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平頭男吞咽了一口口水。
喉結在刀刃上掛過,瞬間滲出一抹鮮血。
不僅僅是他,在場的洪門人,眼神中全都充滿了驚訝的神色,不是驚訝平頭男的身份。
而是,驚訝林楓的實力。
林楓冷眼看著平頭男,帶著怒意開口道:
「你不是,要幫老舵主報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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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林楓的話,平頭男頓時嚇了一個哆嗦,他現在小命都要不保了,還幫老舵主報個屁的仇。
「不......不報了......」
平頭男的聲音充滿了顫抖,在場老一派的洪門人聽到他的話後,看向他的眼神中,瞬間充滿了怒意。
什麼叫不報了?
許逸鴻帶著眾人赴遠洋,闖江湖,拼事業。
不管遇到什麼事情,許逸鴻都永遠沖在前面。
這麼多年以來,他對下面的兄弟們,簡直好的沒話說,他從沒有把洪門人,當成自己的小弟。
而是把每一個人,都當成兄弟看待。
老一派的洪門人,幾乎都受過許逸鴻的幫助,對許逸鴻更是死心塌地。
對他們而言。
如果能幫老舵主報仇,他們寧願以身赴死。
可這平頭男......
只是被一把刀逼在脖子上,就嚇的瑟瑟發抖,完全忘記了忠義二字,甚至放棄給老舵主報仇。
其中一名老一派的洪門人,對著平頭男吼道:
「你小子什麼意思?」
「如果我是你的話,就算死,我也要給老舵主報仇。」
這句話,聽的平頭男頓時來了氣,回懟道:
「被刀架著的人又不是你!」
「你不怕死,你倒是和我換一換啊。」
平頭男話音剛落,幾名老一派的洪門人,瞬間全都站了出來,怒氣沖沖的看著平頭男。
「換就換!」
「讓我來!」
「只要能給老舵主報仇,死又怕什麼?」
林楓看著老一派的洪門人。
這群人都是忠義之輩,和少年一派完全不同。
只不過因為許逸鴻的死,再加上許陽和少年一派的挑撥,這才認為自己是殺害許逸鴻的幫凶。
本質上。
這群人,並不可恨。
可恨的,是許陽還有少年一派的人。
「哼!」
林楓冷哼一聲,將刀口又向上挪動了一分,目光冰冷的落在平頭男的臉上,令其渾身一顫。
「想換人,做夢。」
刀刃劃破一絲他的脖子,平頭男此時已經快要嚇壞了,與那群老一派的洪門人,簡直沒法比。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許舒寒此時,肯定已經被許陽控制住了,他現在的首要任務,不是和這群人纏鬥,而是救人。
晚一秒,她就多一分危險。
「第一,我現在殺了你。」
林楓的語氣中充滿了殺意,平頭男毫不懷疑,如果自己選擇一的話,他會立馬殺了自己。
「二!」
「我選二!」
平頭男連第二個選項都沒聽,直接開口大聲吼道:
「只要不殺我。」
「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聽到平頭男的話,林楓頓時冷笑一聲,一道寒芒瞬間閃過,眾人甚至沒看清林楓如何動手。
下一秒。
平頭男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莊園。
「啊——!」
眾人深吸一口氣,只見平頭男的左耳,被林楓一刀砍下。
可不知為何。
看到平頭男被砍掉耳朵,眾人心裡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舒坦了很多。
「我的耳朵!」
平頭男捂住流血的傷口,眼神中充滿了驚恐,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剛才那一刻,他距離死亡是那麼的接近。
「第二。」
林楓沒有繼續動手,一隻耳朵只是利息,留著另外一隻耳朵,是因為他暫時還有用。
「帶我去找許舒寒。」
「否則,死!」
......
許逸鴻房間。
屍體之上,已經蓋上了一層白布,許陽跪在許逸鴻屍體前嚎啕大哭,看上去傷心不已。
而他的手中,還握著從許舒寒那裡,搶來的令牌。
兩名年輕的洪門人,死死的按著許舒寒的肩膀,讓她跪在地上。
嘴裡的白布,讓她只能發出嗚咽聲。
房間之內。還有兩名鬢角發白的中年人。
雖然年紀過百,但身體看上去卻非常硬朗,二人看著許逸鴻的屍體,眼神中充滿了悲憤。
「義父!」
「孩兒不孝啊!」
「是我沒看好你,才被這許舒寒給下了毒。」
「都是我的錯!」
「都是我的錯啊!!!」
聽著許陽歇斯底里的哭喊,兩名中年人的眼裡,也泛起了淚花。
其中一名走到許陽身旁,用力的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開口道:
「陽兒啊,別哭了。」
「這就是舵主的命啊!」
說話間,他微微抬起頭,不讓淚水落下。
許陽順勢倒在地上,抓著他的褲腿。
「德叔!」
說話間,他轉頭看向另一個中年人,繼續開口道:
「貴叔。」
「我心裡難受啊!」
這兩個中年人,不僅是許逸鴻的左膀右臂,更是洪門參天堂的話事人,在堂中德高望重。
許逸鴻如今已經死了。
想要得到老一派洪門人的支援,許陽必須搞定他們二人。
「從義父病重開始,我沒日沒夜的守在義父身邊。」
「我把義父當成自己的親爹,可我萬萬沒有想到......」
「義父的親女兒,竟然會殺了他!」
說話間,許陽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手指指向許舒寒。
「叔!」
「你們要幫義父報仇啊!」
二人聽聞,也都沉沉的嘆了一口氣,淚水不斷的在眼眶中打轉,這一切來的,實在是太突然了。
他們二人,都知道許逸鴻的心愿,就是能見自己女兒。
為了完成他的心愿。
洪門參天堂,不惜變賣全部海外資產,冒著風險回國。
前一秒,他們還在為許逸鴻開心。
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裡,老舵主終於完成了心愿,見到了自己女兒。
可後一秒。
就收到了老舵主的死訊。
兇手,竟是他心心念念,牽掛了十幾年的女兒。
「陽兒啊。」
貴叔走到許陽身前,雙眸泛著淚花,開口詢問道:
「老大哥臨終前,可有什麼遺願?」
許陽聽聞,低著頭看著手裡的令牌,眼底閃過一抹兇狠,但很快隱藏起來,佯裝顫抖的手,把令牌舉了起來。
「義父他......」
「他把令牌,交給了我......」
聽到許陽的話,許舒寒不斷掙紮起來,嘴裡發出一道道嗚咽聲。
許陽知道,遲則生變,他握著拳頭,眼神憤恨的盯著許舒寒,對著二人急忙開口道:
「德叔、貴叔!」
「我要殺了她,替義父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