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哥,接下來要怎麼走??」
王胖子一個大肚子被勒住,活像一隻待宰的大肥豬。
「等我一分鐘。」
蘇成對所有人道。
他雙腳往後一蹬,整個身子就輕輕往前一躍,像一隻及其輕盈的小鳥一樣飛向對面的崖壁。
這個巨大的山體裂口到了下方比較狹窄,兩岸只有幾十米的距離,蘇成很輕鬆就盪到了對面。
他扭頭剪斷了自己的繩子,一手扶著崖壁,眼睛的透視開到最大。
在他的透視下,這裡山體的情況一覽無遺。
就在他面前看似牢不可破的岩石牆壁之後,有一條山體內的縫隙,並且看痕跡似乎是人工修建的。
其中,大概距離蘇成一千多米的不遠處,還有一個溫泉洞,那個溫泉洞內有一眼溫泉,洞面積大概在一百多平米左右,泉眼很大,足夠他們停隊修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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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成再低頭,順著那個裂縫往自己的方向看過來,發現有一個小口子直通那個溫泉洞,這個口子很像是一個盜洞。
那裡就是他們要用到的入口了。
「胖子!你們試試能不能盪過來!」
蘇成大喊。
接下來就是及其繁瑣的一次次嘗試了,不過好在蘇成早就給他們全部加強過力量了,這下做起這些動作來都很輕鬆。
一隊人沿著這個小小的洞口往前爬,期間幾個年輕人都怕的要死,因為洞裡面有一些淡淡的黑毛濕猴的香味。
不過蘇成散發了自己解毒屬性的味道,這裡很快就變成了無毒且香噴噴的環境。
「唉……哎喲!累死胖爺了!這玩意兒太難爬了,當初打盜洞的人是怎麼想的,打這麼窄。胖爺我差點就被當場榨汁了。」
終於到了溫泉洞那裡,胖子整個癱下來睡著。
一眾人簡直是如獲大赦,紛紛卸了裝備,洗臉的洗臉,泡腳的泡腳,「680」組合的小陸還生火煮起了泡麵。
「總算得歇會兒了。」
吳邪一屁股坐了下來,和面無表情的悶油瓶背靠背,整個也是累的夠嗆。
不過,這一路過來,他們的體力還是大有變化的。
比起剛剛和蘇成下斗的時候,他們現在能爬這麼遠,還能過懸崖,這種進步已經不是一般的了。
蘇成把阿寧安置好,托悶油瓶這個黑面神看著阿寧,自己決定去前面的縫裡面探索一下。
「我記得……這裡好像是有什麼貓膩吧……」
蘇成站在縫隙面前看了看,前面黑漆漆的一片,他開啟了夜視,發現這裡面不遠處就是一堵石牆。
「透視。」
【叮!開啟透視。】
蘇成越走越遠,他進入漆黑狹窄的縫裡,現在已經幾乎聽不到胖子他們的聲音了。
在透視和夜視之下,黑暗的縫隙里呈現一片冷藍色。
「這裡怎麼會有一堵石牆呢?」
在他的透視下,石牆背後明顯的裂縫的另一邊,那裡雖然七拐八繞的,但是也能透過。
不過很快蘇成的疑惑就被解開了。
他環視四周的時候,發現這堵石牆是一個機關。
雖然他並不知道當初這裡的人出於什麼原因,要花費這麼多時間設立這個機關,但是顯然這個人很重視裡面的東西。
最關鍵的是,這個機關是可以重複使用的。
這就代表前人並不是用來封路,而是用來作門的,為了自己能二次進入,但是又要防止別人進入。
「有意思。難道這個機關的設定者,是當年這裡的工匠?他準備再進來盜墓嗎?」
蘇成一邊想著,一邊在腦海里用千門機關術檢索機關的樣式。
這個機關並不複雜,他很容易就用透視找到了破解的辦法。
蘇成腳尖蓄力,輕輕一下踢在左邊的石壁上,然後以很快的身形又爬到裂縫之上,按下另外一個機關鍵。
石門應聲而開,裡面陰風陣陣,一下湧出了可能千百年都沒人聞過的空氣。
「終於,要進入正題了。」
蘇成回到溫泉洞,這時候大家幾乎都修整的差不多了,他帶著全隊再次出發。
這一次的行軍速度很快,一路上沒什麼阻攔,只是途中他們會看見一些奇奇怪怪的符號。
蘇成看見那些符號的時候有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他感覺自己從前見過這種符號。
但是又說不上來。
他一邊走,一邊想。
第一個看見的符號,是一個類似太陽的符號,他一時間還以為這些是遠古圖騰。
第二個看見的是一個類似太陽被遮住一些的……
第三個也是。
他看著看著有點不好的預感。
「難道這是天氣預報?」
可是這麼現代的東西出現在這裡,這合理嗎?
