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的目光全都聚在了她身上。
只見陳婧深吸了一口氣，手掌從身側緩緩抬起來，五指微微張開，指尖對準了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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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氣感來得比任何一次都快。
資質提升的效果加上【靈犀符】的加持，她掌心裡的溫熱氣流幾乎在她抬手的瞬間就凝實了。
心裡默念了一遍口訣，手腕輕輕往上一帶！
那台手機穩穩噹噹地從桌面上浮了起來，懸在半空中轉了小半圈！
然後，隨著她掌勢的變換畫了個圓潤的弧形軌跡。
教室里安靜了半秒，接著就是壓抑不住的驚呼聲！
「又成了！比上次還穩！」
「她剛才那個轉圈怎麼做到的，我都沒看清手怎麼動的。」
劉凱在後排直接把手機掏出來錄了，嘴裡還在叨咕：「這玩意錄多少次我都覺得震撼。」
第四排的督導組幾個人全都坐直了。
趙啟明的嘴微微張著，手裡那支筆已經好一會兒沒動過了。
筆尖懸在記錄本的紙面上洇開了一個墨點。
旁邊兩個督導老師對視了一眼，臉上都是那種想說什麼又找不到詞的表情。
沈國棟靠在椅背上的姿勢徹底變了，他整個人往前探了半個身子，兩隻手交叉擱在桌沿上。
目光跟著那台在空中緩緩移動的手機走了整整一圈。
李銘的眉頭擰得像打了個死結。
他盯著那台手機看了好幾秒，忽然嗤了一聲，沖旁邊的督導老師湊過去說了句：「魔術嘛，現在做這個的多了去了，網上教程一搜一大把。」
「陳老師為了這節課也是下了功夫的。」
這句話剛說完，講台上的陳婧忽然轉了方向！
她的手勢微微一側，那台原本安穩懸在自己面前的手機調了個頭，貼著桌面高度往第四排的方向飄了過來！
李銘的話還沒收住尾音，那台手機就穩穩地停在了他面前不到一尺的距離上。
螢幕對著他的臉，機身還在緩慢地打著轉，邊緣那層薄薄的手機殼反射著教室頂燈的光，一圈一圈晃在他的瞳孔里！
李銘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短促的聲音！
他下意識地往後仰，椅子的兩條後腿翹了起來晃了一下。
然後，整個人連著椅子一起翻了過去，咚的一聲，脊背重重地磕在地上！
手肘撞在過道邊上的台階棱上發出一聲悶響。
教室里轟地笑開了！
劉凱笑得差點把手機甩出去，周昊捂著臉把頭埋進了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前排幾個女生捂著嘴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就連平時最嚴肅的那個班長也咬著嘴唇壓了半天才沒出聲。
那台手機在李銘面前慢悠悠地轉完了第三圈，然後像完成了什麼任務似的輕盈地升起來，飄到了全班同學頭頂的上空。
機身繞著教室的天花板飛了一大圈。
掠過每一排座位上方的時候都停個一兩秒。
底下的學生仰著脖子看，生怕漏掉了任何細節。
「大家注意觀察。」
陳州站在講台上，沒有去看摔在地上的李銘，語氣平穩：「氣跟物體建立聯絡之後，控制精度取決於你手掌的微調和呼吸的節奏。」
「陳婧剛才做得很好，她把呼吸頻率和手掌的弧度匹配到了一起，所以軌跡才那麼順滑。」
「這一點你們自己練的時候要注意，手快了氣跟不上反而容易斷。」
學生們埋頭記筆記的唰唰聲響成一片。
李銘從地上爬起來了。
他的臉色漲紅了一截！
一邊拍褲腿上的灰一邊彎腰把椅子扶正，坐回去的時候整張臉繃得鐵青，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趙啟明這時候終於開口了。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目光從那台已經落回陳婧桌面上的手機，移到了陳州臉上。
「陳老師，你剛才說的這些……」
「從原理上，有沒有一個相對科學的解釋？」
「我是說，這種東西要往課程體系裡面放，至少得有個能說得通的依據吧。」
陳州點了點頭。
這個問題他上課前早就料到了，來之前也想過怎麼應對。
他轉過身在黑板上畫了幾條簡單的線，指著其中一條開始講。
「人體的生物電場和磁場始終在運作，只不過平時強度很低不足以產生可觀察的效果。」
「導引術的原理是透過特定的肢體動作和呼吸頻率，把散逸的生物電重新匯聚到體表特定位置，形成可控的微弱力場。」
「這個力場和外界的物體產生同頻共振之後，就會出現類似磁懸浮的現象。」
他這番話拿捏得很有分寸。
有一些科學詞彙打底，聽起來像是正經的生物物理領域內容。
但懂行的人仔細琢磨，就能發現裡面留了巨大的解釋空間。
靈氣這種東西，他現在不可能在公開場合提。
但用生物電磁場當幌子，至少在明面上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趙啟明聽完沒有馬上表態，他皺著眉頭想了想，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沈國棟。
沈國棟靠在椅背上，雙臂環在胸前，目光落在講台的方向若有所思。
片刻之後，他微微點了一下頭：「不管怎麼說，能把就業指導這種課講到讓學生眼睛發亮還記筆記的，咱們文學院找不出第二個來。」
「先繼續看吧，這學期還沒過完，不著急下結論。」
這句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沒有公開認可陳州那套東西的合理性，也相當於給了陳州繼續上課的空間。
趙啟明聽完之後嘴唇動了一下，最終沒有反駁。
然而，講台上的陳州並沒有接這個台階往下走。
他盯著沈國棟的臉看了幾秒鐘，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他放下粉筆從講台後面走出來，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第一排課桌旁邊，目光始終鎖在沈國棟的臉上。
教室里那股輕鬆的氛圍忽然就變了。
學生們察覺到陳州的臉色不對，紛紛放下筆扭頭往後看。
「沈校長。」
陳州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您最近睡眠是不是很差？」
「夜裡總醒，醒了就很難再睡著，而且醒的時候心跳得特別快？」
沈國棟怔了一下。
他原本還保持著的從容表情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手指在桌面上頓住了：「你怎麼知道？」
陳州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視線落在沈國棟眉心的位置，目光凝了一瞬。
「您額頭髮際線往上的位置有一層灰氣，普通人看不出來。」
「這個東西是從外部沾染的，大概七天到十天左右了。」
「如果再拖下去，就不只是失眠和心悸的問題了……」
階梯教室里原本還殘留著的竊竊私語聲瞬間消失了！
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層，所有人的呼吸都在同一刻放輕了！
趙啟明的臉色變了，他剛要開口，但沈國棟抬手制止了他。
這位副校長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到了嚴肅。
他看著陳州問了一句：「你確定？」
陳州迎著那道視線回望過去：「我確定。」
「而且我建議您這節課結束之後，找個安靜的地方跟我單獨談一談，有些東西在教室里不方便展開。」
整個階梯教室安靜了足有七八秒。
然後，後排某個不知道哪個班的旁聽生，小聲說了句：「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