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月走到林風旁邊。
「這次案件規模不小。」
「看出來了。」
「你還笑得出來？」
林風看向辦公樓內。
「人送進來了，車也沒丟，獎金還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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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月本來還想說什麼，手機卻突然響了。
她接通電話後，神情逐漸變得嚴肅。
「什麼情況？」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
蘇清月抬頭看向林風。
「網上出現了新的話題。」
「又是我？」
「這次話題已經衝到榜首。」
她把手機遞了過來。
熱搜頁面上，一條新話題正在快速攀升。
今天風哥拉了誰
下面的配圖，是十幾輛網約車浩浩蕩蕩駛進市局的畫面。
話題下面的評論已經刷出幾萬條。
「十幾輛車一起進市局，這是團建嗎？」
「誰能告訴我風哥今天拉了多少人？」
「司機接單，警方收貨，局長負責心疼獎金。」
「這車隊有沒有會員卡，下一次我也想報名。」
孫胖子盯著手機，笑得肩膀直抖。
「風哥，你已經有固定欄目了。」
林風把手機拿回來。
「欄目有GG費嗎？」
「你只關心錢？」
「熱搜不能當飯吃。」
蘇清月將一份平台通知遞到他面前。
「平台要求你配合核實相關影片，還暫停了部分高風險訂單。」
林風看著通知內容，眉頭慢慢皺起。
「暫停多久？」
「二十四小時。」
「那我今天怎麼跑車？」
「可以接普通訂單。」
「普通訂單也可能遇到危險乘客。」
「所以你要提高警惕。」
「我一直很警惕。」
孫胖子從旁邊探頭。
「風哥，你的警惕一般表現為看見高價單就先按確認。」
林風抬手把通知拍在他胸口。
「你今天的訂單呢？」
「我接了三單，送了兩個上班族和一個買菜的大爺。」
「都正常？」
「正常得讓我有點不習慣。」
蘇清月收起檔案。
「這才是網約車司機應該有的工作狀態。」
林風手機忽然震動。
一個陌生帳號發來私信。
「林師傅，聽說坐你的車容易遇到大案，我願意支付五千元，請你接我去城北。」
孫胖子看見後，立刻湊了過來。
「有人花錢找刺激。」
林風沒有回覆。
第二條訊息緊跟著發來。
「只要你開車，途中發生什麼都算我的。」
蘇清月的神色冷了下來。
「這是在誘導你接觸案件。」
「也可能只是網友惡作劇。」
「不要回應。」
林風把帳號截圖發給了平台。
幾分鐘後，平台回復帳號已被封禁。
他剛收起手機，一輛白色轎車便停在市局門口。
車上下來一名穿著講究的男人，手裡提著一隻公文包。
男人走到林風面前，左右看了看。
「你就是林師傅？」
「訂單尾號。」
男人沒有報尾號，從包里取出一張名片。
「我姓錢，做投資諮詢。」
林風沒有接名片。
「平台沒有這個訂單。」
「我臨時包車。」
「臨時訂單需要平台下單。」
「錢不是問題。」
男人把一張銀行卡放到車頂。
「車費先付，另外給你一萬。」
蘇清月走到旁邊。
「請不要在市局門口進行私下交易。」
男人看到她，臉上的笑容停了一下。
「警官，我只是請司機幫個忙。」
「什麼忙？」
「把一些資料送到城北。」
林風看向公文包。
「裡面是什麼？」
「商業檔案。」
「開啟確認。」
男人的手壓在包上。
「林師傅，你做事太謹慎了。」
「最近平台管得嚴。」
「你今天上過熱搜，應該知道怎麼做。」
林風抬眼看他。
「你認識我的熱搜？」
「東海市誰不認識。」
男人語氣輕鬆，手指卻在公文包邊緣不停摩擦。
【今日吃瓜：目標是非法集資團伙的中間人。】
【公文包內有受害人銀行卡和轉帳憑證。】
