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可以開始說謊了
「我有一件特殊的詭器,叫人心權柄。」
江亦辰嘴角抽搐了幾下,手裡那塊剩下的發霉麵包都差點掉地上,「王甜就是顆定時炸彈,我怕她轉頭背刺我們,與其拉她入伙,倒不如讓李炮恢復人類身份,去完成那個離譜的雷霆任務,總比勸說王甜靠譜。」
「不....不,你還是喊王甜吧,她肯定也想解鎖劇情拿評分。」
李炮左右搖擺鋼筆頭,堅決不要做那個雷霆任務,現在可是全國直播,萬一被一些看熱鬧的玩家發到網上,她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那...那詭器真有這麼牛?」
裴燼靠在牆邊,腿上雖然不流血了但畢竟沒有什麼醫療設備,疼得他冷汗直冒,依舊強撐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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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不相信,江亦辰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從褲襠里掏出詭器把它遞到裴燼面前,還沒開口說話,裴燼就嗷嗷的大喊,都忘記腿上的疼痛。
「不是你,有病吧,誰家好人把詭器藏內褲里。」
「你懂個屁,要不是我這樣藏著早就被王甜拿走了,你摸一下看介紹就懂了。」
裴燼連忙擺手,滿身都是抗拒,「我相信你,相信你快拿走吧。」
見裴燼不願觸碰,直接想塞到他手裡,結果裴燼不顧腿上的疼痛,艱難的在陰暗樓道里爬行。
「快拿走,筷走拿走,髒死了。」
江亦辰不管裴燼他的拒絕,硬是把詭器塞到他手裡。
「完了,我不乾淨....我.....
裴燼的哀嚎一下子停住,幾行字浮現在詭器上面。
效果:在場玩家半數內心信任你的說法,詭器激活,就可以把你說的謊話化作你所說的力量,信任人數跌過總人數一半,詭器失效,自身承受精神傷害,每局副本可使用兩次。
看完這行規則,裴燼瞬間愣住,連嫌棄的心思都沒了。
「臥槽,這麼東西這麼牛逼,在哪撿的,我怎麼一個詭器都看不見。」
他盯著手裡的詭器愣了半天。
這下總算懂了,王甜為啥跟班長翻臉也要搶這東西。
不過,他卻沒這個想法。
東西再好,不是自己的就不碰,拿不到就是跟詭器沒緣分。
他的觀念里多條朋友多條路,沒必要為了詭器和朝夕相處的同學鬧翻,以後組隊副本有很多需要隊友,因為這事情對對方於死地不值得,再者說了,這個副本拿不到詭器,不代表下個副本也拿不到。
江亦辰點了點頭,臉色嚴肅了下來。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一直藏著?這詭器不講真假,只講人心,只要我們隊裡大半人信我,我說的瞎話,就能變成真的。」
說到這兒,他有點尷尬撓了撓腦袋,「這詭器我馬桶里掏出來的。」
裴燼沒接話,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沒人知道他在腦子裡想什麼。
他心裡暗自嘀咕,難怪,我得不到詭器,原來是我不喜歡去蹲坑。
他面上依舊沒有什麼反應,身體卻悄悄往蘭語默那邊靠了靠,刻意離江亦辰遠一點。
蘭語默聽見馬桶倆字,愣了下臉上一喜:「我之前也得過一件詭器,也是馬桶里撈的。」
「啊?馬桶盛產詭器我怎麼沒聽說過。」
裴燼一時無言,他更加看開了,他不僅不喜歡拉屎還不喜歡掏馬桶,又嫌棄的瞥了一眼蘭語默,他沒想到倆人有這個愛好,又不動聲色的挪動那雙殘腿往阮輕眠那邊靠。
「你這樣拿出來就不怕我搶嗎。」
