:「回稟陛下,若是平常比試的話,臣無半分把握取勝。」
「可要說論到拼命,臣有五成把握重傷鐵膽神侯,三成把握將其擊殺!」
朱厚照定睛落在曹正淳的面頰上,突然大笑道:「好!」
「你很不錯!」
「哈哈~」
曹正淳單膝跪在地上,恭敬說道:「為了陛下,臣萬死不辭!」
「你的心意朕知道了!」
「今日朕跟你說的這些話,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明白嗎?」
「微臣謹記陛下聖言。」
「嗯,退下吧!」
「是,皇上。」
……
是夜。
鐵膽神侯在客棧房間中調養了數個時辰後,臉色這才漸漸好看許多。
朱無視緩緩走下床榻來到窗邊眺望著夜色。
皇帝的心計,要比他想像中的更深。
甚至即使是他,此刻也猜不到皇帝心中的想法。
「難道說,皇帝是向我虛晃一招?」
朱無視輕喃一聲,很快陷入沉默中。
當今天下,諸多藩王皆已被削藩,唯獨他奉旨而行的鐵膽神侯,沒有遭到天子的打壓。
甚至,皇帝都不曾動他一毫!
本以為,皇帝的所作所為,皆在他的把控中。
可如今看來,一切都並非像是自己想像中的那般簡單。
尤其是今日天子突然對他說的那些話,看似憑空一句,實則卻像是一柄重錘在刻意的敲打他。
朱無視心想這般,愈發感覺到這京城是個是非之地,絕不是他現在所能夠來的地方。
這裡的水,要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深。
稍有不慎,便會喪命於此!
朱無視想到這一點,當即命令道:「來人,備馬!」
「即刻返回護龍山莊!」
「遵命。」
時隔半炷香左右,朱無視從客棧中離開,冒夜直奔城門的方向趕去。
可當他臨近城門之際,禁衛軍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卑職見過侯爺。」
鐵膽神侯定睛落在這名將官的身上,眉頭緊皺道:「你既然知曉是本侯,為何還敢阻攔我!」
將官拱手說道:「侯爺恕罪,實在是皇命難違!」
「皇上已經下旨,若侯爺有意離開京城的話,煩請侯爺先行前往皇宮一趟面見陛下。」
鐵膽神侯臉色瞬間難看了許多,語氣微冷道:「皇上召見我?」
「正是!還請侯爺跟我們走一趟吧!」
……
御書房。
禁衛帶著鐵膽神侯前來面見天子。
「皇上,鐵膽神侯已候旨在殿外。」小太監上前稟報導。
「哦?!」
朱厚照忙聲吩咐道:「如此,快宣皇叔進來吧!」
「是,皇上。」
在小太監退下後不久,鐵膽神侯信步走了進來。
不過,鐵膽神侯的注意力卻是一直放在四周,生怕有何埋伏在等待著他。
「臣見過陛下,不知皇上召臣前來所為何事?」
朱厚照微笑著說道:「皇叔不必多禮。」
「來人,賜座,奉茶。」
「謝皇上。」
鐵膽神侯也不客氣,直接坐在太師椅上等待著天子的回答。
朱厚照與鐵膽神侯對視而坐,笑著說道:「朕聽說皇叔要離開京城。」
「這走,怎麼也不知道跟朕說一聲呢?」
「朕也好親自送送皇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