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宿舍樓下，賈小雨忽然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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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
「嗯？」
「謝謝你今天過來。」她站在台階上，比沈飛雲矮了大半個頭，仰著臉看他，「你每次幫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不用報答，順手的事。」
「又是順手的事。」賈小雨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大叔，你總說順手的事，但我知道你應該不是對誰都這麼順手的。」
沈飛雲沒說話。
賈小雨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聲音忽然小了：「大叔，你……現在還難過嗎？就是分手那個事。」
「早就不難過了。」
「那你……」賈小雨手指絞著裙擺，眼睛看著地面，「那你有沒有想過再找一個？」
沈飛雲看著她頭頂的發旋，忽然明白這姑娘想說什麼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暫時沒想過。剛分手沒多久，我得緩緩。」
「哦……」賈小雨應了一聲，聲音里藏著一絲失望，但馬上又抬起頭笑了，「也對，緩緩好。那大叔你早點回去休息吧，路上慢點。」
「好。你也早點上去。」
沈飛雲騎上電瓶車走了，後視鏡里看見賈小雨還站在台階上，抱著胳膊看他。
風吹過來，她的裙子被掀起來一角，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不得不說，這小姑娘真的美得冒泡。
要不是他才剛剛分手還沒準備好開始新的戀情，要不是她是一個精神小妹，沈飛雲在剛才這小姑娘那麼直白暗示的時候早已經頂不住了。
回到家，沈飛雲洗完澡躺床上，手機震了一下。是賈小雨發來的消息。
「大叔，你今天說你記性好，那你還記不記得我第一次見你時說的話？」
沈飛雲想了想，回了過去：「你說你直覺很準。」
「對！我直覺真的很準。所以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面試。」
「哦……那大叔晚安。」
「晚安。」
沈飛雲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盯著天花板看了會兒。
二十歲。整整差了十歲。
而且還是個精神小妹。染紅頭髮，說髒話，中專畢業，在奶茶店打工。
他爸媽要是知道了，估計得氣暈過去。
算了，不想了。
但賈小雨那張嫩臉老在腦子裡晃。大眼睛，白皮膚，笑起來兩顆小虎牙，還有那句「大叔你對我真好」。
沈飛雲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睡覺。
……
第二天下午，沈飛雲正在城中村里七拐八繞地找訂單地址，手機在兜里震了兩下。
他停好電動車，掏出來看。
是賈小雨發來的消息。
「大叔！我面上了！奶茶店，下個月一號上班！嘻嘻。」
沈飛雲看著屏幕，嘴角動了動，打了兩個字回去：「恭喜。」
消息剛發出去，對面又秒回過來。
「而且包吃住！不過宿舍條件一般，四個人一間。」
沈飛雲靠在車座上，想了想，回了一句：「先將就著，以後再說。」
「嗯！大叔你說得對。等我穩定了，我請你吃大餐！」
「行，我等著。」
沈飛雲把手機揣回兜里，擰了擰車把，繼續跑單。
接下來這些天，賈小雨的消息就沒斷過。
一開始沈飛雲以為她進了新環境會不適應，畢竟之前在那個小餐館幹得好好的突然就跑出來了。
但這丫頭適應能力強得離譜，沒兩天就跟奶茶店的人混熟了。
她發消息的內容也變了。以前在餐廳的時候老是抱怨客人難伺候、老闆摳門，現在變成了學做奶茶的日常，每條消息都帶著感嘆號，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她那股興奮勁兒。
「大叔！我今天學會做楊枝甘露了！店長說我有天賦，學得比誰都快！嘻嘻。」
沈飛雲回了一句：「別驕傲，好好干。」
「知道啦大叔！但我真的好開心啊，原來做奶茶這麼有意思！」
又過兩天。
「大叔，今天有個客人說我做的奶茶好喝，問我是不是老員工！其實我才上了五天班！開心死我了！」
沈飛雲正在等紅燈，看了眼消息，回了兩個字：「不錯。」
「嘿嘿，大叔你就不能多誇我兩句嘛。」
沈飛雲沒回這條。過了十分鐘，賈小雨又發來一條，好像完全不在意他沒回消息的事。
「大叔，你什麼時候有空啊？我請你喝奶茶，我做給你喝！真的特別好喝，不騙你！」
沈飛雲看著屏幕，手指在輸入框裡停了停，最後還是只打了個「再說吧」發過去。
他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該怎麼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