誰也沒料到阮輕眠會冒出這句話,讓裴燼當場爆粗口。
「我靠你們玩我。」看見三人和一筆齊刷刷看向他,李炮頓時有些無語,「你抽什麼風。」
「嘿嘿你們繼續你們繼續,」裴燼臉上扯出一抹苦笑打圓場。
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他拖著傷的腿,又默默的挪到離三人兩米遠的位置。
江亦辰臉色複雜看向阮輕眠,沒吭聲,手裡的詭器也沒有收起來,一時之間呆愣在原地。
李炮心裡有點擔憂,話都到嘴邊,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她不相信阮輕眠是搶寶的人,她們也算是經歷同生共死的患難,只不過每次挨揍的都是她們,阮輕眠一直在後面兜底。
蘭語默沒有任何表情,她至始至終都相信阮輕眠,哪怕自家閨蜜進入副本後行為怪異,她也相信阮輕眠不會坑自已人。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樓道安靜得嚇人。
樓上時不時傳來打鬥聲,還夾雜著罵阮輕眠的喊聲。
不過,直播間的彈幕卻吵翻了。
「沒想到阮輕眠是這樣的人,要用人家過副本劇情,還惦記人家的詭器,自己什麼不去馬桶掏一個出來。」
「江亦辰是真的慘,先是被女朋友綁架,現在又被隊友威脅,直接原地爆炸吧,這還咋玩。」
「阮輕眠就應該加入無極會,都一樣的不要臉。」
「坐等幾人反目成仇,算了....這屆新人根本不行,一個個都是垃圾。」
「別叫了,我不信你們看見這詭器你們不心動。」
「我就是看這種人不爽,不針對在場任何,只針對損害隊友見錢眼開的。」
彈幕雖然在嘲諷,卻沒有一個人敢罵的很髒,也沒有以父母為半徑,祖宗十八代為半圓辱罵。
只要不碰這些底線,華夏官方是不會出面制止。
一是驚悚遊戲降臨都會壓抑的太久,需要宣洩口,害怕她們憋瘋在副本世界更加肆無忌憚,只要輕微吐槽無傷大雅。
二是國戰副本開啟,需要各大華夏玩家去衝浪,罵那些小日子和棒子國家只為守護英
雄安心參戰。
管得太死,到時候國人全都不敢說話,反倒吵不過外人。
一條彈幕跳出來:「阮輕眠跟棒子國一樣,見啥搶啥。」
字幕剛刷完,阮輕眠捂著肚子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幹什麼嘛,你們一臉緊張,我開玩笑的。」看著阮輕眠眼淚都笑出來的,江亦辰的心才沉下去。
「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差點笑哭了。」
這話落在江亦辰耳朵里,他心裡堵得慌。
說到底,王甜是他曾經喜歡過的人,可這個人綁架他,讓他傷透了心,本以為自己遇到可以託付都隊友,結果因為詭器差點反目成仇。
「好了,不逗你了是想讓你長點心,下回遇到組隊任務,這詭器你嘴上提提就好,不管任何時候都不能拿出來。」
還沒等江亦辰搭話,裴燼緊跟著一句,「為什麼,」看大夥氣氛緩和,他拖著受傷的腿,又慢慢挪回幾人身邊。
「靠,我懷疑這不是在玩裴燼,是在玩我們觀眾。」
「哈哈哈,叫什麼亂噴,打臉了吧。」
「這只是現在,阮輕眠用人之際,我不信到最後她都不搶奪詭器。」
「就是,就是蘭語默的詭器不就是被她拿走了。」
「都狗叫什麼,阮輕眠塞給蘭語默的東西不比這少。」
「樓上的少來,你不就是看見阮輕眠說玩笑的,才去為她辯解,怎麼一開始不辯解,剛才罵她的話你也沒少說。」
彈幕還在吵,只是沒人再像剛才那樣惡語罵人。
「你們要記住,除了自己不可以相信任何人。」
幾人都默默記在了心裡,往後戀之家副本,就是因為這句話救了他們一命。
「江亦辰你可以開始說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