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插曲？」
衛子夫抬眸看過來。
「李廣的幼子李敢，他追隨霍去病漠北一戰，奪左賢王旗鼓，斬首甚多，獲封關內侯，食邑200戶。」
林辰緩緩道：「李敢回來後聽說父親死了，就認定是衛青逼死的，於是動手打傷了衛青。」
「他敢打大將軍？」
衛子夫驚呼一聲。
這放在大漢，絕對是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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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笑了笑：「子夫，你應該了解你弟弟衛青的性格，他為人寬厚，甚少與人結惡，李廣的死，他同樣內疚，所以李敢打他這件事，並沒有上報朝廷，也不追究李敢的罪責。」
衛子夫點點頭，
這的確很符合衛青的性格。
「可是，這事傳到了霍去病的耳中，以這位的暴脾氣，當場就炸了，恰逢漢武帝去甘泉宮狩獵，李敢、霍去病都隨駕同行，狩獵場上，霍去病當眾放箭，直接射死李敢！」
「啊？去病他……他怎麼這麼衝動！」
這下衛子夫真的急了，
李敢好歹也是一個關內侯啊，即便去病再戰功顯赫，當眾射殺一位關內侯，絕對是死罪！
「這事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鐵定是死罪，誰求情都沒用。」
說著，林辰攤了攤手：「但誰讓冠軍侯是漢武帝的心頭寶呢，他聽說這件事後，直接下令封鎖訊息，同時對外宣稱：李敢被鹿撞死，掩蓋真相，沒有治霍去病的罪。」
「嘶！陛下他……竟然包庇去病？」
衛子夫有點不可思議了。
「所以我們後人經常調侃，冠軍侯在漢武帝的心裡，比親兒子還親兒子，太子劉據都比不上冠軍侯的重要性。」
衛子夫：「……」
李麗質：「……」
這樣的死罪，說包庇就包庇，的確比親兒子還親。
……
畫面繼續。
【衛青這一路大軍大獲全勝，霍去病同樣也不甘落後】
【霍去病出塞後，同右北平郡太守路博德會師，向著漠北狂奔。他的出發點代郡，離目的地足足兩千多里。為了保證行軍速度，霍去病軍團出發前僅帶了口糧和少量器械。】
【劉徹當時為了讓遠征大軍沒有後顧之憂，專門準備了足夠大軍吃一年的輜重。可惜，劉徹這份用心對霍去病而言有些多餘了，因為有的數值怪，他不吃經濟，一個平A就能秒一個。】
劉徹：？？？？
啥叫平A？
這是在夸朕的冠軍侯嗎？
【在急行軍一千多里後，霍去病軍團終於遇到了首個敵人——匈奴左賢王部大軍。】
天幕畫面緩緩展開。
戰鼓擂動，聲聲如雷，草原上的罡風肆意呼嘯。
霍去病望向左賢王率領的十萬主力，嘴角輕揚，露出一抹微笑。
那是如狼看到羔羊般的笑，興奮、渴望。
匈奴人，你們好啊，又見面了，有沒有想小爺我啊？
……
【衛青的戰術以穩紮穩打為本。而霍去病跟衛青的戰術理念卻完全不一樣。繼承了秦代軍功制的漢朝，對斬首之功更加看重，而霍去病的打法更像是漢軍對軍功的熱烈渴望—，管你多少兵馬？我只知道每一個都是可以變現的軍功！】
天幕畫面中，
漢軍朝左賢王的大軍發起了猛烈攻擊，廝殺聲在這片土地上再次響起。
十萬匈奴大軍對戰五萬漢軍，這一場戰爭完全可以說是極其不公平、極其慘烈的。
是的，對匈奴人而言是這樣的。
左賢王望著頹勢的大軍，不禁懊惱：早知道帶五十萬人了。
面對漢軍發起的幾次對掏，匈奴一方很快頹勢盡顯，眼看著軍團頃刻間就要潰敗。
這位匈奴第二人、左賢王殿下，做出了和他的大哥伊稚斜大單于一樣的操作：跑！
左賢王當即率領自己的數百精銳親衛，逃之夭夭。
於是和衛青兵團一樣的結局再次重演。
霍去病自然不能輕易放過匈奴人，又是一場追亡逐北的殲滅戰上演了。
舅舅沒有成功抓到伊稚斜單于，那我這個外甥可不能再放跑了左賢王。
