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先生,對那些在虛擬逃亡艙內奪走的生命,你感覺到過後悔嗎?」
在問出這個問題後,冰冰的眼神本能的避開了周謹,心跳也在不斷增加著,簡直是可以用心亂如麻來形容她此時的狀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不知道,脫離了虛擬逃亡艙的周謹,會不會一樣的瘋狂和偏執?
同時,網際網路上的觀眾,坐在旁邊的小學生江戶川,會議室里的8個評委嘉賓,也都在等待著周謹的回答。
而面對著這個尖銳的問題,周謹表現的很從容、
他身體自然後傾靠著沙發椅背,似笑非笑的反問了一句:「不,我並沒有感覺到後悔,我是一個逃犯,當時的情況下,我如果不殺掉他們就會死。」
周謹並沒有掩飾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而且作為一個逃犯,他當時的確是別無選擇!
「是這樣嗎?」冰冰強迫自己看向周謹的眼睛,以一個職業主持人該有的態度繼續道,「但在當時的情況下,你其實有很多的選擇。」
「比如堵上門,或者是利用其他方法拖延住抓捕者,其他選手也正是透過此類的辦法完成挑戰,可是你卻直接選擇了爆炸這種最極端的方式。」
「而且現在網際網路上,有很多人都在懷疑你有同理心缺失的心理疾病,甚至一度有大量觀眾希望對你進行全方面的心理檢查。」
同理心缺失是一種心理疾病,簡單來說當人們長期處於敵對狀態時,就會永久性喪失同理心,從而產生反人類的行為。
很多高智商兇殘罪犯,例如豎鋸,例如漢尼拔,身上幾乎都存在同理心缺失的問題。
........
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
同理心缺失?
大量觀眾希望他去做心理檢查?
冰冰的話,周謹倒是並不意外。
他扮演的是丑爺,丑爺在哪裡不是人群中的焦點?
而且丑爺的理論和外在表現,也的確引起很多人的反感。
沉默了大約有七八秒時間後,周謹才再次開口:「主持人,你剛才所說的堵住房門,延緩抓捕者進入房間,這的確是一個辦法,也要比我用的辦法簡單和直接。」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的隊友是一個身高不足1米3,年齡不足10歲的孩子?
他的體能真的足夠支撐到快速從空調外機上跳下去嗎?」
「恐怕還沒有跳到7樓,抓捕者就已經把我們圍剿了吧?」
周謹轉頭看向旁邊的攝影機。
他這一番話不光光是要說給主持人聽,更重要的還有網上的觀眾。
嗯?
什麼?
小學生江戶川。
周謹的回答直接讓冰冰愣住了。
她下意識的看向旁邊坐著的小學生江戶川,同時在想周謹當時的情況。
結果正如周謹所說,如果他用常規方式的話,小學生江戶川根本不可能順利逃脫,那麼他們的逃亡之旅也要被畫上句號。
「所以...他直接選擇炸毀公寓,只是無奈的舉動嗎?」
「我是不是...太以主觀眼光看待他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周謹在,冰冰突然覺得有些內疚。
看了一天周謹的瘋狂舉動,她在不知不覺間其實已經對周謹有了成見,或者說是加上了濾鏡。
這對於一個職業主持人,其實是一個很不應該出現的情況。
..........
