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真就應了他的名字去病,他用了他自己的命去了大漢的病!】
【關於霍去病到底因何原因去世的,史料記載不詳,於是眾說紛紜。目前有幾個猜測,是出征時喝了感染疫病的水,也有說死於風寒,也有猜測霍去病就是累死的】
【五年征戰,霍去病幾乎就沒有休息過,而且他閃電般的行軍速度,對於身體內部的損耗是非常嚴重的】
「慢點,慢點也沒事,朕不急。」
劉徹拉著霍去病坐到了自己身邊,「只要去病你在,保重好自己,匈奴什麼時候打都可以。」
「陛下,此事慢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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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搖了搖頭。
若這真是天命,他慢一步,就沒辦法封狼居胥了啊。
……
現代。
衛子夫哭了很久,眼淚都幹了。
此時此刻的她,真的有種忽然大喜,又忽然大悲的感覺。
先是剛滿一歲的去病如同一顆流星,劃破時代的長河,出現在大漢時空,留下最璀璨的光芒。
然後,
剛滿一歲的去病又燃盡了自己,朝西隕落而去,給歷史長河留下了兩千年的遺憾。
為什麼!
為什麼老天要奪走這樣一個生命!
平復了許久,
衛子夫突然意識到什麼,急切的問道:「林辰,麗質妹妹,去病突然去世,他可有子嗣留下?」
她耳邊仍在迴蕩著少年將軍那句放蕩不羈的話語:
『匈奴不滅,何以為家!』
李麗質輕輕點頭:「冠軍侯雖未大婚,卻也留下一子,取名霍嬗(shàn)。」
衛子夫暗鬆一口氣。
留下子嗣就好。
但林辰接下來的話,就猶如一盆冷水潑過來。
「霍去病去世時,霍嬗才4歲,襲冠軍侯之位,任侍中,漢武帝對他十分疼愛,打算等他長大,讓他繼承父業,帶兵征伐匈奴。」
「元封元年(前110年),漢武帝泰山封禪,只有霍嬗一人陪同武帝登上泰山山頂,其餘所有人止步山下,這份恩寵,連太子劉據都不及。」
劉據:我成表哥跟嬗兒的計量單位了?
……
林辰說著,長嘆一口氣:「後來封禪結束不久,霍嬗暴卒,年僅10歲,諡號哀侯。霍嬗無子,人死國除,武帝為此悲痛不已,寫下《思奉車子侯歌》悼念。」
「十歲?!嬗兒也……」
衛子夫如遭重擊,搖搖欲墜。
幸好林辰眼疾手快,將她扶住。
但在雙重打擊下,卻是哀傷過度,無力在站起來。
林辰只能將她放下,讓她緩一緩情緒。
……
兩個小時後。
衛子夫總算平復了點情緒。
林辰拿著兩瓶水走過來。
分別遞給衛子夫和李麗質後,道:「走吧,帶你們去看看衛青的墓。」
「衛姐姐,我扶著你。」
李麗質扶著衛子夫起身。
兩女跟著林辰從霍去病石碑前,來到了去往衛青墓的小門。
林辰指了指邊上的小門,道:「現在衛青墓在修繕,路不是很好走,你們注意著點腳下。」
兩女點點頭。
三人從小門穿過,來到一片滿是荒涼的地界。
不遠處,一個封土堆出現。
一塊石碑矗立,即便千年過去,也沒倒下。
來到近前,只見上面赫然寫著:
【漢大將軍大司馬,長平侯衛公青墓】
「衛青,姐姐來看你了。」
衛子夫輕聲說了一句。
最後,林辰將剛從附近農戶買來的米酒遞給衛子夫,後者在衛青墓前倒了一點,算是祭拜了。
衛子夫突然抬眸,問道:「林辰,麗質妹妹,我弟弟衛青……他後來怎麼樣了?是否長壽?」
「呃……」
聞言,林辰和李麗質對視一眼。
林辰道:「衛青卒於元豐五年(公元前106年),享年48歲。」
「近五旬?」
衛子夫點了點頭。
在漢代,男子的平均壽命不過二三十歲,四十八歲,雖算不上長壽,但也還能接受。
林辰的聲音這時再次響起:
「漠北決戰之後,衛青就再沒有上過戰場,幾十年的征戰也讓衛青落下了一身的傷病,在生命的最後兩年幾乎臥床不起。」
聽到這,衛子夫握了握拳頭,揪心不已。
林辰繼續道:「元豐五年(公元前106年),這位大漢的大司馬大將軍也即將走到生命的盡頭。」
「或許是知道自己大限將至,衛青想在自己臨死前最後再見一面漢武帝,於是,他讓僕人替自己穿好了朝服,坐上了轎子讓人抬著去往了未央宮。」
說話間,
林辰再次掏出手機,搜尋了一段影片。
只見畫面緩緩鋪展開來。
同時,一首嘹亮的歌聲緩緩響起:
「在滔滔的長河中,你是一朵浪花
在綿綿的山脈里,你是一座奇峰
你把寂寞藏進烏雲的縫隙……」
……
畫面中!
