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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薑還是老的辣!

  「這是怎麼回事。」

  吳邪也湊了上來。

  「什麼怎麼了嗎?」

  他上前拿過手機一看,臉色也奇怪起來。

  「怎麼多個了攝氏度的符號,這不是三叔的風格,他不可能臨時改變資訊符號的。這樣會給隊友造成困擾,三叔不是個會臨時變卦的人。」

  說著,吳邪看了一眼王胖子。

  蘇成點點頭,道:「現在我們已經不能信任手機上的簡訊了,很可能你三叔的手機已經被裘德考的人沒收了,現在正在給我們傳送假訊息。可惜,這些人太不細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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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成勾起嘴角笑笑。

  「繼續出發,你們沿著這條路繼續。」

  蘇成往前一指。

  「我先去前面看看,你們注意安全。老悶,瞎子,這裡交給你們了。」

  說完,蘇成往前幾個飛身迅速離開一大段距離。

  胖子在原地拍著手:「這身手……不去拍大片太可惜了……」

  ……

  「身輕如燕!」

  【身輕如燕技能發動,因吸收大量遠古巨獸「九燭陰」屬性,現身輕如燕技能聯動提升,最遠一次可達500米,用時0.5秒,冷卻時間0.1秒。】

  嘩啦啦一下,蘇成用探查眼選定一個位置,直接出現在別處。

  又是幾個連續瞬移,蘇成終於找到裘德考他們的隊伍。

  他悄悄埋伏在一邊,發現不遠處的吳三省身邊站著兩個手裡有槍的人,他正在皺著眉頭分析著什麼,和一個年輕的外國人爭論。

  「超級聽力!」

  【啟動超級聽力,因吸收大量遠古巨獸「九燭陰」屬性,現超級聽力聯動提升,籠罩範圍方圓1000米。】

  一時間,大量聲音朝著蘇成湧來,他趕緊用超強的精神控制屬性控制住精神力,但是還是有許多雜亂的聲音混合在說話聲里。

  風聲,細小的窸窸窣窣聲,前面隊伍的腳步聲……

  「嘖!」

  蘇成聽著聽著有點煩,他想掏出褲兜里的那串墨玉珠子帶上試試能不能鎮定,卻同時拿到了兩個東西。

  一串是他的珠子,另一個是汪書雲在青銅神樹裡面扔給他的青銅小珠。

  摸著青銅小珠的時候,他蘇成竟然感覺到自己神奇地安寧下來了!

  一瞬間,他感覺精神力能自如的控制,很快地,他就從雜亂的聲音裡面挑出了三叔和白人年輕人爭吵的聲音。

  「……你根本不懂,在我看來你就是一個天朝的江湖騙子……WhoCareYou……」

  這是白人年輕人的聲音,說的天朝話帶著一股彆扭勁兒。

  「……我的理論絕對沒有問題,而且你懂天朝的風水嗎?這是我們老祖宗的精華,中華民族傳承的文化……」

  這是三叔。

  他的聲音激昂地像是20世紀80年代的運動會解說員,恨不得把口水噴得漫天飛舞。

  三叔的樣子臉紅脖子粗。

  但是蘇成很快覺得有點什麼不對。

  吳三省……是那種會為了「民族文化」和人吵起來的人嗎?

  蘇成看著三叔憤憤的樣子,總覺得有點假。

  他這種人一向都是自己賺錢,能有好處就會撈,國家的界限在吳三省面前,當危及到他個人利益的時候,他是絕對會偏向個人利益的。

  雖然說達不到賣國賊的地步,但是吳三省這人,也絕不是會為了「民族文化」和人吵得臉紅脖子粗的人。

  那麼,他怎麼這個時候維護起國家來了?

  「不……不對。」

  三叔在拖延時間!

  他在轉移注意力!