與此同時,網際網路上。
直播間裡的觀眾在聽到周謹的回答後,逐漸已經分成了兩派。
一派人覺得周謹講的有道理,
另一派人則是依舊堅定的認為,周謹只不過是在給自己找理由罷了。
「果然,周謹就是一個木得感情的機器!」
「人家周謹說的一點錯都沒有好嗎?你們在罵他極端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的隊友只是個小學生?!」
「沒錯,如果沒有小學生江戶川這個拖油瓶,我相信周謹也不會那麼極度。」
「到現在為止,周謹除了讓我感覺面具有些詭異之外,其它真的沒有什麼毛病!」
「殺了那麼多人,竟然表現的怎麼淡定?可想而知就算是在現實當中殺人,周謹恐怕也不會有什麼感覺。」
「這就是潛在的犯罪分子啊,要是真的讓他在現實里為非作歹,真的不知道會死多少人了。」
「你們好像是有點大病,人家周謹身份是逃犯,不是來當菩薩的!」
「我覺得不建議周謹再繼續參加節目了,雖然我想看他後續跟殺人犯的較量,但我覺得他有點入戲太深!」
「我不得不說,像周謹這種壞到底的人,反而是有一種特別的魅力。」
「不怕真小人,就怕偽君子,怎麼想的就怎麼說,至少我支援周謹,就因為他敢想敢說!」
「路轉粉,堅決支援周謹!」
.......
另一頭,評委嘉賓會議室里。
8位評委嘉賓加上狼頭少將,也都在透過投影儀關注著周謹的表情變化。
不少評委嘉賓還會根據周謹的表現,在紙上記錄一些重要的內容,以便於待會的討論和研究。
【缺少同理心,自大型人格,沒有感情的精神分裂,反社會人格的典型案例。】
狄仁傑在周謹回答的第一個問題下方,寫上了這幾個關鍵詞。
在狄仁傑看來,雖然周謹剛才的回答沒有什麼問題,小學生江戶川拖油瓶也是事實,但是從周謹冰冷的眸子中,他卻依舊感受不到任何溫度。
作為一名前國家安全顧問,狄仁傑從來不會去聽別人說了什麼,而是會觀察他做過什麼,以及他在做某些事情時候的情緒和表情變化。
其它評委嘉賓,也都差不多寫下了類似的評語,他們都並沒有受到周謹回答的影響。
即便他說的是當時客觀情況,但一個人的氣質是騙不了人的。
米勒·克瑞斯蒂跟其他評委嘉賓有所不同,她寫下的是;
【充滿人格魅力,不偽裝,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想法瘋狂,已經摒棄了世俗的負面看法,活在自己世界中的瘋子。】
..........
選手休息區域。
「嗯,的確就像是你所說,在隊友處於劣勢的時候,的確是需要一些極端的手段。」
冰冰這句話幾乎是認同了周謹的回答。
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片刻後再次問道,「小丑先生,那麼當您在看到抓捕者被炸死之後,心情是怎樣的呢?是會覺得理所當然,還是會有一些猶豫?」
「畢竟雖然是虛擬世界,但99%的真實度其實和現實沒有任何區別,而且那些扮演抓捕者的也都是真正的公職人員,他們必須會承受和現實一樣的死亡痛苦。」
「當然。」周謹表情逐漸嚴肅,認真的點了點頭:「作為一個普通人,我當然也會為抓捕者的遭遇感同身受,但是沒有辦法,我是一個逃犯,我需要和他們對抗的方式繼續活下去。」
「情況已經是你死我活,我其實並沒有別的選擇,而且我相信即便是主持人你遇到當時的情況,也會和我做出相同的選擇。」
說到這裡,周謹像是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什麼,面帶笑容反問道,「主持人小姐,你該不會真的把我當成罪犯了吧?」
「別鬧了,我只是一個逃亡的選手!」
冰冰一愣,下意識擺了擺手:「沒有,小丑先生你別誤會,我並沒有把你當成罪犯,只是代表節目組和觀眾向你詢問一些他們感興趣的問題。」
周謹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正色的點了點頭:「那就好。」
冰冰則是鬆了口氣,事實上她在心裡還真是一度認為周謹就是罪犯,不光是她,或者說是大部分觀眾和評委嘉賓都是這樣認為的!
這樣直接被周謹戳穿,還真是讓她感覺有些愧疚!
