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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他的死劫,她能化解

  許老太可不敢要這些東西。

  顧寒錚肩頭扛著的稻穀,起碼得有一百斤。

  再加上他手裡提著的那袋十斤的富強粉。

  這得要多少錢跟糧票啊?

  他們跟顧寒錚無親無故的,可不能占他這個便宜。

  「許奶奶,姜爺爺,你們不用有負擔。」

  顧寒錚把東西放在一旁的地上,臉上帶著笑意與他們道,「姜同志剛才救了我,這些是謝禮。」

  「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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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頭一臉感動,「姑奶奶,您才來就救人了?您還是這麼善良……」

  許老太雖然沒有姜老頭表情那麼誇張,但卻也是一臉激動的看著姜絮。

  姜絮眨了眨眼,「我救了你?」

  她努力去回憶,她什麼時候救過顧寒錚。

  事實證明,她之前沒有做過。

  不過,以後可以。

  姜絮不欠人情。

  她看了看顧寒錚,讓他跟自己來。

  顧寒錚笑了下,轉身跟了出去。

  姜絮走到了院子裡,看了看著光禿禿的院子,她又抬腳,走到了院子外。

  來到了一棵樹前停下腳步。

  顧寒錚不知她要幹什麼,跟著來到了她身邊。

  「姜同志?」

  姜絮指了指面前的樹葉。

  問,「你覺得這樹怎麼樣?」

  顧寒錚一頭霧水,「這棵樹?很好啊。」

  姜絮點了點頭。

  「好。」

  話音落下,她便摘下了幾張樹葉攥在了手中。

  「你有什麼心愿嗎?」

  她抬起眼眸,漆黑的眸子,如孩童般真摯,誠實。

  顧寒錚越發的糊塗,「姜同志,你這是?」

  「給你算一卦。」

  她開口解釋,「作為米麵的報酬。」

  擔心顧寒錚覺得虧了,她便多解釋了一句,「我的卦很難求。」

  她一年到頭,也不會算一次卦。

  這一次,算是破例。

  顧寒錚不需要她破例。

  他只是單純的覺得,姜家的日子太難過了。

  正好他手中有一些糧票跟錢,索性就去供銷社給他們買一些稻穀跟富強粉回來。

  這不算什麼。

  「我不欠人情。」

  姜絮已經走到了院子裡。

  她在乾淨的泥地上蹲下,「既然你沒有心愿,那我便給你卜一卦事業。」

  話音落下,她手中的樹葉便落到了地上。

  四張樹葉,全都背面朝上。

  在顧寒錚看來,就是普通的幾片樹葉,但是在姜絮的眼中,卻是他未來的事業之路。

  她的手指點在樹葉上,眉頭輕輕皺起。

  怎會這樣?

  年紀輕輕的一個男同志,竟然會殞命在事業上?

  顧寒錚被她的模樣弄得疑惑起來。

  「怎麼了姜同志?」

  「可是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

  姜絮搖了搖頭。

  她站起身,腳尖把地上的樹葉弄亂。

  「沒事。」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空白的黃紙,把手指放到嘴邊咬了一口,隨後舉著帶血的手指,在黃紙上快速的畫下了只有她才能看得懂的符咒。

  畫好之後,她朝顧寒錚勾了勾手指。

  「低頭。」

  顧寒錚茫然的聽從她的話,彎下了腰。

  姜絮的手在他寸頭上摸了摸,很快的拽下了一根粗短的頭髮。

  她把那頭髮放在了符咒中。

  再把符咒折成了一個三角形,塞進了一個同樣性狀,繫著紅繩的布袋裡。

  她把布袋的口子弄好,再遞給顧寒錚。

  「戴上。」

  顧寒錚???

  十分的不解。

  姜絮聲音淡淡的,「救命的。」

  顧寒錚聞言,將信將疑的把護身符接過來,「這是,給我護身的?」

  姜絮點了點頭。

  她看著顧寒錚把紅繩戴在了脖子上之後,又將自己那傷了的拇指擠出了一些血,粘在了紅繩的繩結處。

  「不管是誰叫你,都不要把它摘下來。」

  說完,她又拿出了一張用硃砂畫好的符咒。

  依舊當著顧寒錚的面,把符咒摺疊成了三角形。

  「當你覺得,被逼到了絕境,無路可走,沒有任何辦法的時候,就把它拿出來打開,滴一滴血在上邊。」

  顧寒錚看著手掌中躺著的符咒,又摸了摸脖子上的符咒,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妙。

  「那個,姜同志,我是不是…要遇到危險了?」

  姜絮看著他,沒有否認。

  「天機不可泄露。」

  她已經盡力為他謀求一線生機了。

  只要他聽話,她的心血定然能救他一命。

  至於後續會怎麼樣?

  她沒再看。

  師父曾經說過,卜卦是窺探天機,他教她卜卦的本事,卻不希望她經常用。

  以凡人之軀卜卦,窺探天機很容易遭反噬。

  姜絮聽從師父的話,就算不可避免的卜卦,她也不會看得太遠。

  顧寒錚看著姜絮白皙的側臉,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原來他的未來,那樣的兇險啊!

  鄭重的把姜絮給的符咒放進了軍裝口袋中。

  「謝謝你,姜同志。」

  「如果我們以後,還有再見的機會,我再好好的報答姜同志。」

  姜絮搖了搖頭,她不用他報答。

  她做的這些,是還顧寒錚的人情罷了。

  等價交換,誰也沒有欠誰。

  顧寒錚頓了頓,隨後失笑,「是,姜同志說的對。」

  「是我狹隘了。」

  說完,他又看了眼姜絮,薄唇動了動,輕聲道別。

  「姜同志,我先回去了。」

  他說著抬腳朝院門口走。

  只是走了兩步,他又停下腳步。

  回頭,「姜同志,我或許有些冒昧,有些不自量力了,但是,如果你以後生活中遇到了困難,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顧寒錚回頭,把一張寫著他駐地聯繫電話的紙交給了姜絮。

  「給我打電話,或者寫信都可以。」

  姜絮看了眼手中的紙,她哦了一聲點頭。

  「好。」

  顧寒錚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意,這才真的轉身離開。

  他的假期有限。

  明天就要歸隊了。

  今天來村里看大舅,沒想到會意外遇見姜絮。

  他們以後,或許,不會再見了吧?

  顧寒錚想到這兒,腳步莫名的有些沉。

  原本計劃朝村口走的他,腳下拐了個彎,朝趙建華家的方向走去。

  姜家的小院裡。

  姜絮準備回屋。

  姜南不知何時回來了,蹲在牆上喲了一聲,「沒想到像你這樣裝神弄鬼的,也會有人喜歡啊!」

  「喜歡?」

  姜絮疑惑的抬起頭,看向土牆上的姜南。

  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姜南嘖了一聲,一臉的不屑。

  「別說你沒看出來,顧營長喜歡你啊?這麼大的一個人,裝傻有什麼意思?」

  「裝傻?」

  姜絮呢喃著姜南的話,轉頭問屋內的姜老頭,「狗娃子,丫蛋,你們的孫子頂撞老祖宗。是你們收拾他,還是我替你們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