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師爺見蘇成同意讓自己留在隊伍里,喜上眉梢,立即小心地道:「成爺,胖爺,小三爺,寧姐姐,還有那位……」
蘇成一看,他指的是悶油瓶,於是道:「姓張。」
「哦哦哦,張爺!那這位是?」
「老癢。」
蘇成一邊吃一邊幫忙介紹。
「好好好,幾位爺……你們看……」
他話說一半,看了在場的所有人,似乎沒人願意搭理他。
涼師爺正尷尬,吳邪忽道:「你怎麼叫我小三爺?」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見終於有人搭理他,他神情若獲大赦,趕緊道:「嗨!鄙人在長沙也待過一些日子,長沙狗王還能不知道嘛。你那三叔,是不是就是大名鼎鼎的吳三省?」
吳邪道:「是。」
「那叫您小三爺,也是尊他也是尊您呀。」
說著,涼師爺深深鞠了一躬,胖子看著涼師爺這勢頭又加話道:「你可得看好咯,你眼前這位不止是小三爺,還是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我們瞧都不帶正眼瞧你的。」
聽罷,涼師爺又是一鞠躬,吳邪心腸軟,哪裡受得了人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當即站起來,不好意思道:「別這樣,你餓不餓,要吃的話我分你一些,待會兒好趕路。」
涼師爺張口就喊道:「恩人!」
說著差點跪下去,吳邪趕緊把他扶起來,索性涼師爺不是太重,吳邪一下就擋住了涼師爺的動作。
蘇成在一邊看著,只是在心中琢磨和防備著這涼師爺。
他記得在原著里,這涼師爺最後還是背叛了吳邪。
蘇成尤為記得,穿越前看的電影《讓子彈飛》,裡面的湯師爺。
其中有一段影評,就是寫他的——
「師爺是什麼人物?是站步高,留步寬的人物,但是他自身沒有下棋的權力,只有觀棋的權力,有出招的本事。他就像烏龜一樣,有時也會探頭探腦一窺究竟,到了險惡之地又會立刻縮頭回去,打死不出頭。他們世故通達,最會揣著明白裝糊塗。」
師爺作為天朝特色的一種職位,自古不變的就是這種特色——世故圓滑,奸滑狡詐,大惡不做,只求生存。
而眼前這位,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剛剛要不是他們咋他一下,剛才這涼師爺才不會說出剛剛的話呢——
「成爺,前面那批人要找蛇眉銅魚,現在在走的路是錯的,銅魚還在,方位鄙人略知一二!」
回味了一下師爺的話,蘇成忽道:「有意思有意思。」
那涼師爺太懂圓滑,聽見蘇成一出聲,扭頭問道:「成爺,什麼有意思?」
看著涼師爺瞪著的小眼睛在圓形鏡片後面滴溜溜地轉,蘇成的透視能看到,他的心臟跳動得有條不紊。
「哈!再牛逼的透視,也看不透這顆滾燙的人心……」
蘇成暗暗想,隨即也對涼師爺笑了笑道:「沒什麼沒什麼,繼續吃,吃好了就上路。好酒好肉出去享受。」
這下,隊伍里又多了一個人。
七個人吃完收拾好,進了矮門,發現這裡不似之前的石道一樣平滑,反而像是工匠挖來做盜洞的。
一路上涼師爺果然趕緊發揮自己的作用,一邊走一邊給他們講:「鄙人來之前,就對這些地方有過很多研究,從歷史到古卷,殘卷帛片我都有看過,發現這個地方,這些棺材,和一個叫做汪藏海的人似乎有些關聯……」
聽見汪藏海的名字,吳邪和蘇成都是一愣。
這個名字在他倆心中都是一個謎一樣的存在,蘇成還好,他知道的比吳邪多太多。
而吳邪現在就是完全蒙在鼓裡的一種狀態。
「汪藏海?你說這裡也和汪藏海有關係?」
隨即吳邪看了老癢一眼,隨後忽然想起什麼來似的:「這裡也有那些鈴鐺,這裡面到底……」
見他們感興趣,涼師爺索性開啟話匣子:「這汪藏海是個奇人……」
七個人弓起腰來走著,聽涼師爺在一邊講述倒也不乏味,走到一個地方,這個洞陡然拐彎,直直朝上,七個人只能爬上去。
保險起見,蘇成讓悶油瓶打頭陣,自己殿後,讓阿寧在自己的前面。
這倒不是他想把悶油瓶推出去,主要是不放心阿寧在後面。
他可不想被哪一個男的在頭上種青青小草。
幾個人往上爬了一會兒終於見到出口,悶油瓶身子一輕,在洞口處不見了蹤影。
蘇成心裡咯噔一下:這悶油瓶神出鬼沒,這下子該不會又要玩失蹤?