畢竟人家周謹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在規則的合理範圍之內,只不過是普通人比較難以接受罷了。
冰冰有些緊張的翻著手裡的問題本,很快又找到了一個問題:「接下來一個問題,周謹先生,您在殺掉計程車司機的時候,是怎麼想的?」
周謹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其他人是怎麼看待這件事情的?」
「您稍等,我檢視一下!」再次被範文,冰冰眉頭緊皺,在心裡不斷的提醒著自己要保持冷靜。
但她所不知道的是,
在不知不覺間,周謹已經成功掌握話語權,並且正在向她灌輸一些瘋狂的思想。
這個過程就像是種樹。
當種子埋進泥土當中時,是毫不起眼且根本察覺不到的。
但只要這顆種子被埋進泥土中,那麼混亂,瘋狂,恐懼這些情緒都會成為最好的營養品,滋潤著土地,為種子提供養分。
當有一天種子發芽並長成一棵大樹的時,善良的主持人冰冰將不復存在,現實版的小丑女將閃亮登場!
「網路上的大部分觀眾都認為你在殺人時表現的過於平靜。」
冰冰看著之前的記錄,片刻後再次開口問道,「不過在確定計程車司機是壞人後,也有一部分人覺得你做的很對。」
「但我想問你的是,即便是意識到計程車司機可能有問題,但在沒有實際證據的情況下直接殺人,會不會有些不太合適?」
冰冰開始對周謹的印象改觀,同時心理更是對之前對周謹的刻板偏見感覺到懊悔。
同時,不知不覺間,冰冰的求知慾在不斷增加著,她渴望知道周謹更多的事情,這就像是一隻充滿好奇的貓咪。
「網友說道都對,我也承認自己對待計程車司機的行為有些過於直接。」
周謹沒有反駁,沒有解釋,乾淨利落的承認了觀眾們的說法。
隨後,他平靜的注視著對面的冰冰:「你最好離我近一點,主持人女士。」
冰冰不明就裡,但還是主動拉近了一些距離。
而隨著物理上距離拉近,冰冰心裡對周謹的排斥,也已經在不經意間減少了很多。
周謹這才再次開口道,「但我是個逃犯,我不可能帶著計程車司機去警局求證,那跟自投羅網沒有任何區別。」
「而且即便是打暈他,危險依舊存在,所以我必須把事情做到乾淨利落一些。」
說完這些,周謹話鋒一轉,不等主持人提問,直接反問道,「主持人女士,如果讓你帶著一個孩子亡命天涯,你是否願意給自己安上一個有隱患的定時炸彈?」
在將自己的視角代入成小丑joker後,周謹對丑爺的很多經歷都能夠感同身受。
也正因為此,所以他在說這些的時候,莫名會給人一種很強的感染力。
冰冰心理的答案是不願意,但她不可能真的說出來,因為直播間還有很多未成年觀眾,要考慮到對他們的影響。
所以冰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從直播間畫面來看,你在殺司機的時候表現非常平靜,但當時你的心理會有緊張嗎?」
「會!」
周謹再次點頭:「我不但會緊張,還會擔心隊友的安全,以及隊友是否會干擾我的舉動,這些都在影響我的情緒。」
「不過這些在計程車咽氣之後,就已經蕩然無存了。」
聽著周謹的回答,讓冰冰總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內容其實並沒有什麼問題,道理也是大家都懂,但不知道為什麼從周謹嘴裡說出來,就總是讓人感覺怪怪的。
.......
