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沈飛雲從錢包里抽出那張黑卡，遞給女銷售，「刷卡。」
女銷售雙手接過卡，手指都在微微發抖。她轉身去辦手續的時候差點被地毯絆了一跤，扶著櫃檯站穩了，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走。
賈小雨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沈飛雲的胳膊：「老公！你瘋了？！我剛剛說了，七十平的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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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平的太小了。」
「什麼太小了！咱們兩個人住七十平剛剛好！我拖地還省力氣！」
沈飛雲看著她急得眉毛都要飛起來的樣子，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拖地有拖地機械人，或者請個保姆。」
「你真瘋了？請保姆？那得花多少錢？我賣一個月烤腸的錢也不夠請一個保姆的啊！」
「你忘了我是富二代？」
「富二代……你是富二代也不能亂花錢啊！而……而且，你卡里不是只有九百多萬？你哪有錢買一千五百萬的房子？」
「沒關係。家裡老頭有，回頭我讓他打就行！」
「你！不，真不行啊！這麼大的房子，我住著心裡不踏實！」
「來不及了，已經刷卡了。」
「你！」
賈小雨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兩隻手攥著沈飛雲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他肉里了。她壓低了聲音，但壓不住那股子著急上頭的勁兒：「一千五百萬！大叔！不對，老公！那是一千五百萬！不是一千五百塊！你怎麼說刷就刷了？你都不帶眨眼的？」
「買房又不是買菜，當然要挑好的買。」沈飛雲靠在沙發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跟剛才在城中村吃早餐時沒什麼兩樣。
「可是這也太好了！三百平！我從小到大住過的所有房子加起來都沒三百平！」賈小雨鬆開他的胳膊，兩隻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巨大的圓圈，「你知道三百平是多大嗎？我從臥室走到廚房都得喘口氣！」
「那正好，鍛鍊身體。」
「鍛鍊什麼身體！我每天在奶茶店站八個小時還不夠鍛鍊的嗎！」她重新抓住他的胳膊，這次晃得比剛才更使勁了，「老公你聽我說，咱們去退了，好不好？就換那個七十平的，我剛才看了，那個戶型真的挺好的，方方正正的，陽台也有，廚房也有——」
「已經刷了。」
「刷了也能退！我去跟那個銷售說！」她說著就要站起來，被沈飛雲一把拉住了手腕，又拽回到沙發上。
「坐下。」
「可是——」
「小雨。」沈飛雲看著她，語氣不重，但很認真，「你是我老婆。我讓你住城中村那麼久已經夠委屈你了。現在我就想讓你住好一點。這房子是買給咱們兩個人的，不是買給我一個人的。你住得舒坦，我就舒坦。明白嗎？」
賈小雨張了張嘴，喉嚨里的話忽然全堵住了。她看著沈飛雲，眼睛眨巴了兩下，然後眼眶就紅了。
「你這人……」她的聲音有點抖，「你怎麼老這樣。買個戒指說刷就刷，買個房子也說刷就刷。你都不給我一點心理準備的時間。」
「我剛才還在想那個七十平的小戶型要怎麼布置呢，窗簾要買淺藍色的，沙發要買布藝的，陽台上要擺兩盆花……你倒好，直接給我干到三百平了。我連那個浴缸怎麼用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學。」
「你說的輕鬆！」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那……那買了就買了吧。但是說好了，以後家裡的大事你不能再這麼突然襲擊了。得跟我商量。雖然錢都是你的，但我也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我有發言權的。」
「行。」
「還有，那個浴缸你得教我怎麼用。我剛才看了一圈，上面好多按鈕，跟開飛機似的。」
「行。」
「還有，拖地機器人也得你買。我說了，我不會用那些高級玩意兒。」
「行。」
賈小雨見他什麼都答應，反倒不知道說什麼了。她低下頭，手指又開始揪包帶上那個烤腸掛件，揪了兩下，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