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夢魘還有另一具分身正在前往臨淵市。」
凌曜辰還沒有從莫寧仍然保留意識的震驚中完全恢復，聽見這句話以後，扶著趙明的手掌頓時收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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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還是第一次聽見幻影夢魘這個名字，更不知道對方擁有怎樣的力量。
可一具分身能夠將莫寧困在殘破的ZZZ驅動器中數百年，便已經足以證明這個怪人絕對沒有那麼容易對付。
現在另一具分身又在前往臨淵市，顯然還有新的目標。
「她去臨淵市做什麼？」
「尋找一個剛剛覺醒了特殊騎士力量的人，那個人很可能是我姐。」
凌曜辰原本凝重的神情再次發生變化。
「趙雅？」
萬災王庭真正想要解決的人一直都是趙明，趙雅雖然是他最在意的親人，卻從來沒有參與過鎮淵台的戰爭，更沒有在這些怪人面前公開展現過值得注意的力量。
幻影夢魘為什麼會專門分出力量前往臨淵市尋找她？
除非趙雅身上剛剛出現了某種連萬災王庭都無法忽視的變化。
「為什麼會是她？」
「鎮淵台的戰鬥結束以後，我感應到臨淵市出現了一股與帝騎聯絡很深的騎士力量。」
趙明靠著凌曜辰的手臂穩住身體，繼續將自己掌握的線索說了出來。
「我姐剛才也在電話里告訴我，她昨晚手中出現過一把藍色的槍型驅動器，只不過那把槍很快便消失了。」
一股能夠與帝騎隔著遙遠距離產生聯絡的騎士力量？
凌曜辰雖然還不知道那把槍型驅動器究竟代表什麼，卻已經意識到，這絕不可能是普通騎士剛剛覺醒時產生的力量波動。
更何況趙明剛剛進入驅動器內部，便從幻影夢魘口中得知了另一個分身正在前往臨淵市。
趙雅身上出現槍型驅動器的時間，剛好和那股特殊騎士力量覺醒的時間對上了。
這其中要是沒有聯絡，未免也太過巧合。
「幻影夢魘把那股力量稱為終騎。」
「她說另一個分身就是沖著終騎覺醒者去的，現在應該已經快要抵達臨淵市了。」
終騎？
凌曜辰還是第一次聽見這個騎士名稱。
他不知道終騎擁有怎樣的能力，也不知道這股力量為什麼會與帝騎產生聯絡。
可萬災王庭在終騎剛剛覺醒以後便立刻派出分身尋找持有者，已經足以證明他們十分忌憚這股力量。
他們甚至不願意等終騎覺醒者熟悉驅動器，便準備提前將這份尚未成長起來的力量控制在手中。
凌曜辰將趙明剛才說出的線索快速整理了一遍，心中也已經有了判斷。
「你認為趙雅就是終騎的覺醒者？」
「不是認為。」趙明抬起頭，聲音也在這一刻變得低沉起來，「我姐就是！」
別人不知道終騎是什麼樣的，他還能不知道嗎？
哪怕他真的不知道，再系統的提醒下也都會知道，更何況他本身就有終騎的具體資訊。
「幻影夢魘可以進入人的夢境。」
「我姐現在連那把槍怎麼主動召喚都不知道，一旦在睡著以後被她的分身入侵，很難在最開始便察覺到異常。」
凌曜辰這才完全明白，趙明為什麼剛剛恢復意識，便急著離開國庫。
正常怪人襲擊至少會在現實中引發能量波動，只要附近的龍庭人員及時趕到，便有機會在對方真正接近趙雅以前將其攔下。
可幻影夢魘攻擊的是夢境。
趙雅的身體即便還安靜待在家中，意識和剛剛覺醒的騎士力量也可能已經受到了侵蝕。
守在現實中的騎士看不見她正在經歷什麼，更不可能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直接進入她的夢境。
等到現實中的身體真正出現異常，夢境裡面發生的事情很可能早已持續了一段時間。
凌曜辰沒有繼續追問，立即取出通訊裝置。
「我馬上讓臨淵市的駐紮人員和附近的龍庭人員趕去你家。」
「讓他們先過去，我用次元壁直接回去。」
趙明沒有拒絕凌曜辰安排的支援。
臨淵學院的人雖然未必能夠進入夢境，卻可以先保護趙雅現實中的身體，同時監測她的精神和騎士力量有沒有出現異常變化。
可普通車輛和騎士趕路都需要時間，他必須先一步回到臨淵市，確認幻影夢魘的分身究竟有沒有找到趙雅。
趙明看向國庫深處仍舊延伸到遠方的通道，目光在那些尚未檢視的展台上停留了片刻，很快便重新收了回來。
他這次進入國庫一共有三次挑選機會，現在才拿走殘破的ZZZ驅動器和配套夢膠囊。
能夠被收進龍庭國庫的東西沒有一件普通，剩下兩次選擇很可能還會讓他得到更加強大的騎士力量。
可獎勵就放在這裡，晚一點回來依舊可以繼續挑選。
趙雅要是被幻影夢魘拖入夢境，每耽誤一分鐘，都可能讓那具分身在她的精神和終騎力量中留下更深的影響。
「我還剩下兩次挑選機會，能不能等我處理完臨淵市的事情以後再回來？」
凌曜辰沒有任何猶豫。
「可以。」
趙明的三次挑選機會已經經過龍庭正式確認，並不會因為中途離開便直接取消。
更何況現在遭到萬災王庭盯上的，很可能是一名剛剛覺醒了特殊騎士力量的人。
這種時候還讓趙明留在國庫慢慢挑選獎勵，才是真正分不清事情的輕重。
「你的獎勵已經完成登記，剩下兩次機會繼續保留，等臨淵市的事情結束以後，我再帶你回來。」
趙明點頭應下，將殘破的ZZZ驅動器收好，隨後便朝國庫核心區域外走去。
凌曜辰跟在趙明身旁，同時接通龍庭的通訊頻道，將趙雅可能遭到夢境怪人襲擊的訊息傳回總部。
他並沒有向其他人提起終騎的準確名稱，只要求臨淵學院立刻派出騎士前往趙雅所在的住宅，同時調動精神檢測裝置趕往現場。
凌曜辰現在掌握的資訊仍然十分有限，貿然將終騎和莫寧的事情全部公開，只會讓更多不了解情況的人參與進來。
先保護趙雅，封鎖住宅周圍，再等待趙明親自確認夢境中的情況，才是目前最穩妥的處理方式。
通訊結束以後，臨淵學院附近的騎士已經開始行動。
趙明卻沒有因此放慢腳步。
那些人能夠守住趙雅現實中的身體，可真正進入夢境以後，依舊只能依靠他手中的ZZZ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