網際網路上,直播間內。
「倒吸一口冷氣的採訪,我突然發現自己喜歡上小丑了,我不是喜歡他無法無天的去殺人,而是他讓我想起了曾經的一些事情。」
「我突然發現,周謹跟我們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如果我是他,做的只會更加過分!」
「是啊,帶著一個孩子亡命天涯,哪有那麼容易啊!」
「說的也是,如果周謹不怎麼做,我們大家可能現在也早就看不到他了。」
「只需要糟糕的一天,再理智的人都會變成瘋子!」
「哈哈,難道只有我感覺搞笑?你們這是在同情一個帶著罪犯基因的恐怖分子?」
「你笑什麼?事兒沒發生在你身上!發生在你身上了你哭得比他還響,你知道周謹曾經經歷過什麼嗎?」
「你知道?說來我聽聽!」
「真是有點看不懂了,這個周謹究竟是什麼來歷,難道就沒有人去查一下嗎?」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性,周謹曾經說過的那些悲慘經歷都是真的?父親殺死了母親,為了女友割臉,最後卻慘遭拋棄?如果真的這一切都發生在一個人身上,是我我也黑化!」
「據說周謹家庭還算是幸福吧!」
「那難不成...是他曾經見過某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或者是經歷過極端的折磨?」
「我對這個社會已經絕望了,我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自殺,要麼成為下一個小丑!」
「臥槽,哥們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說真的,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隨心所欲的活一次!」
「廢話,誰不想呢!」
......
另一頭,會議室里。
8位嘉賓和狼頭少將在聽到周謹的回答後,表情各有不同。
誰都沒有想到的是,反應最大的是全場唯一一個罪犯嘉賓,食人魔漢尼拔。
漢尼拔之所以會犯罪,是因為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目睹自己的妹妹變成了土匪的大餐。
他無能為力,甚至要咽下自己妹妹的肉!
一個孩子的內心能堅強到什麼程度?
漢尼拔自然受不了這樣的刺激,所以他心裡已經產生了陰影,並且難以走出。
後來他的一系列瘋狂舉動,都跟童年的經歷有關。
雖然現在他自認為自己已經從那段陰影中走了出來,但其實並沒有!
當漢尼拔看著被採訪的周謹時,他卻莫名感覺畫著詭異小丑妝容的臉龐,變成了他自己的臉。
刻意被遺忘的記憶再一次浮現,
當初妹妹被殺的一幕幕,就像是過電影似的在他腦海里迴蕩,這讓漢尼拔有些焦躁不安,有些煩躁,甚至有些想要毀滅周圍的一切。
「周謹嗎?裝的還真像是一個好人呢。」
「我也被他影響了嗎?」
「好強大的感染力!」
好在食人魔漢尼拔是一個出色的心理學家,他清楚該怎樣控制自己的情緒、
雖然受到了周謹的影響,但卻能夠很快調整過來。
不過即便是短暫的瘋狂念頭,也足以讓漢尼拔認識到,周謹的恐怖要遠遠超過他。
他的回答看似沒有任何問題,但其中卻包含著更深層次的含義,甚至已經到了邏輯自恰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他詭異的妝容,總是會讓人想起一些不堪的回憶。
漢尼拔不由得在期待,未來的某一天,周謹會不會不甘心只是在虛擬世界裡散播恐懼?
這是非常有可能的!
因為周謹就像是一種信仰,他能夠激發人心中最恐怖和黑暗地方,並且讓人變得瘋狂!
周謹來到現實社會,摧毀一切原本存在的規則和人性!?
漸漸地,漢尼拔忍不住用舌尖舔砥著嘴角,表情甚是陶醉。他在期待著這個至暗時刻的到來!
........
與此同時,
其餘的評委嘉賓也或多或少也都對周謹有了一些改觀。
雖然不至於影響他們的判斷,但是卻和之前強硬態度有了變化。
米勒·克瑞斯蒂,率先開口道,「我覺得我們對周謹的調查完全就是子虛烏有的,他雖然畫著有些怪異的妝容,但行為舉止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而且從這幾個回答來看,周謹也不像你們所說的那種反社會性格。」
「嗯,我同意米勒小姐的看法。」法外狂徒張三扶了扶眼睛,表示同意。
第三屆智腦冠軍徐強也跟著附和道,「我同樣覺得不應該帶有偏見的眼光去看待周謹,這會影響我們的判斷!」
然而,
他們的討論並沒有影響到其他評委嘉賓的真實想法,尤其是潘宏豐和姜錦瑟以及狄仁傑。
至少在他們3個人看來,周謹絕對沒有那麼簡單,更不能只是因為他的幾句話放鬆警惕。
這個傢伙,
依舊是非常的危險!
