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四十。
三個人誰也沒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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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滿抱著腿坐在卡座上，手機每隔十幾秒重新整理一次。
九十五萬。
九十六萬。
九十七萬。
她自己以前帳號三十多萬粉的時候，也沒這麼緊張。
畢竟一個人慢慢做起來，十萬、二十萬、三十萬都是一點點漲的。
現在這個帳號完全像坐了火箭。
從長沙第一條開始。
幾個人親眼看著它從零變成十萬。
張家界雲海以後突破三十萬。
重慶、樂山的內容繼續接力。
現在。
百萬就在眼前。
程小滿重新整理一次。
「九十八萬六。」
沈舟靠著椅背喝水。
「你能不能隔一分鐘再刷？」
「不能。」
「後台伺服器看見你都要有壓力。」
「你不激動？」
「激動。」
「完全看不出來。」
沈舟笑了。
「難道我要站起來做一套廣播體操表達喜悅？」
寧晚星坐在對面看資料。
「他一直這樣。」
程小滿看她。
「你也挺淡定。」
寧晚星輕聲道：
「我已經截了十幾張圖。」
程小滿一愣。
隨後笑了。
「原來你在偷偷激動。」
寧晚星抬頭。
「留記錄。」
「懂。」
程小滿點頭。
「清冷校花的激動叫留記錄。」
寧晚星拿起旁邊抱枕。
程小滿立刻閉嘴。
十點五十八分。
九十九萬三。
十一點零二。
九十九萬七。
評論區已經有很多老粉開始自發倒計時。
【還差三千！】
【從長沙第一條追過來的報導。】
【我親眼看著這號從七萬漲到百萬。】
【趕緊更新成都，我等著看你們吃。】
【房車升級以後能不能單獨拍一期？這車已經越來越離譜了。】
【所以這三個人真的準備一路玩到開學？】
程小滿看到最後一條。
忽然轉頭。
「咱們真玩到開學嗎？」
沈舟看向寧晚星。
寧晚星也抬起頭。
兩個人都沒馬上回答。
最開始出發的時候。
只是長沙、張家界、重慶、樂山、成都。
先跑五座。
後面看狀態。
現在五座馬上走完。
房車升級了。
帳號百萬粉。
三個人也越來越習慣一起旅行。
如果現在掉頭回家。
好像誰都覺得早了。
沈舟笑道：
「先去川西。」
「後面再說。」
程小滿眼睛一下亮起來。
「那就是繼續。」
寧晚星輕輕嗯了一聲。
「繼續。」
這句話剛落。
程小滿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後台數字重新整理。
1，000，327。
程小滿足足愣了兩秒。
「破了！」
她整個人一下從座位上彈起來。
「百萬了！」
「沈舟！」
「晚星！」
「真百萬了！」
寧晚星也立刻低頭。
看到那個七位數以後，臉上的笑終於完全藏不住。
沈舟拿過手機。
看了幾秒。
心裡同樣有種很奇妙的感覺。
系統簽到送錢很爽。
五城五百萬。
LV2以後每城兩百萬。
這些全都實打實。
可這個一百萬粉絲的帳號，完全靠他們三個人一路拍出來。
長沙夜市。
張家界凌晨四點的雲海。
重慶立交。
樂山街頭。
房車邊的一頓飯。
這些原本只是旅行里的日常片段。
現在有一百萬人願意主動點下關注。
意義完全不同。
程小滿直接從冰箱拿出三罐飲料。
「一人一個。」
「慶祝一下！」
沈舟接過可樂。
寧晚星拿了一罐蘇打水。
三個罐子碰在一起。
清脆一聲。
程小滿笑得眉眼彎彎。
「敬百萬粉。」
沈舟喝了一口。
「敬油費AA。」
程小滿笑容瞬間僵住。
「你能不能浪漫超過三秒？」
寧晚星低頭笑得肩膀輕輕發顫。
百萬粉以後。
後台的變化幾乎立竿見影。
此前已經很多的商務私信，在帳號跨過這個門檻後又上了一個量級。
品牌年度合作。
旅行平台簽約。
酒店集團。
房車品牌。
相機裝置。
戶外用品。
還有公司直接提出：
簽獨家。
保底幾百萬。
給團隊配置運營、剪輯、商務。
程小滿看到一個七位數保底報價，表情都認真了。
「這個數字挺狠。」
沈舟也看了一遍。
隨後放下手機。
「不簽獨家。」
寧晚星贊同。
「現在沒必要。」
程小滿這次也沒反駁。
她自己的帳號做了這麼久，更明白獨家合約里的限制。
短期能拿不少錢。
長期卻可能直接把帳號控制權交出去。
尤其他們目前的成長速度。
拿固定保底去換未來自由，怎麼看都不划算。
三個人趁著這個節點，第一次認真把帳號原則寫下來。
寧晚星開啟文件。
沈舟說道：
「第一。」
「旅行是真的。」
她敲下去。
「第二。」
「體驗是真的。」
「第三。」
「GG可以接。」
「適合才接。」
「第四。」
程小滿搶答。
「禁止老闆壓榨員工。」
沈舟看她。
「刪掉。」
「民主團隊為什麼不能提意見？」
「你什麼時候有工資了？」
程小滿語塞。
寧晚星直接笑出聲。
最後第四條寫的是：
【不為商業合作虛構人物關係和旅行經歷。】
第五條。
【涉及推薦類內容，真實表達體驗。】
寫完。
五條。
很簡單。
也足夠了。
程小滿看了一會兒。
「突然有種公司成立的感覺。」
沈舟搖頭。
「公司以後再說。」
「先旅行。」
寧晚星儲存文件。
「這樣最好。」
程小滿往後一靠。
「那百萬粉慶功宴什麼時候安排？」
沈舟看她。
「剛才飲料喝了。」
「那算慶功宴？」
「一百萬粉對應一罐。」
「你是真摳。」
寧晚星在旁邊慢悠悠來了一句。
「我覺得他會說，一千萬粉可以升級成兩罐。」
沈舟眼睛一亮。
「這個方案合理。」
程小滿徹底無語。
「你倆現在越來越像一夥的。」
她頓了一下。
忽然上下看了兩個人幾眼。
沈舟和寧晚星坐在同一側。
一台電腦放在中間。
一個負責說。
一個負責記。
剛才討論帳號原則的時候，配合熟練得幾乎不用多解釋。
程小滿眼珠轉了轉。
嘴角突然露出壞笑。
「你們剛才那個樣子。」
「挺像創業夫妻。」
車裡突然安靜。
寧晚星敲鍵盤的手指停住。
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一點。
她抬頭。
「程小滿。」
聲音很平靜。
程小滿立刻站起來。
「我去洗澡！」
說完抱著睡衣就跑。
衛生間門啪地關上。
沈舟看著那邊。
「跑得挺快。」
寧晚星低頭繼續整理檔案。
「別理她。」
「嗯。」
過了兩秒。
沈舟忽然笑著補了一句。
「不過創業夫妻聽著還挺專業。」
寧晚星猛地抬頭。
一個抱枕直接飛了過來。
沈舟伸手接住。
「暴力解決不了問題。」
「可以解決你。」
沈舟笑得不行。
房車外。
成都的夜已經很深。
而幾百公里外。
另一個旅行帳號的拍攝現場，氣氛正一點點僵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