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先從幻影夢魘身上移開，重新落在了十字架上的白髮女子身上。
幾百年前失蹤的ZZZ女騎士，殘破驅動器中始終沒有消散的力量，還有眼前這片藏在驅動器深處的特殊空間，所有線索已經連在了一起。
被鎖在十字架上的女人，應該就是莫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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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擋在她面前的怪人，趙明同樣認得。
幻影夢魘，前世ZZZ世界中的四大夢魘之一。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莫寧當年在戰場上忽然停止行動，隨後離奇失蹤，十有八九就是幻影夢魘動的手。
她的身體究竟被帶去了什麼地方暫時還無法確定，可她的精神或者靈魂，顯然已經被鎖進了這片夢境世界。
甚至連十字架上的身體，都有可能並非夢境製造出來的幻象。
趙明看著莫寧身上那些至今沒有恢復的傷口，心中也生出了一個更加荒唐的判斷。
這個女人，該不會真的在這裡被囚禁了數百年吧？
數百年時間過去，她的意識依舊沒有徹底消散，甚至還能藉助殘破驅動器向外界求救，這女人對ZZZ的力量竟然能掌握到這種地步嗎？
依靠夢境的力量，維持了數百年的生命……
幻影夢魘見趙明始終沒有回答，抱在身前的手臂緩緩放下，邁步擋住了他看向莫寧的視線。
「剛來到這裡便一直盯著她看，難道你繼承ZZZ力量以後，也繼承了她那些多餘的念頭嗎？」
她的聲音依舊帶著笑意，周圍的粉黑迷霧卻跟著向前翻湧，連線十字架的鎖鏈上也有一縷縷微弱的光芒被抽離出來，融入了她身後的黑暗。
趙明看見這一幕，心中的猜測也變得更加清晰。
幻影夢魘將莫寧鎖在這裡，恐怕不只是為了折磨她，而是想要一點點吞噬她體內的ZZZ力量。
莫寧當年突然定格倒下，驅動器嚴重損壞，夢膠囊的力量卻一直保持完整，很可能就是因為她本人還活著，ZZZ的力量也始終沒有真正成為無主之物。
「把她困在這裡幾百年，又不肯讓她真正死去，你想要的應該是她體內完整的ZZZ力量吧？」
趙明抬頭看向幻影夢魘，視線從她身後的迷霧掃過：「只不過看現在這樣子，你吃得似乎不太順利。」
幻影夢魘沒有否認，反而低低笑了起來，指尖隨意勾動，那些纏繞在莫寧身上的鎖鏈也跟著收緊了幾分。
「她的意志比我預想中頑強一些，不過幾百年我都等過來了，再多等一段時間又有什麼關係？」
莫寧被鎖鏈牽動，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痛苦，原本勉強抬起的腦袋也再次垂了下去。
幻影夢魘看著她這副模樣，笑聲變得更加愉悅：「等她最後那點反抗徹底消失，ZZZ的所有力量自然都會屬於我。」
「幾百年都沒能將這股力量吃下，你倒是挺會給自己找理由。」
趙明重新看向她，語氣中沒有給她留下多少臉面：「四大夢魘之一，結果對著一個被綁住的人折磨了幾百年，然後卻無可奈何……這事傳出去你應該挺有面子的。」
幻影夢魘臉上的笑容頓時淡了幾分，周圍的粉黑迷霧也像是受到了刺激，朝著趙明所在的位置猛然壓了過來。
「牙尖嘴利的小傢伙，你既然主動送上門來，那我倒是不介意先吞掉你的ZZZ力量，再慢慢處理她。」
趙明體內的騎士之力向外擴散，逼近的迷霧還未碰到他的身體，便被迎面推回到了幻影夢魘腳下。
「胃口倒是不小。」
趙明看著重新散開的迷霧，抬手活動了一下手腕：「就是不知道你的牙，能不能咬得動我。」
幻影夢魘臉上的笑意停頓了一瞬，原本只是隨意打量趙明的目光，也第一次認真落在了他腰間的驅動器上。
她剛才只注意到趙明身上的ZZZ衝擊形態，可隨著兩人距離拉近，那股混雜在ZZZ力量中的次元波動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普通的ZZZ覺醒者不可能擁有如此複雜的騎士氣息，更不可能在變身以後，腰間還保留著另一條完全不同的驅動器。
幻影夢魘向前邁出的腳步停了下來，笑呵呵的聲音也隨之變得陰沉。
「你根本不是ZZZ的覺醒者。」
周圍不斷翻湧的迷霧像是受到她情緒影響，瞬間封住了趙明身後的道路。
「你就是那個最近讓王庭十分頭痛的帝騎？」
趙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驅動器，隨後重新抬頭看向幻影夢魘。
「看來你這腦子也不太好使，我這麼大個品紅帝騎驅動器掛在腰上，你現在才看出來？」
趙明的話音落下，幻影夢魘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抱在身前的雙臂也跟著放了下來。
她原本還想看趙明能嘴硬到什麼時候，結果交鋒了這麼久，自己沒能從他口中問出多少東西，反倒被他抓著莫寧的事情連續嘲諷。
周圍的粉黑迷霧開始劇烈翻湧，原本被趙明力量擋在外面的霧氣也從不同方向不斷壓來。
「你很快就會知道，這張嘴給自己惹來了多大的麻煩。」
幻影夢魘向前踏出一步，身體卻在迷霧中迅速變淡，等趙明看清她的動作時，十字架前方已經失去了她的身影。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從右側傳來，趙明轉身揮出拳頭，衝擊形態的力量瞬間貫穿了迎面而來的粉色身影。
轟！
龐大的力道繼續向前爆發，沿途的迷霧被盡數掀開，原本看不到邊緣的黑暗都被清出了一大片空白區域。
被拳頭擊中的幻影夢魘卻沒有出現任何傷勢，身體在趙明眼前扭曲幾下，隨即化作迷霧消失不見。
真正的攻擊幾乎同時落在趙明後背，粉黑色能量撞上裝甲，將他的身體向前推了出去。
趙明順勢穩住腳步，回身抓向站在身後的幻影夢魘，五指卻再次從她的手腕上穿了過去。
又是幻影。
「力量確實不小，可連敵人站在哪裡都分不清楚，再大的力氣又能有什麼作用？」
幻影夢魘的聲音從迷霧深處傳來，數道身影也在趙明周圍先後出現，每一個都帶著完全相同的氣息。
她們沒有同時衝上來，只是圍繞趙明緩慢移動，讓腳步聲和身影不斷在不同位置交錯。
趙明抬手擋住從身側襲來的攻擊，隨後一拳轟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擊中的目標卻依舊在力量爆發前化作迷霧散去。
衝擊繼續向外擴散，周圍的粉黑迷霧又被震散了半圈，卻始終沒有觸碰到幻影夢魘的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