此時天幕下的觀眾也逐漸看明白了，為什麼霍去病不樂意帶輜重。
原來匈奴人真的是經驗怪，居然一路逃跑，一路給漢軍爆裝備。
誰說沒有糧草輜重？
這不就有了嗎？
……
天幕上，衛子夫和李麗質兩女看到這一幕，也是不由莞爾一笑。
這些匈奴人，一路跑一路掉裝備。
而霍去病大軍則是一路追，一路換裝備，畫面的確十分搞笑。
……
【在跨過大漠後，霍去病軍團首戰告勝，過河活捉了單于的大臣章渠，誅殺了北車耆王，又轉攻左大將雙，繳獲了無數敵人的軍旗戰鼓。】
【隨後霍去病軍團一路追亡逐北，又跨越難侯山，渡過弓盧水，抓獲屯頭王、韓王等三人，將軍、相國、當戶、都尉等八十三人。】
【即便如此，霍去病軍團仍在不斷追擊左賢王，勢必要將他活捉，對於霍去病而言，沒有抓到敵酋就不算滔天大功。】
與此同時，
長安的馬場上。
金日磾看著似曾相識的天幕畫面，忍不住回憶起自己被俘虜的那天。
他剛納了一個可人，晚上摟著睡得正香甜呢，就被人用槍挑開了被子。
草原上的夜晚很冷的，他當時就被凍醒了。
抬眼就看見一個滿身是血的年輕人，咧著嘴沖著他笑。
「哎，左賢王，你也是我的老朋友了。別跑了，別掙扎了，漢朝人開了掛，我們打不過他們的。」
「你還不如老老實實被俘虜。其實被抓也不算差，渾邪王現在生活得就很美滋滋。」
「左賢王，我在長安很想你。」
……
畫面還在繼續。
【這一路追啊追，一直追到了狼居胥山。】
【與此同時，在長安的劉徹也終於收到了來自前線霍去病軍團的戰報。】
畫面中。
「陛下，前方戰報！」
「速速報來！」
劉徹從榻上豁然起身，藉著燭光看向地圖。
天可憐見，等了這麼久，終於有霍去病的訊息了！
冠軍侯出代郡兩千餘里，至漠北，遇左賢王而大破之，捕獲王子、屯頭王、韓王等三人……斬殺俘虜匈奴七萬零四百四十三人！現仍在追亡逐北，即將踏平狼居胥山！」
劉徹聽聞後心潮一陣陣起伏，拿起硃筆在地圖上的狼居胥山重重畫了一個圈！
「彩！」
「不愧是朕的冠軍侯！」
【狼居胥山，是匈奴人的聖山，地位甚至比諸夏眼中的泰山還要高。】
【每年匈奴人都要在正月、五月和秋季三個時間裡，在狼居胥山進行祭祀大典。】
【而今日，狼居胥山迎來了它新的征服者。】
【霍去病在狼居胥山用漢朝的禮儀祭祀了天神，隨後又在姑衍山祭祀了地神，然後率軍抵達了北海，也就是今天的貝加爾湖。】
【在當時，北海也被認為是天的盡頭。】
【至此，霍去病便達成了華夏歷史上武將的最高成就之一：飲馬瀚海，封狼居胥！】
【此後兩千年，無數武將都將此舉視為人生的終極目標。再後來，大漢同樣有一位冠軍侯，在後面補上了四個字——勒石燕然！】
【一千多年後，又一位帝王也追尋著霍去病的足跡，抵達了這裡。】
文景二朝。
「啊啊啊啊啊！」
文景二帝直接戰吼起手，激動得幾乎淚流滿面。
「封狼居胥，原來這便是封狼居胥！這等壯舉簡直驚天動地，神人皆驚！」
劉恆目光痴痴地看著天幕中那座巍峨的狼居胥山。
當年匈奴人烽火甘泉宮的仇，他的後人、大漢的神兵以千百倍還了回去！
劉啟也興奮的身上像是有螞蟻在爬。
「攢錢，要多攢錢，攢更多的錢！你們都看到沒有，朕的兒子，還有冠軍侯他們的功績彪炳史冊！」
劉啟激動之餘，目眩神迷地看著霍去病，多好的將軍啊！
如能早生二十年，豈不是現在就能反擊匈奴了？
……
大明。
永樂年間。
朱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千百年來，打到狼居胥山的帝王，也就只有朕了吧。」
……
現代。
「封狼居胥！原來這就是封狼居胥！」
「去病真是好風采！」
衛子夫兩眼閃爍著光芒。
她接過林辰兜里的酒，給霍去病倒了一杯：
「去病，小姨給你敬酒了。」
林辰和李麗質對視一眼。
二人都沒說什麼，反而神色微微沉了下去。
尤其李麗質，眼眶都紅了一些。
冠軍侯封狼居胥後，衛姐姐帶來的兩份嫁妝，也要一點點消散了啊！