食人魔漢尼拔嘴角帶著冷笑,嘲笑似的看著會議室里的其他評委嘉賓,心裡更是不由的在想。
「這群傢伙恐怕還不明白,他們到底在研究一個怎樣的怪物!」
.....
另一頭,選手休息區域。
採訪還在繼續。
周謹進一步占據了主導地位,面帶微笑的問道,「我知道你還想問之後的加油站和計程車爆炸是吧?」
「的確,我之後想問一下您關於後續的逃亡情況,畢竟加油站和汽車爆炸,也造成了不小的傷亡。」越是跟周謹聊天,冰冰就越是感覺愧疚。
好傢夥,
這一天時間她透過直播間和網友們評論了解到的周謹,跟現實中不能說是天差地別,只能說完全是兩個人。
而且經過這一番交談,冰冰能夠明顯感覺的出來,周謹其實好其他選手沒有任何區別。
這更是讓她想要找個機會跟周謹道歉。
「這一切都是連鎖反應。」周謹臉上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太大變化:「最初的時候,我因為炸了公寓,所以導致逃亡過程非常的艱難。」
「在剛才我也看了其他選手的比賽直播,我的難度至少在他們的六倍以上,這一點我應該沒有說錯吧?」
「對,您並沒有說錯。」冰冰點了點頭:「根據狄老所說,您所在的虛擬逃亡艙,難度上升了10倍。」
「所以就有了你們所看見的情況。」周謹聳了聳肩,表情有些無辜:「在這種難度下想要順利逃亡,不使用極端一點的手段可能嗎?顯然是不可能的吧?」
「還是說,大家只是想要看我淘汰?如果是這樣,我可以自行放棄,沒有關係。」
「當然不是!」冰冰連忙搖頭,語氣越來越軟:「小丑先生,您是一個非常特別的選手,我們並不希望您因為非正常原因被淘汰,希望也不會對你造成太大的心理壓力。」
周謹站了起來,笑著說道,「那我就放心了,畢竟我的目標可是拿下節目組的第一名!」
冰冰同樣笑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主動伸出了手:「好,我在這裡僅代表個人,祝福你能夠完成自己的目標!」
「謝謝。」
周謹握著冰冰的手,輕輕搖晃了兩下,隨後非常有禮貌的鬆開了手,向著休息區大門走去。
「他是原諒我了嗎?」冰冰心裡鬆了口氣,不由的自我責怪道,「身為一個主持人,絕對不能以貌取人,我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希望不會給周謹心裡造成什麼負擔。」
然而,
就在周謹和冰冰插肩而過的時候,他忽然貼近了冰冰的耳朵,聲音極低的說道,「其實剛剛,我亂說的,我一點都不內疚,也不感覺殺人有什麼不對,反而,我覺得那樣非常有意思。」
「真希望不是虛擬世界……而是現實」
唰————
冰冰如同是被一道驚雷擊中,心跳迅速加快,嘴唇有時抖頗起來,眉毛有時也在頗動.毛髮著了魔一樣地冰冷地直立起來,茫然不知所措的腦子像一張白紙。
「你...」
當冰冰終於反應過來,轉過身想要說話時,卻看到周謹已經走出了休息區域的大門,只留給她一個驚悚的背影。
「果然!」
小學生江戶川聽力極好,也聽到了周謹剛才小聲說的話,內心同樣是大為震撼。
此時的他,再次確定了周謹絕對不正常,而且身上絕對揹著不少的人命!
沒有絲毫猶豫,小學生江戶川立馬跟著跑了出去,防止周謹會做出什麼危險的舉動!
.......
