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卻輕哼一聲。
「長安雖好，卻不是咱大明的都城。」
「咱倒是想看看，後世之人的都城，到底能不能比得上應天府。」
「若只是城池大一些、人口多一些，那也沒什麼好稀奇的。」
「真正重要的，還是城中百姓過得如何，官府辦事是否方便，遇到災荒時能不能及時賑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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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聞言，忍不住看了父皇一眼。
「父皇說得有理。」
「都城的繁華終究只是表象，真正決定一座城池興衰的，還是百姓。」
朱元璋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咱的好兒子。」
長孫皇后也輕輕頷首。
她心中同樣有些期待。
後世的城市，究竟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若是能夠親眼看看後世百姓的生活，或許比單純聽葉青講述，更容易理解那個遙遠時代的變化。
……
飯桌上，四菜一湯很快被幾人吃得乾乾淨淨。
不得不說，徐妙雲與李麗質的飯量並不算小。
尤其是經過之前一連串的震撼之後，她們早已飢腸轆轆。
再加上葉青做的飯菜確實合口，兩人吃得十分滿足。
李麗質放下碗筷，輕輕摸了摸小腹，臉上露出滿足之色。
「公子做的飯菜，比宮裡的御膳還要好吃。」
「那是因為你現在餓了。」
葉青一邊收拾碗筷，一邊隨口說道。
「而且御膳講究的是排場和規矩，未必比家常菜更合胃口。」
「話雖如此，但這些菜確實很美味。」
徐妙雲也輕聲說道。
她說話時，目光落在桌上的碗碟上，似乎還在回味剛才的味道。
葉青將碗筷收攏到一起，正準備起身收拾，卻沒想到徐妙雲和李麗質搶先一步站了起來。
「公子，我們來吧。」
「你做飯已經辛苦了，收拾碗筷這種小事交給我們便好。」
李麗質說著，便端起了幾個碗。
徐妙雲也拿起剩下的碟子，動作十分自然。
兩人的配合倒是相當默契。
李麗質負責將碗筷收攏，徐妙雲則端著盤子跟在一旁，生怕不小心碰碎了什麼。
葉青見狀，原本想說不用，卻又覺得讓她們適當做些事情，或許更容易適應現代生活。
於是便沒有拒絕，只是跟在兩人身後，來到廚房。
「這裡和你們以前用的灶房不太一樣。」
「碗筷不能直接放在地上，也不要隨便碰那些電器。」
葉青指了指廚房裡的各種裝置，隨後走到水槽前。
「洗碗之前，先要學會用這個。」
「這個？」
李麗質看著水槽上方那截銀色的金屬管，眼中滿是疑惑。
徐妙雲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這是水龍頭。」
葉青伸手握住開關，輕輕一擰。
下一刻，清澈的水流便從龍頭中嘩嘩流出，落入水槽之中。
李麗質和徐妙雲同時睜大了眼睛。
「水？」
「這裡面怎麼會突然流出水來？」
李麗質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臉上滿是驚訝。
她們當然見過井水、河水，也見過宮中專門儲存的清水。
可那些水都需要人親自去打、去挑、去搬運。
像這樣只需要輕輕擰動一下，便能夠持續流出的水，她們卻是第一次見到。
徐妙雲盯著水流看了片刻，忍不住問道：
「這水是從何處而來？」
「地下水道。」
葉青解釋道：
「簡單來說，後世會透過管道將水引到家中。只要開啟開關，便能夠使用。」
「若是想要熱水，也有專門的裝置加熱。」
「從此以後，平日裡洗手、洗菜、洗碗，都不用再跑到井邊或河邊取水。」
李麗質看著眼前不斷流淌的水，眸中滿是新奇。
「也就是說，只要住在這樣的房子裡，隨時都能用水？」
「沒錯。」
葉青點頭。
「不過這水也不是憑空出現的，需要經過水廠處理，再透過管道送到每家每戶。所以平時不要浪費。」
「原來如此。」
徐妙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沒有像李麗質那樣只覺得神奇，而是迅速聯想到了背後的工程。
要將水從遠處引入城中，需要修建長長的管道；
要保證水流不斷，還要解決水源、淨化、儲存以及維護等問題。
這其中涉及的人力物力，恐怕遠超她的想像。
可如此龐大的工程，後世竟然能夠普及到尋常百姓家中。
後世國家的組織能力，顯然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地步。
「後世的百姓，家家戶戶都能用上這樣的水嗎？」
徐妙雲問道。
「絕大多數城市居民都可以。」
葉青回答道。
「偏遠地區可能還會有些不方便，不過總體來說，比你們那個時代方便得多。」
李麗質伸出手，在水流下方輕輕晃了晃。
冰涼的水流衝過指尖，她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真的好方便。」
「若是宮中也有這個，平日裡便不用讓宮女一趟趟去取水了。」
「皇宮裡面其實也有類似的供水設施。」
葉青說道：
「不過古代宮殿的供水方式和現代不同，無法做到家家戶戶都能直接用水。」
「而且你們那個時代沒有完善的污水處理系統，若是大量用水，也容易造成污染。」
徐妙雲輕輕點頭。
「公子說得有理。」
「後世之物雖然便利，但背後必然也有相應的代價與維護。」
「任何制度和器物，都不可能只享受好處而不承擔責任。」
葉青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不愧是徐達的女兒。
不愧是歷史上的那位仁孝皇后。
面對這些新奇事物，李麗質更多的是驚訝和好奇，而徐妙雲則總能很快聯想到其背後的運轉邏輯。
「水龍頭不難用。」
葉青將開關關上，又重新開啟示範了一遍。
「向左擰通常是開啟，向右擰則是關上。」
「用完之後一定要關緊，不然水會一直流。」
「洗碗的時候先用清水衝掉殘渣，再擠一點這種洗潔劑，用海綿擦拭，最後沖乾淨就可以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洗潔劑和海綿拿了出來。
李麗質拿起海綿看了看，疑惑道：
「這又是何物？」
「洗碗用的。」
葉青簡單示範了一下。
「比抹布更容易清潔油污。」
兩人認真地看了一遍，很快便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