等蘇成前面幾個人探頭,跟在悶油瓶後面的師爺卻驚叫起來:「這也太高了!」
他們面前就是青銅巨樹,但是他們要想能趴到對面的青銅枝椏,沒有一點功夫根本行不通。
但是又不是誰都能像悶油瓶一樣,輕鬆就掛上了對面的青銅樹。
青銅樹的枝椏距離洞口足足有七八米,望過去讓人遍體生寒。
蘇成見路途受阻,忙喊話對面悶油瓶:「悶油瓶,你幫幫涼師爺。」
悶油瓶這才給涼師爺扔了繩子,那涼師爺戰戰兢兢,悶油瓶扔了好幾次才抓住。
眼看最後一次終於抓住了,涼師爺卻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救我!救我啊!我還知道很多東西!救救我!」
可是他直直落到了底下,一時間不見了蹤影。
其他幾人面面相覷,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接下來也一個個過了懸崖,抓在青銅樹幹上。
一時間幾個人都被青銅樹的宏偉震撼。
蘇成看著涼師爺落下的地方,那裡閃著火光。
「難道那些人剛剛就在那裡?」
只見涼師爺掉下去,消失了無蹤。
在他掉下去的方向,赫然燒著一小堆火焰,看起來是什麼人事先點好在那裡的。
「難道說是之前那些人?」
蘇成暗暗思考。
準備帶著人下去看看。
這涼師爺實在狡猾,誰也不知道這繩子他是怎麼拿的滑了手的,萬一他又跑了呢?
這涼師爺的奸滑,就連蘇成都無法拿捏半分,別說一旁還在替涼師爺干著急的吳邪了。
「這師爺掉下去會不會出什麼事啊?」
吳天真都不顧欣賞青銅樹的壯觀,兩個手抓著青銅樹上的枝椏子,一雙眼睛巴巴地往下看。
在場的還是胖子精明一點,他「啪」地拍了吳邪一下,道:「還師爺師爺?你是腦子糊塗啦?我從一開始就覺得這小子不是什麼好鳥,要是他忠心耿耿,前面的人會把他給弄死?還是憋死這種死法,那得多憋屈?肯定是他有問題。」
胖子叭叭地一通分析,吳邪聽得一愣一愣的,扭頭四處檢視青銅神樹,這才被慢慢轉移了注意力。
蘇成也扭頭近距離欣賞了一番這青銅樹,他們手上的青銅枝椏似乎和青銅樹的樹幹是一體的,連在一起,天衣無縫。
青銅枝椏有正常的鋼管粗細,直徑大概在五厘米左右,尾端稍細,接頭處與整個青銅主體渾然天成。
他記得,原著里說過這青銅樹其實是分段製造,然後一節一節地裝上去的,所以見到這青銅樹,雖然被它的宏偉震驚,卻也不至於不解。
蘇成帶著全隊人馬一步步下行,準備靠近那個火源看看下面有什麼。
下行的過程中,他發現每一根青銅枝椏上面都有四個放血槽,把這些放血槽連起來剛好能形成一個貫穿青銅枝椏橫截面的十字。
這更驗證了青銅樹的祭祀用途。
這些槽,是用來放血的。
可以想見當時祭祀的時候,場景有多麼血腥和慘絕人寰。
蘇成仔細看了看那青銅樹幹上的紋路,上面似乎是刻著一副副精美的敘事圖畫,都在說著如何鑄造青銅樹的場景。
其中還有一些畫面,是描述某種不知名的生物從地下冒出來的情形,那畫面描繪得太過隱喻,蘇成一時半會兒也猜不透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在說青銅門後面的東西?」
蘇成有幾分疑惑。
不過隨著逐漸接近底部,蘇成不再想還沒見過的青銅門。
反正青銅門也是早晚都要被他開啟看看的。
正思考著,蘇成已經帶著全隊人都到了下方可以落腳的地方。
火焰在黑暗裡面燃燒著,涼師爺半眯著眼睛耷拉在一邊,一動不動。
胖子看見涼師爺,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奇妙就火氣大,上前就抓起涼師爺,道:「你個孫子,裝什麼裝?醒醒!」
一陣搖晃過後,涼師爺睜開了他本來有點耷拉著的眼皮子,看了一遍眾人,似呆似傻,也不說話。
胖子見涼師爺這樣,冷笑一聲,把涼師爺扔到一邊。
蘇成在四周轉著,並沒有理會涼師爺是個什麼狀態。
「成哥?這涼師爺要怎麼處置?」
