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盯了幾秒。
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方向盤。
最後卻沒有立刻開。
溫竹明天離隊。
他們接下來還要正式進入XJ更大的地圖。
這份資產盲盒晚一點開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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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準備關掉面板，後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程小滿抱著一袋東西走過來問道：「沈舟，溫隊明天走，我們要不要給她帶點路上吃的？」
沈舟回頭：「可以。」
程小滿把袋子放到桌上。
「那我挑。」
系統面板在視野里悄然消失。
………
第二天早上，房車裡的氣氛比平時安靜一點。
溫竹今天要走。
她需要從吐魯番返回青海方向，提前跟公司團隊匯合，做最後的帶團準備。
越野車上的東西昨晚已經整理得差不多。
真正需要從曜野R7拿回去的東西卻比她自己想像中多。
一件外套。
一個水杯。
幾樣戶外用品。
個人備用相機。
還有程小滿前幾天強行塞進公共零食櫃裡的幾包吃的。
溫竹一件件往外拿的時候，自己都笑了。
「我到底什麼時候把這麼多東西放你們車上的？」
程小滿站在旁邊說道：「這就叫長期駐紮痕跡。」
溫竹把自己的水杯從固定位置拿出來。
那個杯架空掉以後，程小滿看了一眼，莫名覺得有點不習慣。
寧晚星從裝置櫃那邊拿出一台運動相機和兩塊電池遞過去。
「這個你先拿著。」
溫竹沒有馬上接。
「真給我？」
「團隊閒置裝置。」
寧晚星說道：「帶團期間有空就拍，沒空也不用管。」
溫竹接過來。
「回來還你。」
程小滿馬上說道：「回來兩個字我聽見了。」
溫竹抬頭看她。
「你昨天問了三遍。」
「我怕你跟新團隊跑了。」
「那叫我的工作。」
「反正別忘了這邊。」
溫竹笑了。
「忘不了。」
沈舟也從車外走進來，把一袋路上補給遞過去。
水、能量棒、簡單零食。
程小滿昨晚挑的。
溫竹接過以後說道：「我自己車上有。」
程小滿立刻說道：「這是團隊發的外派補助。」
溫竹看她說道：「你以後真適合做人事。」
沈舟笑道：「千萬別，公司容易亂。」
程小滿瞪了他一眼。
幾個人吃完早餐。
真正到了要走的時候。
誰都沒搞複雜儀式。
溫竹自己先下車。
把最後一點東西放進越野車。
寧晚星站在旁邊說道：「硬碟里的素材記得備份。」
「知道。」
「裝置電池別一直滿電放。」
「知道。」
程小滿聽了半天，忍不住說道：「你倆告別為什麼像器材交接？」
寧晚星看她：「那你來。」
程小滿立刻走到溫竹面前。
「溫隊。」
「嗯？」
「早點回來。」
「好。」
「帶團安全。」
「好。」
「有空給群里發照片。」
「好。」
「每天——」
溫竹抬手按住她帽子說道：「你再說就要趕不上我出發了。」
程小滿終於笑了。
「行。」
溫竹看向沈舟。
「你們後面路線怎麼走？」
沈舟拿出手機。
「今天先去WLMQ方向。」
「再往後根據時間、天氣決定走北疆還是其他線。」
溫竹點頭說道：「別因為我走了就亂沖。」
程小滿馬上說道：「你這話主要說給誰聽？」
溫竹看著她。
程小滿自己閉嘴。
沈舟笑道：「放心，該查的照樣查。」
溫竹當然知道。
這一路下來，她早就看清三個人的習慣。
沈舟開車穩。
寧晚星攻略細。
程小滿如今也基本學會先看安全再看風景。
真要說擔心。
更多已經是一種習慣。
她拉開車門。
坐進去以後，又降下車窗。
「等我工作結束。」
程小滿問道：「然後？」
溫竹笑道：「你們還在XJ，我就回來找你們。」
程小滿立刻抬手：「說好了。」
「說好了。」
深灰越野車啟動。
慢慢駛出營地。
程小滿站在原地一直看。
直到車輛拐出去，看不見了。
她才轉身往房車走。
剛上車。
平時很熱鬧的生活區忽然顯得空了一點。
那個固定杯架也空著。
程小滿坐到卡座上說道：「還真有點不習慣。」
寧晚星把相機放好說道：「過幾天就回來了。」
沈舟坐進駕駛位。
「而且她在群里。」
話音剛落。
手機群聊響了。
溫竹發來一條訊息。
【我已經上路。】
後面又跟一句。
【程小滿，記得聽話。】
程小滿看著螢幕。
瞬間笑了。
她直接回復。
【收到溫隊。】
又發了一個敬禮表情包。
剛才那點低落一下散掉很多。
沈舟啟動房車。
柴油發動機低沉運轉。
曜野R7緩緩駛出吐魯番營地。
這一次。
前面沒有熟悉的深灰越野車。
只有一條新的公路。
程小滿重新坐到副駕駛。
她系好安全帶以後，看嚮導航。
「WLMQ？」
「嗯。」
沈舟點頭。
寧晚星坐在後排開啟地圖。
「先到WLMQ休整，再看後面。」
程小滿立刻精神起來。
「我已經開始查吃的了。」
沈舟笑道：「溫竹剛走十分鐘，你就恢復正常。」
「人得往前看。」
程小滿拿手機說道：「而且她過幾天還回來。」
寧晚星輕輕嗯了一聲。
車離開吐魯番以後。
道路繼續向XJ更深處延伸。
沈舟一邊開車，一邊看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LV3面板。
【當前系統等級：LV3。】
【全新城市基礎簽到獎勵：3000000元。】
【旅途儲物空間：1000m³。】
【旅行資產盲盒：1。】
三百萬一城。
千立方靜態儲物空間。
還有一個至今沒開的資產盲盒。
沈舟嘴角輕輕揚起。
LV3才剛開始。
他伸手切換導航檢視。
地圖往外一縮。
WLMQ後面。
北疆、天山、阿勒泰、伊犁，一大片區域同時出現在螢幕上。
程小滿盯了幾秒，慢慢坐直。
「沈舟。」
「嗯？」
「咱們接下來……」
她伸手在地圖上畫了一大圈。
「是不是有得玩了？」
沈舟看著前方公路，笑了一聲。
「慢慢走。」
曜野R7繼續向前。
窗外的吐魯番一點點被甩在身後。
前方路牌上。
WLMQ的距離正在持續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