【目標準備把資料送給同夥，隨後乘坐夜班車離開。】
【附加吃瓜：目標每次談生意都會先夸對方氣色好，昨天誇了一個禿頂客戶，對方當場退了合作。】
林風看了看男人。
「你氣色確實不錯。」
男人臉上的笑容重新出現。
「林師傅會說話。」
「可惜你包里的東西不太好看。」
男人的手猛地收緊。
「你什麼意思？」
「開啟看看。」
「你憑什麼檢查我的東西？」
「你剛才說是商業檔案。」
「我有隱私權。」
「那你可以換輛車。」
林風伸手去拿車頂的銀行卡。
男人一把按住銀行卡。
「錢都給你了，今天這趟必須走。」
蘇清月立即向前一步。
「請保持距離。」
男人鬆開手，轉身就要上車。
林風沒有攔他，只看向白色轎車的後備廂。
「你車裡還有兩個人。」
男人的腳步停住。
「你又在胡說什麼？」
「後排車窗有手印，車裡有人剛挪過位置。」
蘇清月立即示意民警靠近轎車。
男人突然抓起公文包，轉身往市局大廳方向跑。
「站住。」
李大壯從門內出來，伸手擋住他的去路。
男人撞上李大壯後退了兩步，公文包摔在地上。
包里散出多張銀行卡、轉帳憑證和一疊合同。
其中一張合同上，受害人姓名和金額寫得非常清楚。
男人蹲下就要撿，林風先一步踩住紙張。
「資料不能踩。」
「你把腳拿開。」
「你剛才差點踩到自己。」
男人盯著林風，眼中的輕鬆徹底消失。
白色轎車裡的兩個人被民警帶下車。
其中一人還抱著一台膝上型電腦，另一人手裡捏著幾部手機。
蘇清月快速檢視合同。
「涉及多名群眾，疑似非法集資。」
男人急忙解釋。
「這些合同都沒有生效。」
「錢已經收了。」
「我只是幫忙轉交。」
林風指著銀行卡。
「轉交的人帶這麼多卡？」
男人張了張嘴，臉色由白轉青。
孫胖子站在車旁，已經把手機收了起來。
「風哥，網友又開始問今天拉了誰。」
林風看向被控制的三人。
「今天還沒上車。」
「沒上車也能進市局。」
趙愛國從大廳里走出來，接過蘇清月遞來的資料。
他翻了幾頁，臉色沉了下去。
「先控制所有涉案人員，封存車輛和裝置。」
男人聽見命令，忽然轉頭看向林風。
「你怎麼知道我包里有東西？」
林風拍了拍車頂的銀行卡。
「你給司機一萬塊錢的時候，手一直壓著包。」
「這能說明什麼？」
「說明你更在乎包。」
男人被噎得說不出話。
趙愛國看向林風。
「這次沒有乘客訂單。」
「可我發現了情況。」
「登記。」
「獎金呢？」
趙愛國把資料遞給蘇清月。
「等核定。」
林風剛要追問，平台又推來一條新訂單。
起點在城西立交橋，目的地是市局附近。
備註寫著。
「車費三倍，乘客攜帶大號行李袋。」
孫胖子看到訂單後，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風哥，今天這個袋子看著挺眼熟。」
林風看向腦海里的提示。
【今日吃瓜更新：城西立交橋附近有人正在轉移碰瓷工具。】
城西立交橋下，林風剛把車停穩，一個穿舊夾克的男人便快步走了過來。
他手裡拎著一個大號行李袋，看到林風的車後，先低頭看了眼車牌。
「林師傅？」
「訂單尾號。」
男人報出尾號，開啟後排車門。
蘇清月坐在副駕駛，孫胖子坐在後排。
男人的動作停住了。
「怎麼還有人？」
「拼車訂單。」
「我不拼車。」
「可以取消。」
男人沒有立即離開，反而把行李袋放到車門邊。
「你們這車能不能往前挪一點？」
「訂單上車點就在這裡。」
「前面有個空地，挪過去方便裝東西。」
林風看了一眼地面。
空地靠近護欄，附近沒有監控攝像頭。
腦海里的提示同時出現。
【今日吃瓜：目標準備製造車輛碰撞，隨後索要賠償。】
【行李袋內有摺疊擔架、假傷情證明和備用手機。】
【附加吃瓜：目標昨天碰瓷一輛電動車，躺下後先問車主能不能把手機遞給他。】
林風把車門關上。
「行李袋先開啟。」
男人的臉色立刻沉了。
「裡面是個人用品。」
「平台要求確認危險品。」
「我趕時間。」