理論上來說當然合理,畢竟可能有人在他們之前就來過了。
但是看符號的痕跡,又老得很,好像是幾百年前刻上去的,要不是蘇成眼尖,根本看不出來是個什麼東西。
「算了,不在意那些。」
蘇成擺擺手,自行揮開那些煩人的思緒。
但是那一絲對那些圖案的熟悉感揮之不去,蘇成沒管,帶著疑惑繼續前進。
終於,他看見了第四個圖案。
這個圖案也很老了,但是很明顯,這是個剪頭,指向上面。
蘇成看著這個剪頭,一陣汗毛直立。
因為這和他習慣的箭頭畫法一模一樣!
別人滑箭頭可能就是一個向上的尖括號,然後是下面一根豎線。
他滑箭頭就是一個三角形,加一根豎線。
曾經他還被穿越前的父母說過,說他畫個箭頭畫的這麼麻煩。
不過他就是這種習慣。
而眼前的這個符號,也是這樣的!
蘇成腦子有點亂,但是他隱隱感覺這些符號不是會害他的。
他又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符號。
那又會是什麼意思呢?
蘇成沒再細想,畢竟時間重要。
「現在我們要往上走。」
他扭頭對後面的人大聲道。
就在他看見這個十分特別的剪頭符號的時候,他就往上看了一眼。
這上面果然是有路的,而且可以一直往上。
只是要爬上去可能有些難度,因為這「路」只是一個個的小坑,明顯是挖出來放腳和手的。
不過一隊人也不虛,華和尚揹著陳皮阿四,一路往上也不帶喘氣。
那陳皮接受了蘇成的治療以後,明顯氣色好多了,看起來甚至比剛剛見到的時候精神。
蘇成心中還是有些惦記剛剛看見的符號。
因為他想起來,那些小太陽的符號是自己曾經刻過的。
小時候的時候,他畫那些太陽符號就只在圓圈周圍畫六根「光線」,那些刻在這裡的符號也是六跟。
「不會吧……難道還有這種事情?我難道幾百年前或者幾千年前就穿越過了??」
蘇成正在想事情,他後面傳來了一個聲音。
「啊啊啊,這是什麼東西?!」
聲音不太熟悉,應該是那三個小年輕中的一個。
蘇成低頭問:「怎麼了?」
他後面是阿寧,阿寧後面是老悶,之後是那三個小子。
其中的小陸正在驚恐地甩著手上的東西,蘇成超級視力一眼就看見那是一隻手。
一隻乾屍的手。
但是那手並不是抓在他手上的,只是勾住了他的衣服。
蘇成扶額:「這屆年輕人心理素質不行啊……」
隨即他大喊:「不要慌!只是乾屍的手,你慢慢拿下來就可以了!」
他的聲音傳下去,那個年輕人才平靜了幾秒,慢慢把勾住他衣服的枯手拿了下來。
蘇成正準備繼續爬,眼前正正噹噹的又是一個符號。
他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這個符號……」
這個符號是一朵兒童畫的雲,筆畫很簡單,大家都會畫的那種。
但是蘇成看著這朵雲,總感覺有點不好的預感。
他想起了之前在下面看見的符號,是幾個像天氣預報一樣的東西。
「什麼鬼,難道是這人想記錄晴轉多雲?」
蘇成正在胡思亂想,他後面的阿寧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
「好好,馬上前進……」
他正準備繼續,衣角被阿寧牢牢抓住了。
「什麼……」
蘇成側頭想看看下面的情況,他的餘光瞟到自己的後面。
似乎有什麼東西。
一下子蘇成冷汗上來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對未知的恐懼了。
到底是什麼……?