  蘇成又仔細看了看吳三省的樣子,他眼睛的視距現在能自由調節,要看清吳三省的動作十分輕鬆。

  吳三省竭力證明自己的本事,甚至從褲襠里掏出了一本什麼東西摔在地上,他站在原地一臉憤怒,導致後面的人行走受到阻礙。

  「這是我家祖傳的盜墓筆記,我們的文化你不得不信。」

  他一扭頭,別開臉去就要脫離隊伍,但是又被抓住了。

  這時候蘇成發現,裘德考的隊伍里,還有一個乾瘦幹練的老人,外形看起來年歲已大,但是眼神還非常精神,像是某種鷹類。

  那個老人叫住吳三省:「吳三省,你還是省著點吧,這裡是別人家的陣營,你就別搞小九九了……」

  「陳皮阿四,你我都是被脅迫的,搞不好就要掉腦袋,他們卻不相信我的路線,現在我們就一起掉腦袋吧!」

  說完,吳三省狠狠啐了一口,不再說話。

  此時一個年輕力壯的亞洲面孔小伙子揹著一個老人出現,那是個外國老人。

  下地後,那老人又道:「三省……你我多年前已經合作過,這次這樣請你,是我不禮貌,但是你要知道,我們是絕對可以信任的。下次這種事情,不要再發生了。」

  蘇成一看,感覺那老外應該就是裘德考。

  裘德考說完之後,從旁邊一個人手裡接過一款很老式的手機,隨手扔到了懸崖下。

  那應該就是吳三省被沒收的手機。

  蘇成暗暗想。

  吳三省似乎是被說服了,看起來十分沮喪但是又充滿信任地點點頭,表示自己能勝任。

  隊伍又開始行進。

  蘇成看的驚心動魄,再回神過來,只覺得吳三省的心理素質真的很好,好到可以當特務當間諜的程度。

  可以肯定的是,吳三省絕對沒有被策反。

  雖然現在蘇成可以立刻上前,把裘德考的隊伍都拿下,但是這樣做只會牽扯出許多其它關係。

  所以,裘德考只能死在墓里。

  見三叔無事,蘇成立即悄悄離開這裡。

  等他回到隊伍,發現幾個人已經快速移動了好大一段距離了。

  現在他們距離裘德考的隊伍,只有一千多米不到。

  「老大,有什麼發現沒?」

  胖子見蘇成一落地,連忙湊上來。

  現在他臉不紅氣不喘,看著應該是從城市的酒肉生活中緩過來了。

  「三叔就在前面,跟著的還有陳皮阿四,在裘德考的隊伍裡面混著,沒有危險。」

  蘇成說道。

  這時候黑眼鏡的臉色有些不太對。

  「他們在從哪裡走?」黑眼鏡問道。

  「從那邊啊。」蘇成轉手一指。

  黑眼鏡十分明顯地扯了扯嘴角,道:「那裡可是有邊境守衛啊……他們是去送死??」

  蘇成一聽,道:「帶隊的是吳三省。」

  此話一出,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浮現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蘇成更是咧了咧嘴。

  吳三省,果然老辣!

  蘇成帶著王胖子一行人匆匆往前,加快腳程,到最後幾乎是小跑著前進。

  「停!」

  蘇成手一伸,帶著幾個人停了下來。

  「你們現在用望遠鏡就可以看情況了。」

  幾個人用望遠鏡找了一會兒,果然在遠處看見了一小團人停著,似乎被阻擋住了。

  其他人看不明白,蘇成的超級視力幫他直播現場情況。

  ……

  遠處,三叔帶著的隊伍停了下來,在隊伍裡面發生了爭執。

  「……WhatF**k?那座哨塔是什麼?你怎麼把我們帶到這種地方附近?你知道我們再前進一千多米就會被立即掃射嗎?」

  一個白人臉紅脖子粗的怒吼,顯然憤怒無比。

  蘇成看到,隊伍裡面的吳三省似乎也很憤怒。

  「我們最快的路徑就是要往這邊繞,你不信自己去問你們的老大。」

  說完,吳三省直接摔了手裡的地圖走向一邊。

  那個白人年輕人已經憤怒的想殺人的樣子,眼神里的陰狠直直逼向吳三省。

  但是吳三省還是一副不鳥人的樣子,抱著手看遠處。

  此時星月已經掛上天空,好在夜空晴朗,早晚溫差不是特別大,裘德考被背過來,面對著吳三省。

  「吳,你知道我為這個專案付出了多少。雖然我也知道路線是對的,但是這一路上你似乎總是在有意拖延我們的時間。」

  裘德考慢條斯理地說著。

  蘇成一看這情形,心說糟了。

  他招招手叫過全部人員,說道:「裘德考似乎不耐煩了,他可能要撕破臉了。現在三叔有危險,我們該出馬了。快速前進。」

  瞬間隊伍的氣氛緊繃起來,他們距離裘德考的隊伍其實也不過兩千多米了,只要速度快,他們都能趕上。

  於此同時,蘇成還在監視著那邊的情況。

  ……

  「你要說什麼?」

  吳三省面不改色地望著遠處,神色緊繃。

  裘德考站到吳三省旁邊,和他一起遙望遠方。

  「我想說的是,你這一路……」

  裘德考還沒說完,蘇成清楚地看到裘德考的手在背後做了個動作,一邊很快就有人舉起了槍。

  糟了!