胖子走上前問道。
撇了一眼地上的涼師爺,蘇成眯了眯眼睛,說道:「沒事,讓他躺會兒,人嘛,摔倒了總得躺躺的。」
蘇成說完,胖子又上前緊接著問:「對了,剛剛在上面我有點不明白的。」
「說。」
「誒,就是你說這個涼師爺他是從懸崖下面兒上來的,這是怎麼回事?」
胖子湊上前急促地問。
蘇成正在看地上火堆,聽罷略略理了理思路,道:「我在外面入口的地方,發現了他們的活動痕跡,而他們留下的水漬又有硫磺味道。我大膽猜測,他們下了那瀑布之後,順著瀑布的熱水漂走,直接繞過了萬人坑耗子窩,甚至直接避開了三眼烏鴉的監視,從懸崖上面爬了上來。我猜測那個瀑布下面接的熱河水,流著流著又流到外面那懸崖之下了。」
話音一落,旁邊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這位爺……爺果然高明,那懸崖下面的確是接著瀑布熱河的,我們幾個順著那水流,可謂是九死一生,所有人都驚得……」
涼師爺話音還沒落,蘇成冷笑一聲:「九死一生?所有人?你確定你們的人都是順著河水過來的?」
蘇成這樣反問,是因為從瀑布下來之後的萬人坑的路,還有他們的痕跡。
也就是說,他們的人必定是在瀑布那裡,就被分成了兩批,一批是涼師爺這批,被瀑布水沖走了。
另外一批就是按照正常路線前進的這隊。
蘇成相信,按照正常路線前進的這個小分隊,裡面必定有一個實力不凡的人在掌控全域性。
說不定悶死涼師爺這種手段也是這個人出的注意。
「啊……那是……那是我摔糊塗了……唉,又是悶又是摔的,神仙也遭不住這樣的啊,我這把身子骨喲……」
聽罷蘇成的一連串反問,涼師爺張口牛頭不對馬嘴的。
蘇成只是默默觀察著涼師爺,心想:剛剛那從上面掉下來的情形,會不會也是涼師爺的計策之一呢?
看著那個火堆,涼師爺緩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朝著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成爺,胖爺,各位爺,還有這位小姐姐。」
那涼師爺神色諂媚地看向阿寧,阿寧臉色冷冷的。
見阿寧並不鳥他,他又看著蘇成,道:「各位恩人,我涼某實在走投無路,今想投靠成爺的隊伍,還望各位多多照顧。我能提供的資訊也不少,給各位的好處會很多。」
「好處?」胖子冷笑一聲。
「你倒是現成給個說法,有什麼好處。」
蘇成聽了胖子的話,剛想抬手示意胖子別多嘴,胖子湊到蘇成耳邊道:「小成爺,別見怪,您的社會閱歷還淺,逼這油條子的事兒,我來吧!一定得讓他先吐出點油水來!」
說罷,對著蘇成迷眼笑了起來。
胖子在隊伍裡面,其實年紀最大,比他們都大個七八歲。不過,也不知道一個比他們大七八歲的人平常話怎麼會這麼多。
但是剛剛的一番話倒是提醒了蘇成,一定要時時防備這個涼師爺。
別的隊伍都不敢用的人,自己的隊伍也不能輕易讓他打進來到內部。
「一定要謹慎再謹慎。」
暗暗提醒自己,蘇成又對涼師爺說:「對,那你倒是說說看,有什麼好處。」
胖子立馬接話,催促道:「最好是在這裡就說出來啊,你看準了機會,最好別磨嘰。」
這時蘇成看見,從地上爬起來坐著的涼師爺忽然抬頭陰仄仄地看了胖子一眼,那眼神裡面似乎有千般惡毒,彷佛要用眼神把一個人殺死,一時間蘇成感覺到一陣惡寒。
這種感覺甚至讓蘇成想起了禁婆。
他趕緊甩了甩頭,再看去,涼師爺已經又是那副氣若遊絲的表情了,看起來好像隨時都能咽氣似的。
「唉,這位胖爺,我當然有真東西……」
說著,他伸出手指朝著青銅樹下面這片空間裡的黑暗一指,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難道,那裡就有蛇眉銅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