休息區域的一角。
「這個傢伙,還挺有禮貌的!」
「我還以為他和虛擬逃亡艙里表現的那樣瘋狂呢。」
軍醫華盛看著周謹的背影,同時也對他的表現有些改觀。
這個時候的周謹,倒是和直播間那個瘋狂的小丑,簡直是判若兩人。
「華盛,你的腦子如果沒有用處,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一旁的歇洛克·福而摩司倒是並沒有什麼情緒變化,只是端起紅酒陶醉的品嘗了一口,然後才不急不緩的說道,「你不覺得這個男人在說謊嗎?或者說就像是一隻貓,在戲弄他的獵物?」
「告訴你吧,他和我們曾經遇到過的所有罪犯都不一樣!」
「他已經形成了一套邏輯自恰的世界觀,而且是專屬於罪犯的世界觀,如果你被他稚嫩的演技騙到,那就真的是i太遺憾了。」
軍醫華盛眉頭微皺,忍不住反駁:「你是說,周謹剛剛只是在演戲?我不信,我能夠看到出他非常的真誠。」
「不,他並不完全是在演戲。」歇洛克·福而摩司搖了搖頭:「華盛,你別忘了,我們在虛擬世界裡的身份,也是『滅門案』的兇手,是和他一樣的罪犯。」
「剛才他只不過是在玩弄獵物,你可以當成是無聊的遊戲。」
「不過從現在開始,我們也要開始警惕這個叫周謹的小丑了,他或許有一天,會不甘心於只在虛擬世界裡瘋狂!」
.......
另一個角落。
「這傢伙,三言兩句把自己說的好像純情小處男似的。」一襲白衣的公孫策不屑的搖了搖頭:「對於他的理論,你怎麼看?」
「我對他的理論沒有興趣。」包拯笑著搖了搖頭,轉而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只會考慮,如果他在現實世界中犯罪,我該怎樣才能夠抓到他!」
「之前不是還說來這裡不是破案的嗎?」公孫策白了一眼包拯,嘲諷道,「裝不下去了?」
包拯端起水杯掩飾尷尬,沒有再說話。
他的腦海里,全都是在對周謹進行著分析!
........
網球場。
L·detective和基拉月一來一往打著網球。
雖然戰況非常激烈,但剛才周謹和主持人的對話,他們依舊聽了個清清楚楚。
對於他們而言,一心二用這種事情並不困難。
L·detective一擊扣殺,將網球狠狠打了過去,隨後看似不經意的問道,「月,你覺得現在的周謹和虛擬世界的周謹,那個才是真的他?」
「我不感興趣。」基拉月飛身搶球,險之又險的將網球又打了回去:「我的目標是冠軍,而他只是個路人。」
L·detective嘴角上揚,放棄了接球,伸了個懶腰說道,「當冠軍很累的,我覺得還是去吃甜品比較有意義。」
頓了頓,他補充道,「《完美逃亡》節目組曾經說過,現實當中也會有危險,我建議你注意安全,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找一根鐵鏈把我們捆到一起,這樣我能保護你的安全。」
「那樣我寧願去死!」
基拉月反駁了一句,跟著走出了休息區域。
.......
深夜一點,選手宿舍。
房間裡很安靜,順著落地窗向外看去,外面是繁華的莊園,大廈全都開著燈,構建出了一副紙醉金迷的繁華。
周謹平躺在床上,已經進入到了夢鄉。
而此時,小學生江戶川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思緒混亂,無法入睡。
「混亂既是正義....」
「殺不死你的東西,只會讓你變得更加怪異....」
「我就是混亂的使者....」
「殺死感情,成為一個真正的罪犯!」
小學生江戶川只要閉上眼睛,白天在虛擬世界發生過的事情,就會像是過電影似的在他腦海里回放。
索性,
小學生江戶川乾脆放棄了睡眠,全副武裝的躺在床上,死死盯著一旁沉睡中的周謹。
周謹最後跟主持人說的那句話,小學生江戶川可以說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也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傢伙來參加節目的目的絕對不簡單。
如果真的讓他在現實里也瘋狂起來,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要倒霉了。
所以正義感爆棚的小學生江戶川,即便是放棄自己睡眠時間,也要無時無刻盯著周謹!