「那就取消訂單。」
男人盯著林風幾秒，忽然換了副笑臉。
「師傅，都是跑車的，別這麼死板。」
「開啟看看。」
「我給你加錢。」
「加錢也不能省流程。」
男人咬了咬牙，拎起行李袋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後，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車輛。
林風沒有啟動。
蘇清月低聲說道。
「他在等你離開。」
孫胖子趴在車窗邊。
「這人看起來就不像好人。」
「你看人全靠長相？」
「我還看袋子。」
男人忽然從路邊撿起一塊石頭，朝車輪旁邊扔了過去。
石頭撞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立即衝到車頭前，整個人向後倒去。
林風沒有動車，開啟車內錄影。
男人躺在地上，捂著胳膊開始呻吟。
「撞人了，司機撞人了。」
蘇清月推門下車。
「車輛沒有移動。」
男人抱著胳膊，聲音更加悽慘。
「我剛走到這裡，車突然衝過來。」
林風開啟行車記錄儀回放。
畫面里，車輛一直停在原地，男人自己將石頭扔到輪胎旁，然後倒在車前。
孫胖子從後排下來。
「叔，你這摔得挺准，剛好沒碰到車。」
男人猛地瞪他。
「我都受傷了，你還說風涼話。」
「那你先別動，等警察來。」
孫胖子掏出手機。
男人的臉色明顯變了。
「你們要私了也行，賠我五千。」
「你剛才說被撞了。」
林風走到車頭。
「既然是交通事故，就等交警處理。」
男人捂著胳膊，不停往旁邊挪。
「我不報警。」
「為什麼？」
「我怕麻煩。」
「那我替你報。」
男人急忙撐起身體。
「也不用那么正式，我就是想要點醫藥費。」
蘇清月已經撥通報警電話。
「城西立交橋下疑似發生碰撞糾紛，現場有人索要賠償，車輛有完整錄影。」
男人聽見這句話，立刻站了起來。
「我不追究了。」
林風看向他。
「你剛才還傷得不能動。」
「我突然好了。」
孫胖子小聲嘀咕。
「這病恢復得比平台退款還快。」
男人抓起行李袋就跑。
李大壯帶著民警從立交橋另一側趕來，將他攔在出口。
「跑什麼？」
「我怕你們誤會。」
「你剛才倒在車前，現在又跑得這麼快。」
李大壯指了指行李袋。
「開啟。」
男人死死攥著袋口。
「裡面是個人物品。」
林風走到旁邊。
「擔架、假證明和備用手機。」
男人的手一松，袋子直接落在地上。
孫胖子的眼睛睜大。
「你連擔架都準備好了？」
男人低頭不說話。
行李袋開啟後，裡面果然放著一副摺疊擔架、幾張不同醫院的空白證明、護具和多部手機。
蘇清月拿起一張證明檢視。
「這些東西從哪裡來的？」
「我撿的。」
「擔架也是撿的？」
「路邊有人不要。」
「你撿東西的運氣挺好。」
林風翻出一部手機。
裡面儲存著多段碰瓷影片，還有不同車輛的車牌記錄。
其中幾條資訊標註著賠償金額和分成比例。
李大壯皺起眉頭。
「還有同夥。」
男人立即搖頭。
「那些都是網上儲存的案例。」
「你給每個車牌後面都標了金額。」
「我研究交通事故。」
「研究到準備好擔架？」
男人徹底沉默。
蘇清月聯絡指揮中心，請求核查相關車牌。
很快，附近幾起類似糾紛都被調取出來。
影片中的碰瓷手法與男人完全一致。
林風看著手機里的群聊記錄，發現自己的車牌也出現在最後一頁。
備註只有一句話。
「東海市這輛車別碰，碰上就進局。」
孫胖子湊過來看了一眼。
「風哥，他們把你拉黑了。」
林風的表情有些不滿。
「我什麼時候進了碰瓷群？」
「你沒進，是他們討論你。」
「那他們為什麼拉黑我？」
男人低著頭，小聲說道。
「你每次都報警，根本沒法談。」
「我給過你們機會。」
「你不給機會。」
「我讓你開啟行李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