蘇成到底還是一個比較怕死的人,他也是個正常人。
於是他運轉全身的血脈,隨時準備攻擊,這才慢慢扭頭過去。
就在他正對面,一具及其古怪的乾屍頭骨正瞪著他,從巨大的眼眶裡爬出幾條笑蚰蜒。
「我去NM的!」
蘇成一拳衝過去打穿了那頭骨,萬幸不是活的,要是活的,在這狹窄的地方還不好操作。
「我靠……好噁心……」
他打碎的頭骨裡面,密密麻麻的竟然有許多幹了的蟲卵一樣的東西!
很快他扭頭看其它地方,發現不止一具這樣的乾屍被鐵鎖掛在這裡,而且及其詭異的是,他們都有十二隻手,十二隻腳。
要不是蘇成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些骨頭,他差點就以為自己進了盤絲縫了。
「成哥,出了什麼狀況了怎麼還不……我靠,這些什麼玩意兒,蜘蛛成精了?」
胖子的聲音從下面傳來,顯然他也發現了。
不過這些東西嚇人歸嚇人,現在也是不能構成威脅的死物了。
「繼續前進。」
現在,蘇成大概能明白這符號的意思了。
很有可能這就是示意危險的符號。
太陽表示的是沒有危險,逐漸多雲表示的是開始感覺不對勁,一片雲就是需要警惕。
這麼理解下來,蘇成感覺能夠通順了。
因為還有颳風打雷的符號呢。
說不定那些的危險級別更高。
他們爬著爬著就越來越冷,本來因為地熱的關係,他們所處地溫度還有些高,但是越爬就越感覺冷。
一路無話,他們全速前進,中途幾乎沒有休息和停頓,又爬了三個多小時,他們感受到一陣陣凜冽的寒風吹了過來。
「什麼……什麼情況?我們爬了這麼久,這是又出來了?」
王胖子一上來就癱著,不過對於他來說,這些已經不算什麼了。在接受了蘇成的力量以後,他爬這些只是小意思,最多像跑了一個長跑而已。
蘇成沒接話,他用夜視環顧四周,發現他們出來的地方都是一片雜亂的石頭,只不過石頭的形態十分奇怪,很像是融化過的樣子。
他們休息的地方也不平整,到處都是坑坑窪窪,冷冽的寒風吹下來,他抬頭,能看見一片被山體圍出來的夜空。
「原來我們又花了一天。」
蘇成搖搖頭。
還好他們先拿到秘密,不然要是讓汪家人搶先了,他們現在去哪兒哭都不知道。
要是晚了,他們想上來追可能都不知道怎麼找地方。
當蘇成轉身抬頭的時候,他看見一片巨大的斜坡。
這片斜坡之後,被蘇成的透視看出了一片森林,其背後似乎有數座亭台樓閣,相當壯觀。
「就是這裡了!」
蘇成眼前一亮。
現在他們只需要繼續往斜坡上爬,不出半個小時,他們就可以到上面了!
「我們好好在這裡歇一會兒,等下就要到目的地了!」
宣布完這個訊息,蘇成就在周圍轉了轉,眼尖的他又發現了一些符號。
這一小堆符號十分奇特,它們都是一樣的形狀,但是年代似乎有遠近。
它們都是周圍有六根光線的小太陽,一共三個,從左到右排列,最左邊的痕跡最舊。
蘇成蹲下來,觀察著這些符號。
一時間他也想不起什麼來,但是總是隱隱約約有種熟悉感。
正在思考著,背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吃東西嗎。」
悶油瓶遞過來一個麵包,蘇成看了一眼他古井無波的臉,更加強烈的既視感出現了。
他愣了一下,不過還是接過了麵包,悶油瓶看著蘇成的眼神似乎別有意味。
「嘶……真是煩。」
蘇成甩了甩頭,扭頭叫住悶油瓶。
「老悶,我以前來過這裡嗎?」
他話一出口,悶油瓶扭過頭來,竟然罕見地對他笑了笑。
蘇成看的呆了一下,說實話,悶油瓶是屬於那種長相十分標誌而且很好看的型別,就算悶油瓶戴個假髮扮女生也是十分標誌的。
他這一笑,蘇成那種既視感消失了。
「你……也許來過吧。不過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
悶油瓶笑著說完,似乎心情十分愉悅。
「最後一次?」
蘇成一臉蒙圈。
他看向上方的路,那裡一小片星空閃爍著光芒。
「走了走了!」
他一招呼,休息完畢的隊伍又開始行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