......
主持人宿舍,凌晨三點。
一張不算大的單人床上,冰冰緊閉著雙眼,身體在微微顫抖著,似乎是做了什麼不好的噩夢。
夢中。
冰冰發現自己處在一個混亂不堪的城市當中,到處都是殘垣斷壁,隨處可見鮮血和殘缺不全的屍體。
燃燒著的火焰成為了城市唯一的光源,黑色的濃煙幾乎將整個城市都籠罩了起來。
除此之外,街上都是拿著各種武器的人群,他們當中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孩子。
唯一相同的是,他們身上都有尚未乾枯的血跡,以及眼神里都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而且他們都在向著一個方向移動。
那感覺,就像是虔誠的信教徒,正在尋找他們的真神。
冰冰感覺大腦一片空白,身體下意識的跟著路上的行人一起走了起來。
沿途到處都在戰鬥,陰暗的小巷裡時不時就會衝出來一兩個渾身是血,已經看不出原本樣貌的人類,他們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而是滿臉興奮的跟著人群繼續先前走。
隊伍越來越大,每一個經過路口時,都會有大量人員加入前行的道路,規模之大,猶如是喪失病毒爆發。
不知走了過久,冰冰跟著人群來到了一片很大的廣場。
此時,
廣場四周的商場都已經被摧毀殆盡,牆壁都已經被燻黑,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而在廣場的中央,則是擺著足有一座小山那麼高的現金!
冰冰從來沒有見過怎麼多錢,一時間她根本不知道會有多少,連估計都估計不出來。
但是她很清楚,這樣的規模,至少在千億之上!
「難道他們都是被錢吸引來的?」
冰冰茫然的站在人群中,不由的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但她很快就發現,人群對上千億的現金根本沒有半點興趣,他們各自分成不同的陣營,排著整齊的佇列。
小孩,
老人,
男人,
女人,
四個陣營格外的整齊,簡直快要比的上閱兵時候的方陣。
轟————
就在這時,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音響起,鋪天蓋地的火光讓空氣中的溫度都在不斷升高。
冰冰下意識想要逃跑,但她很快卻發現周圍的人竟都在歡呼?
她們在喊什麼,冰冰聽不清楚。
但冰冰卻注意到,有一個人,從上千億現金組成的小山上面,像是滑滑梯一樣的滑了下來!
那人穿著紫色西服,留著綠色的頭髮,臉色慘白,看不清楚長相。
「周..周謹?!」
冰冰的腦海里,很快就冒出了周謹的名字。
就在她震驚之餘,周謹已經走到了上千億現金堆成的小山面前,沒有說話,直接拿出一個畫著小丑圖案的打火機,點燃了紙幣。
啪...啪啪...啪啪啪....
周圍的人們像是瘋了似的鼓掌,並且發出一聲聲興奮的喊聲。
很快,由千億現金作為燃料的火焰,照亮了整個廣場,也照亮了冰冰驚恐的臉龐。
唰——
就在這時,
冰冰忽然看到周謹出現了她的面前,距離非常近,近到冰冰都能夠聞到他臉上油彩的味道。
沒還等她反應過來,就看到周謹臉上掛著怪異笑容,開心而又興奮的說道。
「歡迎來到,我的罪惡之城!」
........
「不!」
「周謹!」
倏然,冰冰從睡夢中驚醒,猛地從床上坐直了身子,此時此刻,她的臉龐不再是那種平日裡的漠然,冷峻,而是充滿慌張,害怕,汗珠已經浸濕了她的髮鬢。
「呼....」
「呼呼....」
「呼呼呼.....」
漆黑的宿舍里,迴蕩著冰冰粗重的喘息聲音,幾秒鐘後,她鎮定下來,感覺臉上涼涼的,下意識的伸手一摸。
是淚水,也是汗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