不久前衛青那龍城飛將的勇猛還歷歷在目,可是轉眼間便已然白髮蒼蒼,病的連站都站不起來!
這個征戰一生,打的不可一世的匈奴抱頭鼠竄的將軍也已經走到了人生遲暮的那刻。
自古美人與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
許多人看著衛青連起身都要攙扶的模樣心中竟生出些許不忍。
也許對於一位將領而言,馬革裹屍就是最好的歸宿了吧。
當衛青的轎子行至皇宮門口時,大批收到了訊息的將士們蜂擁而至緊緊圍在了衛青的轎前。
「大將軍!」
「大將軍你怎麼了!」
「大將軍是我啊,你還記得我嗎!」
「我們好想你啊大將軍!」
一眾將士們奮力的伸出手,一個個鐵打的漢子看著轎上的衛青也忍不住紅了眼。
衛青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竭力的伸出手同他們握在了一起!
他也想這些將士們啊!
「讓我們來!」
「別跟我搶!」
一群虎賁爭先恐後的抬起了他們的大將軍往宮內走去!
「大司馬,大將軍衛青到!」
「大司馬,大將軍衛青到!」
.....
郎將門一聲聲呼喝,從西安門一直傳進宮禁深處。
沿途的羽林將士見衛青駕臨,紛紛低頭。
對這些年輕士兵而言,衛青無疑就是他們的偶像。
是大漢不敗的神話,是他們參軍報國的信念所在。
在一聲聲呼喝和羽林禁軍的低頭恭送中,虎賁抬著衛青來到了鳳闕台下。
「朕要穿正裝,給朕拿正裝來。」
同樣滿頭白髮的漢武帝,聽到衛青來了的訊息,急急忙忙吩咐宮人為他打扮。
……
畫面切換。
劉徹急步走在宮廊上,身後一群宮人低著頭邁著小步子,又緊緊跟隨著,他們更怕年老的漢武帝不小心摔著了。
而另一旁,衛青已經到了闕階前,歲數比他還大的長公主小心翼翼地讓女兒上去攙扶。
「衛青!」
鬚髮皆白的劉徹剛到雙鳳台,便看到步履蹣跚的衛青正站在台下,兩人恰好對視上。
漢武帝忍不住想起當年初見時,那個性子沉悶的小郎將。
他笑著說道:「朕是你的姐夫,你該和朕多親近親近。」
「臣寸功未立,親近陛下對您的名聲不好。」
當年與他一樣意氣風發、一心渴望建功立業的小舅子,怎麼老了?
衛青揮開想攙扶他攀階而上的家人,執意要自己親自走上去。
可他已經太老了。
常年的沙場經歷早就摧垮了他的身體。
明明他比劉徹還要小几歲,卻如風燭殘年的老人,像一吹就要散掉的秋花。
他顫巍巍地手腳並用向上攀爬,身後的長公主和女兒看得心碎不止。
一頭銀髮的劉徹同樣動容,連忙喚道:「衛青!衛青!」
若是衛青能被他攔住,那他就不是自己欣賞的衛青了。
當年執意要自己建功立業報效姐夫的衛青,如今也要執意自己跪爬到皇帝面前。
他和他一樣的倔強。
劉徹一把推開攙扶他的宮人,提著自己的龍袍就要奪步下去接住自己的愛將。
他的每一步也不似年輕時穩健了。
天幕恰在此時,將二人君臣初識、大封其爵、君臣相得的種種過往畫面,一幀幀地以畫中畫形式播放出來。
「陛下……」衛青聲音蒼老,向著武帝跪禮。
劉徹同樣不能自已,上前攙住自己的愛將。
又一幅昔日畫面浮現。
「陛下,臣幸不辱命,此次出征掃平了河套的匈奴人,奪取牲畜數百萬頭,我軍全甲兵而還!」
「好!好啊!朕的仲卿,是大漢最閃耀的玉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