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這個？」
「我就是問問嘛。她穿不穿？」
沈飛雲想了想，蘇寧確實穿過絲襪，但都是肉色的，中規中矩那種，根本不是為他穿的。她甚至從來不穿黑絲襪，更不會穿什麼帶花紋的、網格的。她穿的絲襪就像她這個人一樣，端莊，也無趣。
「穿過。但不是為我穿的。也跟你穿的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她只穿肉色的，很普通那種。」
賈小雨抬起頭看他，眼睛裡帶著點小得意：「那她肯定不知道你喜歡黑絲。」
「嗯。她不知道。」
「所以只有我知道？」她笑得更得意了，露出一副滿足的表情，「大叔，這是咱們之間的小秘密！」
沈飛雲揉了揉她的頭髮：「行了，餓不餓？餓就起床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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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快散架了！我要先睡一會。」
「嗯。睡吧。」
「嗯。」賈小雨乖乖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又睜開，「大叔，明天晚上我穿那雙帶花紋的給你看，怎麼樣？那上面的圖案是小蝴蝶，可好看了。」
「……睡覺。」
「你先答應嘛。」
「答應什麼？」
「明天繼續看小蝴蝶。」
「知道了，睡吧。」
賈小雨終於滿意地閉上眼睛，嘴角翹著。過了大概兩分鐘，她的呼吸就變得均勻了。
沈飛雲看著懷裡這個睡得一臉滿足的小姑娘，心裡頭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換了蘇寧，試問，可能會做這種事情來取悅他嗎？當然不會！甚至連問都不會問一句。
只有賈小雨，什麼都敢試，什麼都敢穿，什麼都不怕。大大方方地喜歡，大大方方地表達，大大方方地對他好。
他真的……很難不感動。
……
然而沒想到，第二天「食言」的反而是賈小雨。
明明說好今天要一起看小蝴蝶的。
沈飛雲跑單回來，卻發現賈小雨穿的是非常正常的睡衣睡褲在廚房裡忙碌著。
他雖談不上失望，卻還是忍不住往廚房那邊多看了兩眼。
賈小雨正在灶台前忙活，圍裙系得端端正正的，頭髮紮成低馬尾，穿著一套灰白條紋的棉質睡衣睡褲，褲腳處確實是有兩隻小蝴蝶的，但卻絕不是昨晚說好的那兩隻。除了睡衣睡褲，賈小雨的腳上趿拉著一雙粉色的毛絨拖鞋，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副居家過日子的模樣。
沈飛雲換了鞋走進去，在餐桌旁坐下，沒說話。
賈小雨回頭看了他一眼：「大叔你回來啦？等會兒啊，馬上就好。今天做了紅燒排骨，店長教我的，這次保證不糊！」
沈飛雲嗯了一聲，給自己倒了杯水。
他確實談不上失望。畢竟昨晚才折騰成那樣，今天她還去上了班，回來又在廚房裡忙活，他還想怎樣？總不能真指望她天天變著花樣穿那些東西給他看吧？
只是心裡還是有一點點不得勁兒。說不上來為什麼。可能是習慣了賈小雨說話算話，難得她食言一次，反而讓他有點不習慣了。
他心想，自己這是被這小妮子給「慣」壞了。之前跟蘇寧在一起那五年，別說黑絲小蝴蝶了，蘇寧連肉絲都沒為他穿過幾回，他哪享受過像昨天那樣的待遇？但今天沒看到，居然就隱隱有點失落了。
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好了好了！出鍋！」
賈小雨端著盤子興沖沖地跑過來，把紅燒排骨往桌上一放，搓了搓手，「大叔你快嘗嘗！我拿手機掐著時間燉的，四十分鐘，一秒都沒多！」
沈飛雲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確實比上次強了不少，排骨燉得爛，醬汁也收得剛好，鹹淡適中。
「八分。」
賈小雨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整張臉都亮了：「八分？！大叔你說八分？！滿分十分的那種八分？！」
「嗯。」
「耶！」她在原地蹦了一下，圍裙帶子都蹦鬆了，手忙腳亂地重新系好，「我就說嘛！我賈小雨做什麼都能做好！大叔你等著，我去盛飯！」
她轉身去廚房，沈飛雲看著她的背影，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灰白條紋睡衣，粉色毛絨拖鞋。算了，也挺好的。這丫頭做什麼都認真，做飯認真，擺攤認真，對他好也認真。不能要求太多了。
賈小雨端著兩碗飯回來，一碗放在他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然後坐下來。她吃飯的時候一般不老實，喜歡把一條腿盤在椅子上，但今天她卻把兩條腿併攏了，坐得端端正正的，然後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塞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