  蘇成暗叫一聲,說時遲那時快,蘇成連續數次「身輕如燕」技能瞬間爆發,不到一秒閃身到裘德考的隊伍里。

  幾乎是同一時間,吳三省背後拿槍的人手已經扣下扳機。

  嘭。

  一聲悶悶的槍響發出。

  蘇成正好出現在彈道上,牢牢抓住了子彈。

  這時候,蘇成背後的吳三省,竟然也已經脅迫住裘德考。

  只見吳三省面色暗沉,一把短刀橫在裘德考的脖子上,硬生生勒出一道血痕,血液順著裘德考脖子滴落下來掉在雪地上,映出幾點暗色。

  「過河拆橋?裘德考,這倒是挺像你會幹的事情。」

  蘇成轉身,當著裘德考驚恐的臉,把被捏扁的子彈扔在雪地上。

  四周,裘德考的隊伍一動不敢動,雖然全部都荷槍實彈,但是這些平日訓練有素的人都在小腿發顫。

  畢竟,親眼看見一個人忽然出現,還接住了子彈。

  這種近乎超自然的現象,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

  一個小兵似乎太害怕了,手不穩滑了一下,槍重重地掉在地上。

  蘇成扭頭,那小兵嚇得後退幾步,差點掉下懸崖。

  「不要怕,你們不對我怎麼樣,我就不會對你們怎麼樣。我蘇成善惡分明,從不濫傷無辜。」

  蘇成擺擺手,示意周圍的人把槍放下,但是顯然這些人不買帳,蘇成就作罷。

  一旁的陳皮阿四顯然是見過世面的人,看著這場面依舊不動聲色。

  蘇成上前,裘德考此時已經面如土色,眼睛裡寫滿絕望。

  吳三省眯了眯眼睛,臉色一陰,手裡的短刀一用力,竟然活生生割斷了裘德考的喉嚨,大量鮮血湧出來灑在地上,融化了一大片寒意,在地上冒著熱氣。

  但是很快,那些熱氣也被高山的寒氣掩蓋了。

  裘德考的屍體躺在地上,很快就不再抽搐。

  看見這場面,旁邊跟著裘德考的人一下子沒有了主心骨,有的已經放下槍慌亂地往後逃去,還有幾個害怕地掉下了懸崖。

  剩下的幾個癱坐在地上喘著氣,顯然沒有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

  蘇成雖然手上也不乾淨,但是他沒有這樣活生生地把人殺死過,看著這樣的場景還是忍不住胃裡泛酸。

  「蘇成。」

  「大哥。」

  黑眼鏡和悶油瓶兩人首先趕到,輕巧地落在蘇成邊上。

  後面的幾人很快也跟上了,阿寧站到蘇成旁邊,看見裘德考的屍體,她臉上毫無波動。

  「天道好輪迴。」

  阿寧淡淡道。

  她最後看了一眼裘德考的屍體,挪開了眼。

  吳邪喘著氣上前,眼睛定定地看著吳三省身上的血跡,幾乎無法挪眼。

  看見吳邪,吳三省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他似乎是想在吳邪面前藏一下自己的刀,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隨即,吳三省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冷聲道:「小邪,這條路一旦踏上來,你就沒辦法回頭了,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說著,吳三省直接用衣角擦乾淨刀上已經快凝固的血跡。

  那把鋒利的短刀,在皎潔的月色和泛藍的雪色下,重新發出冰冷的寒光,似乎剛剛的殺戮根本與它無關。

  吳邪逐漸喘過來,他呆呆地看著死去的裘德考,一時間沒有做答。

  其實,蘇成也是第一次見活生生的人在面前倒下,吳邪的心情,蘇成多少可以理解一點。

  眼前的場景,可以說是生和死的兩種巨大差別。

  死去的裘德考一動不動,眼睛裡再也無法迸射精明狡猾的光,他生前所有的狠戾,奸詐,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躺在地上的他,看起來儼然一位普普通通的老人。

  不知內情的人看見,可能還會以為是哪位慈祥的富有外國老人遇害了。

  良久,吳邪才開口道:「我要走下去。」

  幾乎所有人都淡淡鬆了口氣,蘇成也是。

  他還是存在一些私心的,因為要是吳邪放棄,那麼他就必須把吳邪送下山。

  這樣做很可能會讓汪家人搶先,因為汪家人很快就會查到他們的行蹤,以他們的能力,要找一條進長白山的路應該不是難事。

  所以現在,他們必須繼續前進。

  吳邪一鬆口,大家又開始重整裝備。

  裘德考剩下的幾個人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蘇成問他們知不知道怎麼下山,他們也是頻頻搖頭。

  「真是個難題。」

  蘇成「嘖」了一聲。

  「這樣吧,你們可以跟著我們的隊伍繼續前進。但是你們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這隊伍人太多,我們不可能每個人都照顧得過來。」

  聽了蘇成的話,那幾個人點頭如搗蒜。

  顯然,剛剛看見蘇成單手捏子彈的本事,這幾個小兵對蘇成都有幾分神一樣的崇拜了。

  隊伍一下就增加了許多人,裘德考剩下的人有八個,加上揹他的亞洲小伙子的話有九個。

  再加上陳皮阿四和他旁邊的保鏢(蘇成猜測應該是華和尚,後來也證明確實就是),現在隊伍一下子有二十人。

  重整了隊伍,蘇成看著眼前這些裘德考的小兵,只覺得有些沉重。

  王胖子倒是十分有軍閥范,他在這些小兵面前踱來踱去,那九個清一色全副武裝的年輕人也都齊齊站好。

  「咳咳,你們幾個,進了我們成爺的隊伍,就得守規矩,知道嗎?」

  「知道!」

  那些男孩顯然受過正規訓練,年齡也就在二十五六左右,眼睛裡還有對未知和力量嚮往的光。

  蘇成無奈地攤手。

  他這支隊伍,註定要越來越壯大了。

  「成哥,下一步怎麼走?」

  王胖子在年輕人面前發完官威,又屁顛屁顛跑過來問。

  「怎麼走?往那兒走。」

  蘇成手一指,王胖子看見了一條擦著峭壁的羊腸小道,直通悠遠的長白雪山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